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川的焦土尚未冷却,但新的生命线已经在废墟之下蜿蜒生长。赵刚力推的“网络化分散补给”策略,在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后,开始显现出顽强的生命力。
那几条被激活的备用山道上,日夜奔流着不见首尾的运输队伍。不再是浩浩荡荡的车队,而是化整为零的驮马队、人力背夫队、甚至是一队队将物资捆在身上、在齐膝深积雪中跋涉的战士。他们像蚁群一样,沿着预先勘察好的隐蔽路线,将弹药、炒面、药品,一点点“滴灌”到西线各部队。
损失依然存在。敌机并未放松对交通线的绞杀,只是目标从大型枢纽转向了更分散、更隐蔽的小股运输队。空袭造成的伤亡并未减少,甚至因为防护更弱而显得更加惨烈。严寒、疲劳、疾病也在无情地消耗着运输队员们的生命。然而,补给线毕竟没有断。前线部队虽然物资供应标准下降,弹药定量控制更严,但最基本的作战需求得到了维持。许多阵地收到了后方送来的、带着冰碴的炒面和有限的弹药补充,更重要的是收到了“后方仍在努力”的信念支撑。
李云龙在接到西线几个军陆续发回的“补给已部分恢复,可维持基本防御”的报告后,并没有感到轻松。他对着地图上那些蜿蜒曲折、标注着运量和损耗的辅助路线,对赵刚说:“老赵,这样下去不是长久之计。咱们这是拿人命和时间在填!效率太低了!一次大规模攻势,这点‘滴灌’根本不够用!”
赵刚点点头,手指在地图上几个新标注的点位滑动:“所以,价川不能放弃,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集中暴露。我们要把它‘打散’,变成多个更隐蔽、功能更专一的小型节点。”他提出了新的重构方案:
1功能分离:不再设立大型综合转运枢纽。将弹药储存、粮食中转、伤员后送、车辆维修等功能,分散到方圆几十公里内,依托天然洞穴、密林、废弃矿坑建立的多个小型、隐蔽的专门站点。
2 分段运输与接力:将长距离运输分解成多个短距离接力段。每个接力段由固定的运输分队负责,熟悉本段地形和敌情,提高效率和安全性。段与段之间设置隐蔽的交接点。
3 建立“移动仓库”:利用缴获和自制的雪橇、改进的畜力车,组建若干支机动运输分队,携带数日份的应急物资,在安全区域内机动待命,随时准备向告急的地段实施快速增援。
4 强化节点防空与伪装:每个小型节点都配备加强的防空哨(包括训练使用简易声学设备的哨兵)和至少一个高射机枪或“火网”火箭巢小组。节点本身进行严密的自然伪装和工程伪装,并制定完善的应急疏散预案。
这个方案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进行建设,也需要更精细的协调指挥。但一旦建成,其生存能力和韧劲将远超传统的集中式枢纽。李云龙听完,一拳砸在桌上:“干!就这么办!告诉西线后勤的同志,给老子抓紧建!需要什么,从家里调!就算把山掏空,也要把这些‘老鼠洞’给老子挖出来、藏严实了!”
于是,在敌机依然不时掠过的天空下,一场规模浩大却又悄无声息的“地下工程”在价川周边山区展开。工兵部队、运输队员、朝鲜民工,利用黑夜和恶劣天气的掩护,挥动镐锹,扩建天然洞穴,构筑隐蔽掩体,铺设简易道路。新的、更加隐秘的补给网络,如同大地深处新生的根须,开始向着前线顽强延伸。
沈阳,“苍穹之眼”项目组所在的院落里,紧张而有序的忙碌已经持续了数周。钱思远、陆秀兰和程墨轩主导的几项应急技术改进,正从图纸和原理样机,快步走向实用化。
程墨轩团队的“音频辅助识别模块”已经完成了第三版设计。它不再是一个笨重的附加箱,而是被集成到了“探空-ii型”雷达的主机内部,体积增加有限。操作员可以通过一个切换开关,选择是监听经过处理的音频信号,还是观看原始的示波器波形。他们编写了简单的识别手册,重点描述b-29这类低速大型目标与p-51、f-80等高速战斗机在回波音调、节奏和“质感”上的差异(尽管这些描述非常主观)。一批从部队选拔出来的、听力敏锐、头脑灵活的战士被紧急调来,接受为期十天的强化听音训练。
训练场设在一个隔音效果很差的仓库里,程墨轩用录制的(模拟信号)和实际接收的(在安全区捕捉的过往飞机信号)各种回波,反复让学员们辨别。起初,学员们听得一头雾水,只能分辨“声音大”和“声音小”。但在技术人员一遍遍的讲解和自身努力的感悟下,一些天赋较好的学员开始能模糊地分辨出“嗡嗡”声和“嘶嘶”声的区别,甚至能感觉到某些信号“更沉”、“更拖沓”。尽管离“准确识别”还很远,但这种将人的感知融入机器短板环节的思路,本身就是一种创新。
陆秀兰负责的“多站协同交叉定位”系统,进展更为扎实。三部经过特别改进、重点优化低空探测性能的“探空-ii”雷达站(内部代号“探空-ii甲型”),被部署到辽东半岛一处地形类似朝鲜北部的山区进行实地联合测试。测试模拟了敌机从山谷低空侵入的场景。各站通过临时架设的有线电话网和统一的时钟、坐标体系进行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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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架用作测试的运输机(模拟b-29)从预设航线低空进入时,最先发现信号的1号站立即通报方位和信号特征。2号站和3号站随即调整天线指向,很快也捕捉到信号。三个站的操作员不断报告目标的方位角,中心的指挥员则在标图板上迅速进行人工交汇,画出了目标大致的航向线。虽然定位精度只有几公里,反应时间也长达几分钟,但相比于单站探测的偶然性和不确定性,这套系统首次实现了对低空目标相对连续的跟踪和大致航向判断!
