第一百八十六章 有无旁的女子惦记你
叶家人刚吃完团圆饭,长生来报,“国舅来了。”
国舅这次来,也是为问厉老将军给厉斩霜的秘药来处,还有便是警告厉悬铃别刺激厉斩霜。
“我自家的妹妹,还轮不到你陆景行指手画脚。”
厉悬铃语气满是厌恶。
妹妹本好心救人,结果救了个白眼狼,因为心仪妹妹,就不顾妹妹意愿和名声胡乱纠缠。
他还以为拂衣是他女儿,那就说明他强迫过妹妹,厉悬铃恨不能杀了他。
自然也不会告诉他,秘药来自还魂谷一事。
这人贼心不死,就算寻到克制秘药的法子,也不会安好心。
“如今你又这般不管不顾接近我的女儿,害她被人飞短流长,给我滚出去,往后休要再随意靠近我的孩子。”
相国造谣叶拂衣和国舅的事,虽被国舅及时压了下来,但民间也不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厉悬铃听说了,很是气愤。
国舅被骂,脸色难看,“别以为你是厉斩霜姐姐,我便会容忍你,何况,这里是谢府,你也不过是客居。”
“不巧,岳母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谢绥大步过来,“听闻国舅趁我不在京,以权压人常私闯我谢府,实在过分,来人,送客。”
话落,一群黑衣侍卫手持弓弩对准了国舅,永安伸手,“国舅爷,请吧。”
“谢绥,拂衣是我的女儿,别逼我带走她。”
国舅沉下脸。
他好不容易才与厉斩霜有了纽带,绝不可能被这些人破坏。
谢绥不理他。
拂衣如今有郡主封号,已经不需要侯府嫡女这个名头,自然不惧世人知道她非叶庆之女。
而叶庆自己都不是侯府血脉,拂衣与他早些划清界限是好事。
国舅要对外公开拂衣的身份,那他尽管公开,最终成笑话的也是他自己。
见他不为所动,国舅在弓弩的逼近下只得离开。
他许多年不曾如此憋屈,回去自然是好一通脾气,但隐约又觉察出一丝不对。
而谢绥终于见到了叶拂衣,以及她的家人们。
因着他是皇帝宠臣,厉悬铃对他不甚满意,态度有些冷淡。
叶修远则是岳丈看女婿,越看越挑剔,觉得谢绥太委屈叶拂衣,连个婚礼都没有,就和她同床共枕了。
虽然叶拂衣和他解释了入赘的原因,他也清楚谢绥是为了帮叶拂衣。
但老父亲的心就是别扭,因而态度也算不上热忱。
几只郎倒是看妹妹态度,见她看到谢绥欢喜,他们便也欢喜。
倒是老太太替谢绥说了几句话,又带着其余人离开,将空间留给小两口。
等屋里只剩两人时,谢绥拥住叶拂衣,“岳父岳母似乎都不太满意我,我得努力了。”
叶拂衣笑,“他们会喜欢你的。”
谢绥这样好,爹娘只是一时转不过弯。
她回抱住谢绥,“我不是给你传信了吗?怎的还赶回来?瞧人都累瘦了。”
谢绥捧着她脸看了看,“不亲眼看看,不放心,怎的突然要装傻?”
叶拂衣便将有人引厉悬铃等人来京的事说了。
“恰好赶上了,我猜要我娘来京的是陆晟一党,便想着再利用下国舅,有他捣乱,陆晟行事多少有些顾忌。”
她也是太担心家人再受伤害,而国舅的确是对付相国的好棋子。
谢绥赶路实在有些累,在椅子上坐下,拉着叶拂衣坐他怀里。
“他未必没怀疑,往后莫再这样了。”
叶拂衣点了点头。
她也没想到,她娘这么快就恢复记忆,皇帝又认可了她的身份,还对外表露出维护之意。
想动叶家人的人,就会有所顾忌。
“你还回太原吗?”
谢绥摇头,“不必再去了,崔家罪证皆已查实,再不会有翻身机会。”
叶拂衣将脑袋靠在他肩上,“那就好,有你在,我心里踏实。”
谢绥动容,在她脸上亲了下,“余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没忍住,又亲在了叶拂衣唇上。
叶拂衣也很想他,圈住他的脖子,这对于男人来说是一个信号,谢绥掐住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在太原时,我很想你。”
他难得如此直白表达自己感情。
叶拂衣笑,“我不在你身边,可有旁的女子惦记你。”
不过是随口一问,谢绥却眉头蹙了蹙,“不会有别的女子。”
不愿多想不好的回忆,很快转了话题,“来的路上,陆晟的妻子找了我。”
他将相国夫人的话告知了叶拂衣。
谢绥擅长隐藏情绪,叶拂衣又被他的话震惊,便没留意他刚刚的反应。
“给陆晟幽冥之毒的人,是永昌侯府老侯爷的妾室?她还是隐世门派还魂谷的弟子,医毒双绝?”
这一点,比叶庆不是老侯爷的儿子,更让叶拂衣震骇。
谢绥点头,“陆夫人在那妾室身边安插了眼线,那妾室将幽冥给陆晟时,并不知他要用在皇家人身上。
因而得知安乐王中了幽冥,她便同陆晟吵了一架,说师门不允她参与朝廷之事。
她病逝后,陆夫人痛恨她勾搭自己的丈夫,本欲让人做法,却发现坟墓有动过的痕迹,棺内是空的。
陆夫人笃定她是假死离开,便一直派人找寻,她的人曾在荒漠遇见过她。”
叶拂衣想到了师父。
师父会解幽冥,前世她去过永昌侯府看叶庆,若她就是侯府妾室,若她不知道儿子被陆晟调包,那么在师父眼泪,叶庆就是她亲儿子。
母亲看望儿子,这就解释得通,她为何会登侯府的门,与叶庆同桌而食。
“那妾室会不会是我师父?”
她如此怀疑,便问了出口,“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想,师父既会解幽冥,自然也熟知赤地流浆。
那么当年爹娘第一次带我寻到她时,她就应该知道我体内有赤地流浆,是解幽冥的唯一药引。
身为医者,她不可能不心动,但她一开始并不耐烦救我,每次都是爹娘千般苦求,她才不情不愿。
最后不但收我为徒,还教我解幽冥,又在侯府派人寻我前几日假死,这一切经不起细细推敲。
我怀疑,她隐居栖霞镇本就是为了我,甚至有可能将我丢在叶家的人就是她。”
否则,天下之大,她为何就那么巧地隐居在叶家附近。
谢绥颔首,“若是她,那我还真有她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