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天照神社。
夜色笼罩着这座千年古都,血月的红光透过神社前庭的樱花树,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神社本殿深处,一间密室中,烛火摇曳。
安倍晴明跪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张古朴的阴阳盘。他身穿白色狩衣,头戴乌帽,面容清俊,嘴角此时却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液。
他身前,四个式神牌位,荒川之主、麓铭大岳丸、聆海金鱼姬、鲸汐千姬,同时炸裂。
晴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气息急剧下降,从九阶中期一路跌落到八阶巅峰。
“怎么可能……”他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荒川,大岳丸,金鱼姬,千姬,四个九阶式神,竟然全灭了?”
他闭上眼,试图通过残存的契约联系,感知式神临死前的画面。
看到的却只有一片金色的龙爪,以及一个年轻得不像话,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龙族?还有半圣?”
晴明睁开眼,眼中闪过惊惧,以及一丝疯狂。他站起身,推开密室的门,走向神社偏殿。
偏殿中,一位身穿紫色巫女服,白发如雪,面容绝美的女子,正跪坐在神龛前,低声诵经。
八百比丘尼,传说中活了八百年的阴阳师,侍奉过历代天皇,精通阴阳术、占卜、以及禁忌的献祭之法。
“比丘尼大人。”晴明走到她身后,躬身行礼。
八百比丘尼没有回头,声音清冷:“式神全灭了?”
“是。”晴明咬牙,“那个林枫比我们想象的更强,还有龙族?”
“半圣,确实不是我们能抗衡的。”八百比丘尼缓缓转过身,那双淡紫色的瞳孔中,倒映着烛火,“但并非没有机会。”
晴明眼睛一亮:“请大人指点!”
八百比丘尼站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夜空中那轮血月。
“神族降临。天照大神、月读命、须佐之男命三位尊神,已经透过封印的缝隙,降下了神谕。”
她顿了顿:“封印还未完全破除,三位尊神无法真身降临,只能分身降临。”
“想要承载神明分身的力量,需要强大的容器。”
晴明心中一动:“容器?”
“对。”八百比丘尼转身,看向晴明,“容器越强,能承载的神力越多,神明分身的实力也就越强。”
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觉得整个樱花国,最强的容器是什么?”
晴明皱眉思索,随即瞳孔骤缩。“您是说阴阳师?”
“没错。”八百比丘尼点头,“阴阳师修炼阴阳术,神魂强大,灵力纯净,是最好的容器。”
她走到晴明面前,声音压低:“如果能将京都所有的阴阳师全部献祭,以他们的血肉和神魂为引,布下三神降临大阵,那么,三位尊神的投影,实力至少能达到,九阶巅峰,甚至触摸半圣的门槛。”
晴明倒吸一口凉气:“全部…献祭?那那岂不是……”
“岂不是什么?”八百比丘尼冷笑,“舍不得?晴明,你要明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阴阳师,平日里享受着供奉,如今也该为神明,贡献他们的一切了。”
她顿了顿:“更何况你如今修为跌落,想要恢复,甚至更进一步,也需要大量的养分。”
晴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疯狂取代。
“大人,具体该如何做?”
八百比丘尼从袖中取出一卷古老的卷轴,摊开,卷轴上,画着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图案中央,是三尊神明的神像。
“这是三神降临阵的阵图。你以天照神社召开紧急会议,商讨抵御外敌为名,将京都所有阴阳师全部召集到神社。”
“我会在神社布下阵法,等所有人到齐便启动阵法,将他们全部炼化。”
她看向晴明:“而你作为阵法的主祭,可以吸收一部分炼化后的能量。到时候别说恢复九阶,就是冲击九阶巅峰,也并非不可能。”
晴明呼吸急促,眼中闪过贪婪:“那……那三位尊神的分身?”
“自然会降临。”八百比丘尼淡淡道,“届时,有三位尊神分身坐镇,再加上你九阶巅峰的修为,那个林枫,就算真是半圣,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晴明重重点头:“好!我……我这就去安排!”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八百比丘尼叫住他,“此事必须隐秘。绝不能让源博雅和源赖光知道。”
晴明一愣:“源氏那边……”
“源氏世代侍奉天照大神,但太过迂腐。”八百比丘尼眼中闪过不屑,“他们只想着迎接神明降临,却不肯牺牲必要的人。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计划,必然会阻拦。”
晴明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小心。”
他匆匆离开偏殿,就在他离开后不久!
偏殿的阴影中,走出两道身影。
一道身影身穿深蓝色武士服,腰佩长刀,面容刚毅,是源博雅,源氏当代家主,九阶初期修为。另一道身穿赤红铠甲,背负巨弓,眼神锐利,是源赖光,源氏最强武士,九阶中期修为,曾斩杀无数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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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脸色都极其难看。
“你……你都听到了?”源博雅咬牙,看向源赖光。
源赖光点头,眼中闪过寒芒:“听到了。晴明和八百比丘尼,竟然想献祭所有阴阳师,来提升自己的实力?”
“简直丧心病狂!”源博雅握紧刀柄,“阴阳师是我樱花国的根基!若是全部被献祭,那我们还拿什么对抗外敌?!”
源赖光沉声道:“而且他们这么做,根本不是为了迎接神明,而是为了自己的私欲!”
他看向源博雅:“家主,我们必须阻止他们。”
“怎么阻止?”源博雅苦笑,“晴明虽然修为跌落,但还有八阶巅峰。八百比丘尼更是深不可测。而我们只有你我二人。”
“那就联合其他阴阳师家族。”源赖光道,“土御门家、贺茂家、花开院家,他们绝不会同意,让自己的族人被献祭。”
源博雅沉吟片刻,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联系!”
他顿了顿:“时间紧迫。晴明既然已经行动,恐怕明天就会召开会议。我们必须赶在会议之前,揭露他们的阴谋!”
源赖光眼中闪过决绝:“我去盯着神社。若有异动,立刻出手。”
“小心。”源博雅叮嘱。
源赖光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阴影中。
源博雅则快步离开神社,回到源氏府邸,召集心腹,开始秘密联络各大家族。
而这一切,都被隐藏在神社屋顶的一道黑影,看在眼里。
那黑影是八百比丘尼的式神,影女。
影女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回到偏殿,将所见所闻禀报给八百比丘尼。
八百比丘尼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源博雅,源赖光果然还是那么正直啊。”她走到神龛前,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中。“但你们以为,就凭你们能阻止我吗?”
她转身,看向窗外血月,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正好,正愁三神降临阵需要强大的主魂作为阵眼,你们两个九阶的武士再合适不过了。”
她低声自语:“等明天,所有阴阳师到齐,再加上源氏这两个意外之喜阵法一旦启动!”
“晴明可以恢复修为,冲击九阶巅峰,或者死!!而我也可以借此触摸到半圣的门槛。到那时,什么龙族,什么林枫,什么华夏,不过是蝼蚁罢了。”
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至于神明,待我成就半圣,又何须借助他们的分身?我便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