“成功了!虽然粗糙,但有效!”陆秀兰在测试成功后,激动得声音发颤。她立即组织人员,将这套包括设备改进、通讯规程、协同标图方法在内的“低空探测网络”方案整理成册,准备送往朝鲜前线,在选定的关键通道进行实战部署。
与此同时,一个更“土”但可能更贴近前沿的创意也在萌芽。一些参加过抗战、有丰富对空警戒经验的老兵提出,在雷达覆盖不到的盲区或前沿阵地,是否可以恢复和升级传统的“听音哨”?但不再是单纯靠耳朵听引擎声,而是制造一种简易的“声波收集器”——比如,用多个朝向不同方向的喇叭状铁皮筒,连接到一个共鸣腔和听诊器般的耳机上,放大和辨别特定方向的声波,辅助哨兵判断敌机来袭方向,甚至粗略估计机型(重型轰炸机声音更沉闷)。这个想法得到了李云龙的大力支持:“土办法管用就是好办法!让韩山河他们机械厂帮忙,尽快搞出样品试试!”
于是,在紧张研制电子雷达的同时,一种代号“顺风耳-1型”的简易机械听音装置也开始设计。它毫无技术含量可言,但或许能在某些特定环境(如静夜、山谷)下,为最前沿的哨兵提供多一份预警。
林致远“尖刀组”的工棚里,炉火熊熊,敲打声日夜不息。来自苏联的rpg-2部分技术资料,如同及时雨,滋润了干涸的思路。虽然不涉及最核心的火箭发动机和引信设计,但其战斗部结构、药形罩理论计算、以及瞄准具的设计理念,给了林致远团队极大的启发。
结合自己手工锻造紫铜药形罩取得的突破,以及前线反馈的关于美军坦克装甲的信息(尽管依然模糊),林致远决定跳过小修小补,直接研制一种强化版的“破甲箭”,内部命名为“破甲箭-乙型”。主要改进方向:
1 优化战斗部:采用经过数百次手工冷锻、壁厚和锥角经过精确计算和调整的新式紫铜药形罩,装药配方也进行了微调,力求在现有材料极限下,最大化金属射流的穿透力和稳定性。
2 改进发射机构:借鉴rpg-2图纸中的一些设计,简化击发装置,提高低温下的可靠性,并尝试加装一个极其简易的、基于缺口和准星的机械瞄准具(此前主要靠射手经验)。
3 试验新弹药:除了主力的破甲弹头,同步开发测试“破甲箭-乙型”专用的“履带破坏弹”和一种增大爆破威力的“攻坚弹”(用于对付碉堡或土木工事)。
手工锻造的效率是最大的瓶颈。几位老锻工日夜轮班,精雕细琢,一天也只能产出寥寥数个合格的药形罩。林致远一方面想方设法寻找更多有经验的老工匠,另一方面,指示机械加工部门,继续死磕冲压模具的改进,希望能找到介于纯手工和精密冲压之间的替代工艺。
与此同时,那些“奇想”类项目也有了进展。“抛射式反坦克雷”的原型被制造出来,它像一个巨大的爆竹,依靠黑火药抛射出一个装有简易触发引信的聚能战斗部,射程只有二三十米,但可以事先布设或由步兵在极近距离抛射。“简易绊发装置”则发展出好几种型号,有的用铁丝绊线,有的用压发板,核心都是用“破甲箭”的战斗部或加大威力的炸药块,设置在坦克必经之路的隘口、反斜面等位置。
林致远给这些非正规的反坦克手段起了个统称——“铁蒺藜”计划。他明白,这些“铁蒺藜”无法替代正规的反坦克武器,但它们造价低廉,易于大量生产和布设,可以广泛撒布在防御阵地前沿、撤退路线上,迟滞、骚扰、甚至偶然摧毁敌人的装甲车辆,为主力反坦克火力创造机会。他将“铁蒺藜”的各种设计方案和使用手册迅速整理下发,鼓励前线部队根据实际情况,因地制宜地制造和使用。
一天,李云龙来视察,看着工棚里那些造型古怪的“铁蒺藜”样品,拿起一个“绊发雷”掂了掂,咧嘴笑了:“好!这东西好!咱们现在家大业小,就得学会过日子!好东西要省着用,土办法要多想多用!告诉前线的同志们,别光指望后方送,自己也得动脑筋,有什么材料就用什么材料,有什么办法就用什么办法!把这些‘铁蒺藜’给我撒遍美国鬼子的坦克要经过的地方!”
