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一声沙哑的呼喊,总算唤醒了吓傻在原地的丫鬟。两人慌忙上前,想要扶起瘫在地上的钱仓夫人。
六哥使了个眼色,身旁两人立刻上前,手刀落下,丫鬟应声晕厥。
钱仓是被冷青竹给晃醒的。
也是给他夫人的暗器给打到疼醒的。
她一手提着钱仓,一手挥剑格挡那夫人的佛珠暗器,很是吃力,最后索性那钱仓挡了一下,最后一颗佛珠暗器就打在了钱仓身上。
他昏沉间听见六哥的嘲讽,费力睁开眼,便见自家婆娘倒在地上,气息萎靡。
可他自己伤重,又被点了穴道,只能喉咙里挤出几声微弱的呼喊。
六哥眼珠一转,语气阴狠:“钱府守,你也看到了。想让你夫人活命,就传令让府外的人缴械投降。”
“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耐心有限,给你十个呼吸的工夫考虑。”
话音落下,他抬手便将一颗手雷掷进旁边的闺房。轰然巨响过后,那扇木门被炸得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钱仓看到那手雷的威力,似乎哆嗦了一下,又望着地上的夫人,眼中满是疼惜,终是松了口:“还请善待我夫人,带我去外面。”
冷青竹与六哥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钱仓已是放弃抵抗。她留下一句“你们在此看守,谁敢乱动,就地格杀”,便提着钱仓率先掠出府门。六哥朝手下兄弟点头示意,快步跟了上去。
“钱府守,我早听闻你武功卓绝,怎么落到这般境地?”六哥跟在冷青竹身后,瞥着被提在半空的钱仓调侃问道。
方才他就问过冷青竹,只是那时冷青竹想起惨死的族人,满心戾气,并未作答。如今大局已定,他便又将这疑问抛了出来。
钱仓死灰般的脸上,竟难得泛起一丝红晕,却抿紧了唇,一言不发。
还是冷青竹平复了心绪,开口解释:“我们进四进院时,护卫极多,硬拼怕是一时半刻拿不下来。若是让钱仓察觉我们攻进来,保不齐会让他找机会跑了。我索性直奔正房。”
“他见我们只有几人,非但不慌,反倒出言嘲讽。我知道他武功不弱,为免节外生枝,直接架起火箭筒轰了一炮。”
“谁能想到,他竟不知死活,非但不躲,还妄想徒手接炮弹。”冷青竹冷笑一声,“结果就是被炸晕过去,身上还燎了火。若非留着他有用,我根本不会救他。”
六哥听得啧啧称奇:“这老小子还真是够狂!这要是换了实心炮弹,他怕是早被炸成肉泥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忙问道:“冷姑娘,那些火箭筒不是都给付宗主带去了吗?你怎么还留了一个?”
“付宗主说,我们二十人闯钱府,本就是九死一生,任务更是重中之重。若是抓不住钱仓,外面的部署做得再好,也是白费功夫。”冷青竹脚步未停,“所以她特意让我留了一个。”
两人刚踏出府门,便见大街上已然厮杀成一片。可怪异的是,竟是益州府的府兵在疯狂进攻,而凤栖山的人马却死守阵地,寸步不让。
冷青竹心念电转,约莫是己方人马在阻拦府兵回援。她不再多想,提着钱仓飞身跃上高大的门楼,运起内力朗声道:“对面的人听着!府守钱仓在此,命尔等放下武器,即刻停止进攻!”
喊声落下,厮杀声竟真的静了一瞬。
府兵们举着刀枪,面面相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楼上被提着的身影。那一身染血的官袍,还有那张熟悉的脸,分明就是他们的府守大人。
“是府守!”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府兵的阵脚顿时乱了。
“放下武器?这……”有人迟疑,手中的刀不自觉地垂了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后方突然响起一声暴喝:“休听他们胡说!府守是被挟持了!杀进去,救回府守大人!”
喊话的是益州府的一名千总,也是钱仓的心腹。他双目赤红,挥刀砍翻了身边一个想要弃械的士兵,厉声吼道:“凤栖山的逆贼,抓了府守又如何?我们益州府兵强马壮,今日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那千总的话,让躁动的府兵又安定了几分,不少人重新握紧了兵器,看向门楼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决绝。
冷青竹眉头一蹙,腕上微微用力,钱仓顿时痛得闷哼出声。她冷声道:“钱府守,看来你的话,不太管用啊。又或者他想让你死!”
钱仓脸色惨白,喉头滚动了几下,再次运起残存的气力喊道:“都住手!我已降了!凤栖山的目标是我一人,尔等何必枉送性命!”
“大人!”副将目眦欲裂,“您怎能降?他们杀了我们近千人了!眉山那边不需半日就能来到,这些贼子一个都跑不掉!”
这话一出,府兵们顿时想起了身边的兄弟一个个的倒下,眼中燃起怒火,骂声此起彼伏。
六哥见状,低声对冷青竹道:“看来光靠钱仓,镇不住这群人。”
冷青竹眸光一寒,抬手把钱仓丢给六哥,从身后的包裹里摸出一枚火箭弹。
“是该让你们知道反抗的下场!”
砰——
一道光线划过,火箭弹在三百米外的那些府兵密集处炸开。
“轰!”
一声爆炸,方圆几十米的人倒下。残肢断臂乱飞。
几乎是同时,街道两侧的凤栖山兄弟端起步枪瞄准对方!
冷青竹的声音裹挟着内力,穿透了所有嘈杂,“顽抗到底,唯有死路一条!放下武器,既往不咎!”
府兵们转头望去,看到那片被清理过的战场,那是什么东西?那么远的距离竟然有如此的杀伤力,要是再来几个,咱们这些人还能剩下几个?脸上终于露出了惧色。
那千总还想鼓动,却被二当家的一枪爆头。
看着刚才还在嚣张的千总瞬间脑袋炸裂,边上的府兵浑身颤抖,手中的兵器纷纷丢下,跪倒在地上。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是跟着响应。
一时间,大街上的益州府兵全部投降。
被六哥提着的钱仓这会真是被吓破了胆,之前在四进院正房他还想徒手接炮弹,现在看来,果真如同刚才六哥所说,没被炸烂还真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