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逼宫
“你是谁?”
胡铭戒备地看着叶拂衣。
他还不曾见过叶拂衣,但看她与叶庆有几分相似的容貌,心里隐约有猜测,只是难以想象叶拂衣会出现在这里。
她不是傻了吗?
叶拂衣却是见过胡铭的,前世叶庆死后,胡铭常住侯府,与崔氏日日厮混,拂衣做鬼无聊,常去听他们闲话。
如今再见,竟比前世的几年后还略沧桑了些,是因为死了儿子吧。
叶拂衣笑,“你对侯夫人倒是挺深情。”
崔氏在外面有那么多男人,如今又成了不人不鬼的样子,他竟还愿意救她,将她带在身边,并解了她的哑毒。
“侯夫人,好久不见,不出来打个招呼吗?”
崔氏听到叶拂衣的声音,怒火已经窜到头顶,但外头打斗声歇,叶拂衣又出现在这里,她隐隐觉得不妙。
这才没敢露头,如今被点名知道躲不过,便怒道,“叶拂衣,你想做什么?”
“你想对我和夫君做什么,我们便也想对你们做什么。”
叶拂衣看向胡铭,“不好奇你那五千私兵为何没动静吗?”
胡铭自然是想知道情况的。
他转头朝埋伏的地方看去,便见谢绥带着一个将领往这走来。
那将领是这五千私兵的头目,胡铭瞳孔剧震。
谢绥没死,头目叛变了。
“你们做了什么?”
胡铭质问叶拂衣。
那头目是他亲自从军营挖来的,跟着他在山里多年,根本没有接触谢绥的机会。
那他们是怎么让头目叛变的?
叶拂衣笑着看向崔氏,“多亏侯夫人,才让我们得知你在外替二皇子养私兵。
我家夫君自然得早早做准备,不用自己费钱就能平白得了两万将士,陛下不知多欢喜。”
探到二皇子养私兵的位置后,谢绥就派人渗透,并策反了其中两个小头目。
今日跟着胡铭来伏击谢绥的便是其中一个。
而她自然是通过谢府的密道出的城。
胡铭猛然看向崔氏,面露狠色,“你透露的?”
他们做的这样隐蔽,若无人透露,谢绥和叶拂衣不可能知道。
崔氏忙摇头,“不是我。”
她嗓子虽好,但声音沙哑,一着急,声音非常粗粝难听。
“她在挑拨离间,我怎么可能告诉她这些。”
叶拂衣点头,“的确不是你直接说的,但这消息我确实也是从你身上探知。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说不清的话,你们去黄泉再说吧。”
一切都该结束了,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着崔氏死。
叶拂衣往后退,一排弓弩对准了崔氏和胡铭。
“安乐王,胡某与您并无恩怨,只要您留胡某一条性命,胡某余生为您当牛做马。”
胡铭不想死,一把将崔氏拉到身前挡着,“二皇子在京城有安排,胡某可助您化解此次危机……”
噗!
一枚箭矢透过崔氏射进胡铭腹部。
是谢绥亲自动的手。
“拿下,押走。”
若非要留着他作为二皇子养私兵的证据,谢绥那一箭射的就是他心口。
且不说胡铭刚刚还打算要谢绥和叶拂衣的性命,就他这种随时能叛变的性子。
谢绥哪里看得上。
至于崔氏,谢绥手臂一转对准她心口,扣动机关,崔氏应声倒地。
谢绥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懒得同她说。
确定崔氏咽气,他朝永安使了个眼色。
永安会意,提着尸体往深山而去。
叶拂衣只淡淡看了一眼,握着谢绥的手,“回宫吧。”
前世,崔氏害得她死无全尸,这一世,崔氏死无全尸,这仇算是报了。
“嗯,回家。”
谢绥回握住她,被策反的几千将士交给长生安置,他们两个拐去小庵,自密道回京城。
皇宫里。
皇帝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陈福来的脸比他的更白,他颤声问柳御医。
“陛下怎么样了?”
柳御医蹙眉,“陛下是中毒,但这种毒我不知解法。”
此话一出,陈福来直接软在了地上。
“那怎么办,陛下还昏迷着。”
他忙看向一旁的太监,“快,出宫去找太子,找太子回来。”
柳御医见他吓得惊慌失措,没了主心骨的样子,提醒道,“若能查到下毒之人,或许就有法子了。”
“对,得揪出下毒之人。”
陈福来擦了把脸上的泪,“还请柳御医守着陛下,我亲自去查。”
他刚走没一会儿,贤妃和皇后相继过来,跪在龙床前哭了好一通。
没多久,宫里有刺客,皇帝被下毒的消息就传了出去,二皇子第一个带人进宫。
“宫闱生变,父皇危殆!随我入宫救驾,拦路者,以刺客同党论处,格杀勿论!”
禁军里,有国舅的人,两方早已提前商定好,听得二皇子的话,纷纷追随跟着一起往内宫而去。
到了皇帝寝宫,得知陈福来还没找到下毒之人,他剑指贤妃,“大胆贤妃,竟敢利用统领六宫之便,给父皇下毒,来人,将她拿下。”
紧随而来的三皇子喝道,“无凭无据,二皇兄带兵擅闯内宫,这是逼宫。
我看这毒分明就是二皇兄下的,自导自演的一出夺位戏码。”
他朝寝殿大喊,“父皇,儿臣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护您周全。”
他身后跟着宁国公。
自打皇帝扶持三皇子后,宁国公也拉拢了一些武将,此刻,他们身后亦跟着一些人。
宁国公喊道,“众将士,随我救驾!”
打斗一触即发!
二皇子和皇后发现,他们提前安置进宫的人都没有出现,再看三皇子的人,顿时认定是贤妃想黄雀在后,害死了他们提前安置进来的人。
就在这当口,出宫去找谢绥的太监慌慌张张跑来,“不好了,太子在城外遇伏,没了。”
闻言,双方打的愈加剧烈,太子已经死了,他们只要干死对方,剩下的那个就是未来皇帝。
至于龙床的皇帝,在他们眼中已经和死人无异,只要他们除掉对手,就能趁着皇帝还有最后一口气,拟下遗诏。
寝殿内的皇帝,眼睑微微颤了颤,只大家都关注外头战事情况,无人留意。
只有守着皇帝的柳御医,紧紧握着袖中匕首,以备有人对皇帝下手时,他好随时护驾。
国舅站在城楼上,看着灯火通明的皇宫,踏着夜色进了谢府。
谢绥寻人时就带走了不少护卫,他遇难的消息传来,管家又带了许多人出城。
眼下谢府防卫松散,正是带走叶拂衣的时候。
而先前国舅多次来谢府,早已清楚叶拂衣的居所,可他却扑了个空。
叶拂衣不在谢府。
不止如此,叶家人也一个不见,整座谢府几乎成了空宅!
“怎么会这样?”
跟来的护卫呢喃。
不等他想出个所以然,董良大喊,“不好,我们中计了。”
谢府的人早就撤离,可见谢绥早有安排,那么皇宫里他们怎么可能不做准备。
二皇子此去,只怕不是逼宫,而是入瓮了。
“老爷,这下该怎么办,可要通知二皇子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