香港,“回收站”负责人小王在经历了上次与“罗宾逊先生”的冒险接触后,变得更加谨慎,但也更加明确了工作方向。他遵照沈阳的指示,停止了与高风险线索的深入接触,将主要精力放回到巩固和发展像若昂这样的基层信息源,以及通过霍英东渠道进行的稳健采购上。
若昂这条线带来了持续的、虽然微小却实实在在的收获。从那艘废旧货轮上,又陆续“淘”到了一些老式的真空继电器、质量不错的绝缘材料、甚至一小箱标注着德文、疑似战前欧洲制造的精密齿轮和轴承。这些东西在专业人士眼中是“破烂”,但对于严重缺乏各种基础元件和材料的国内工业,尤其是正在努力消化苏联技术和进行自主改进的各个项目组来说,却是难得的“补品”。钱思远就曾对几个若昂送来的老式高频线圈赞不绝口,认为其绕制工艺和材料比国内目前能生产的要好。
小王建立了更规范的“废品”接收、分类和转运流程。他不再直接参与交易,而是通过可靠的本地中间人,与若昂等几个发展出来的“下线”保持单线联系,定期接收他们从各种拆卸现场、废旧仓库甚至垃圾堆里“淘”来的、可能具有技术价值的“破烂”。这些物品经过初步筛选和伪装后,混在普通的五金废料或旧货中,分批通过海上走私渠道运往内地。
通过霍英东助手梁先生安排的采购渠道,也在稳步运作。第二批、第三批混合着普通工业原料和医疗物资的货物,在更换了包装、船运公司和转运路线后,陆续成功发出。虽然数量有限,且成本高昂,但至少建立了一条相对稳定的输入通道。梁先生还传来消息,霍英东正在尝试联系东南亚其他有实力的爱国商人,希望能开辟更多元、更隐蔽的采购网络。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依旧。小王察觉到,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暗中调查最近市场上出现的、对特定“废旧工业品”感兴趣的买家。他果断命令手下人员减少公开活动,更换了几个临时落脚点,并将警惕级别提到最高。他知道,在这座各方势力交织的城市,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朝鲜前线,苏映雪带领的医疗小队已经在那所师野战医院工作了近一个月。她们带来的药品早已用完,但她们建立起来的制度和传授的知识,却在这所简陋的山洞医院里扎下了根。
药品管理变得井井有条,每一支针剂、每一片药片的使用都有严格记录和理由。消毒程序虽然简陋,但得到了严格执行,术后感染率有所下降。卫生员们在苏映雪的指导下,已经能够独立处理大多数常见的战伤和冻伤,进行简单的清创、包扎和固定。
而最大的收获,来自对朝鲜当地草药的探索。在那位朝鲜阿妈妮和更多当地百姓的帮助下,医疗队辨认和采集了七八种据说有消炎、止血、退热或治疗冻伤功效的植物。苏映雪以极其严谨的态度,对这些草药进行分离试用:煎煮内服、捣碎外敷、不同部位分别使用。她要求对每一位试用草药的伤员进行详细记录,密切观察反应。
效果并非立竿见影,也并非对所有病症都有效。但确实有部分伤员在使用了某种草药煎剂后,炎症有所缓解;也有冻伤部位敷用捣碎的草药后,疼痛减轻,坏死速度似乎放缓。这当然无法替代现代医药,但在药品极度匮乏、许多伤员只能硬扛的情况下,这些来自大自然的、免费的“偏方”,无疑提供了一线额外的希望和安慰。
苏映雪将试用情况、草药样本、制备方法和初步观察结果,详细记录,绘制成简单的图谱,派专人送回沈阳。她建议,后方是否可以组织药学人员,对这些草药进行更科学的分析和提纯试验?哪怕只能生产出最粗糙的浸膏或药粉,也可能在前线救急。
她还创造性地利用现有条件,改善了伤员的营养状况。组织轻伤员和医护人员,在战斗间隙,挖掘被积雪覆盖的野菜根茎,捕捞冰封小河里的鱼虾,甚至尝试用炒面混合松针粉来补充维生素。一切为了生存,一切为了保住更多战斗力量。
一天,前线转运下来一批重伤员,其中一名年轻的排长腹部被弹片击中,肠管外露,感染严重,高烧昏迷。现有的磺胺已经用完,手术条件也极差。看着生命在一点点流逝,苏映雪在反复检查伤员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使用她观察效果相对较好的一种朝鲜草药煎剂,进行腹腔冲洗和灌服,并结合物理降温。这是没有先例的尝试,风险极大。
她向伤员所在部队的领导和医院负责人说明了情况,获得了“死马当活马医”的许可。她亲自操作,小心翼翼地进行冲洗,然后将温热的药汁通过鼻饲管缓缓注入。之后,她寸步不离地守在伤员身边,观察着任何细微的变化。
十几个小时后,伤员的高烧竟然奇迹般地开始缓慢下降!虽然依然危重,但最凶险的关口似乎熬过去了一点。消息传开,给绝望中的医护人员和伤员们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苏映雪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更深的谨慎。她知道,这仅仅是个案,距离验证一种疗法还远得很。但至少,这证明了探索的方向可能有价值。
