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搜出龙袍,相国要逆天
“陛下!列位臣工!本宫今日冒死上殿,非为乞怜,更非干政。
实因有塌天之祸、关乎国运大事,本宫不敢隐瞒。”
皇后大声道,“凤仪宫有一老嬷嬷,其侄儿在相府为仆。
昨日她出宫见侄子,姑侄相见多喝了几杯,那侄子酒后透露,他多次前往西山皇陵,与守皇陵的一兵士联络,让其奉相国令炸毁皇陵。
而相国曾在凤仪宫里,与本宫抱怨,若陛下再不立储,他便要对龙脉动手脚。
说龙脉一断,天灾人祸必起,届时他便借拨乱反正之名,另立新主。
本宫大惊,严厉劝诫,他当时悔过不该起妄念,本宫便以为他歇了心思。
直到昨日听到老嬷嬷带回的消息,得知皇陵被炸乃相国所为”
皇后痛哭,“相国乃本宫父亲,可本宫更是大殷的皇后,自古忠孝难两全。
事关江山社稷,本宫不得不做个不孝女,将此等要紧事告知陛下,还请陛下即刻请相关人员前往皇陵,以作挽救。”
相国党羽闻言,面面相觑,怎么都想不到皇后会出来指认相国。
她可是相国的女儿啊,他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可也因此,她的话更有说服力,一众追随者不由心生慌乱。
有人提醒,“娘娘,篡改龙脉乃是诛族的大罪,不可妄言那。”
“那是本宫的娘家,这世间没有人比本宫更盼着娘家昌盛。”
皇后回怼,“可本宫若隐瞒,恐天怒不息,灾异频发,关乎祖宗基业、陛下和天下安危。
本宫若知情不报,他日有何颜面见列祖列宗于地下?”
谢绥适时道,“陛下,相国与皇后娘娘是亲父女,关系向来亲近,若非实情,皇后娘娘怎会构陷自己的父亲。
而皇后所言,与臣抓获的兵士所言吻合,相国断我朝龙脉,绝陛下气数,是逆天纂运。
还请陛下为天下苍生计,应允臣前往相国府,捉拿逆臣,并搜取相关罪证。”
不等相国党羽反驳,同为相国党羽的刑部尚书也站了出来。
“陛下!今日相国敢炸皇陵,明日就敢谋害当朝之君!此獠不除,国法何在?天理何存?!”
原本,他走到刑部尚书的位置,根本无需追随相国。
可相国拿到了他的把柄,这些年他一直不明白,自己做的那般隐秘,相国是如何知晓。
直到娄家外室子爆出调包孩子的秘密,并提及其中一女婴身有蝴蝶胎记。
他回府后严审了自己同样有蝴蝶胎记的女儿,才知道,原来相国多年前便调包了他的女儿,且早早告知冒牌货身份,让其为相国所用。
他的那些把柄,便是那冒牌货偷溜他书房,并透露给相国的。
若只是如此,他还不敢与相国翻脸。
让他今日倒戈的是,皇帝昨夜亲临他府邸,言明只要他此后忠于皇帝,以前的事过往不究。
皇帝亲自登门,可见清算相国之决心,而相国被停职,已显败势。
他若不抓住这个机会投奔皇帝,那么就得跟着相国一起倒台。
何况,相国于他有杀女之仇,戏耍之恨。
见刑部尚书也支持惩治相国,相国党羽有的更慌乱了,而有的则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为相国说话。
在刑部尚书之后,又有不少保皇派站了出来,反对最激烈的那个,被皇帝送去了皇陵看守。
皇帝又挑了几个相国党羽的中层,明升暗降,反对的声音这才小了下去。
谢绥和禁军统领一同前往相国府。
易容后的叶拂衣做官差打扮,跟在谢绥身后。
一众人闯入相国府,得知缘由,相国脸色阴沉的可怕。
“纯属污蔑。”
相国据理力争,不肯官差搜府,“本官从未与皇后提及此事,皇后被禁足,又是如何去的早朝,这里头分明就有猫腻”
若让官差进府搜查,没有的证据他们也能给搜出证据。
自带伪证搜府的事,相国从前铲除异己时,没少做过,自然清楚里面的门道。
而叶拂衣身上藏着的,正是相国担忧之物。
“拿下。”
谢绥冷声吩咐,相国被人按住,长生和永安在谢绥的眼神示意下,跟着叶拂衣悄然离开。
三人昨晚就看过相国府的地图,有叶拂衣的速度带着,三人很顺利将东西藏好,又返回大部队,跟着大部队挨间搜查。
一刻钟后,有禁军抱着几本账册到了前厅,“报,这里发现了几本崔家送来银钱的账册。”
禁军统领翻了翻,交给谢绥,“谢大人瞧瞧,这账上的银钱可与崔家消失的那两成对得上?”
谢绥查阅过后,点了点头。
相国大怒,“那不是相国府里的东西,你们诬陷本官。”
崔家出事,他就将账目烧了,这些账目是他们带进来的。
谢绥嗤笑,“官差和禁军皆是空手入府,如何携带东西进来?”
禁军对相国的话很是不满,怒道,“相国府上满是护卫,我们的人皆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行事,光明磊落。
如今证据确凿,相国还是喊冤,可见丝毫不将陛下和朝廷律法看在眼里,那也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说罢,他随手扯了块布,塞到了相国嘴里。
谢绥淡笑。
父皇见相国猜到他身份,决定提前行动,父子俩在密室商量半宿。
最终决定快刀斩乱麻,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
官差和禁军们的确不能夹带东西进来,但叶拂衣身量比寻常男子矮小,若将罪证藏在衣服里,恰好能让身形显得壮实些。
禁军统领不知这些,性子又耿直,听得相国那些话,自然受不了。
“大人,在相国书房发现了皇陵的堪舆图。”
有大理寺的官差跑来。
谢绥看完,将图纸递给了禁军统领。
禁军统领看完,怒道,“相国胆大包天,竟真敢窃国。”
相国面目扭曲,他想喊这是陷害,都是陷害。
可嘴被堵住,只能看着又一禁军慌张跑来,“大人,不好了,寝卧暗格里竟藏了龙袍和冕旒。”
国舅这两日没上朝,得知皇后举报相国的消息后,忙赶去了相国府。
他到时,相国府门前有百姓议论,“听说了吗?相国府里搜出了龙袍!
怪不得要去炸皇陵呢,这是用了邪法,要把咱们大朝的‘龙气’引到他自家身上去啊!
毁皇陵这是破旧,给自己准备龙袍,这是要立新,破旧立新,臣子妄想帝位,真是地狱里的恶鬼都没他贪!”
“就是,原本还以为是个好的呢,听说崔家贪的那些赋税,有两成都落入他的口袋。
那可都是刮了兰陵县城百姓的骨髓啊,这般歹毒,怪不得他子孙一个接着一个死呢。
这是老天都看不过眼,遭报应了啊。”
“可不是,听说这还是皇后举报的呢,皇后那样不守妇道,没什么底线的人,都觉得相国不行,可见相国私下有多歹毒。”
突然,有人喊道,“啊,那是哪里的浓烟啊,啊,起火了、”
国舅一看,竟是相国府的后院方向,忙大步进了相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