沈阳,“前指”。李云龙和赵刚再次站在巨大的态势图前。地图上,代表后勤节点的符号更加分散,线路更加复杂如蛛网。各种颜色的箭头和标注,显示着物资流向、技术进展、国际采购渠道以及前线医疗点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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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赵,”李云龙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咱们东拼西凑,缝缝补补,算是把这台破机器又勉强转起来了。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你看,西线的‘老鼠洞’在挖,但进度不快;雷达和‘破甲箭’有了点新花样,可产量上不去,好不好用还得战场上见真章;香港那边弄点‘破烂’回来,解不了渴;苏联人松了点口,可钥匙还在人家手里。前线呢?仗越打越硬,消耗越来越大。”
赵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一支笔,在地图旁边一块专门记录技术进展的小黑板上,画了几个简单的框和连线。“老李,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在补一台旧机器,而是在搭建一个新的体系。”他指着黑板:
“预警体系:‘探空’雷达网络(尽管粗糙) + 声学辅助 + 多站协同 + 前沿‘声波哨’。从电子到人工,从固定到机动,从点到网。”
“外部支持体系:苏联有限技术援助 + 香港多渠道采购/情报收集。利用一切可能,但绝不依赖。”
他放下笔,看着李云龙:“这个体系现在还很弱小,很多环节是脆弱的,甚至是临时的。但它是一个整体,一个正在成长的整体。它不再依赖于某一个枢纽、某一种武器、某一条渠道。敌人打断我们一条腿,我们还有其他腿,甚至能长出新的肉芽。价川被炸,我们被迫转型,现在看来,也许是坏事变好事的开端。”
李云龙盯着黑板上的框图,缓缓吐出一口烟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咱们这是在……织一张网?一张用咱们能找到的所有线头,不管粗细好坏,先织起来再说的大网?”
“对,织网。”赵刚肯定道,“而且是要织一张有韧性的网。线可以断,但网的结构在,就能很快修补,甚至变得更密。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技术改进、节点分散、渠道拓展、医疗探索——都是在为这张网增加节点,加固连线。它的力量,不在于某根线有多强,而在于整个网络的结构和修复能力。”
李云龙沉思良久,把烟头摁灭:“有道理。那咱们就接着织!告诉所有部门,别光盯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要想着怎么跟别的环节连起来!雷达发现了敌机,要能及时通知到高射炮和运输队;‘破甲箭’造出来了,要能送到最需要的战士手里,还得教会他们怎么用‘铁蒺藜’配合;香港弄回来的‘破烂’,要能立刻送到钱思远、林致远他们手里去琢磨;前线发现的草药,后方要有人研究……这张网,要织得四通八达,反应要快!”
他眼中重新燃起斗志:“以前咱们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现在,要学着下棋,看全局!他美国鬼子有钢铁洪流,咱们就用这张‘网’去缠、去磨、去耗!看谁先顶不住!”
赵刚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带着深刻疲惫却依然坚定的笑容:“是的,老李。这是一场体系对体系的较量。我们正在建设的,不仅仅是一条运输线,一个兵工厂,而是一个适应这场特殊战争的、具有顽强生命力的保障体系。它的力量,正在一点一滴地汇聚。”
窗外,北风依旧呼啸。但“前指”大楼里的灯光,和这座城市无数车间、实验室、调度站的灯光一样,在寒冷的冬夜里,执着地亮着。它们照亮的不再仅仅是机器和图纸,更照亮了一条在极端困境中,依靠智慧、勇气和无数普通人奉献,正在艰难成型、愈发坚韧的生存与发展之路。体系的力量,或许微弱,却已萌芽,并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悄然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