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也在琢磨这个问题。
明明柳月才经历了一个副本，还基本上是被带着一路躺过去的，为什么能直接升到三阶？
玩游戏都不带这么跳级的。
不过深渊试炼这种超现实存在也确实不能用游戏的机制去生搬硬套。
想了想，他好奇问道：“你们说……这个等阶提升究竟具体体现在哪？又是以什么标准来判定的？”
陆雪摇摇头：“不知道。”
这个她是真不知道，就连特异局现在都没有研究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柳月就更不用问了。
周安思索两秒，有了个猜测：“会不会就是以超凡能力的强弱作为等阶判定的？”
柳月能直接成为三阶试炼者，或许与她经历的第一个新手副本关系不大，而是因为她在此之前就已经获得了超凡能力。
陆雪点了点头：“说不定真有这个可能。”
这也是特异局目前的验证方向之一。
不过反正她是一无所知的。
所以她打算当个情绪价值提供机。
得到了陆雪的肯定，周安思绪越发发散：
“以此来推断的话……这甚至说明在现实中也有能提升等阶的途径，而不是只局限于深渊试炼的强化。”
“虽然柳月获得力量的路子有些野，但这并不代表现实中不存在其他不那么野的路子。”
“而深渊试炼直接根据柳月现在的力量给出了三阶试炼者的判定，说明深渊试炼也认可这些野路子试炼者。”
“甚至可以再进一步推测，既然深渊试炼承认野路子试炼者，完全可以认为那套等阶评判标准其实并不局限于试炼者这一群体，而是适用于现实世界的所有超凡者。”
“飞机哥说过幻想教众一直在查找‘受到赐福的人’，说明像柳月这样的存在并不是个例，而柳月在觉醒能力后马上就被深渊试炼选中，我很好奇……深渊试炼是不是同样也在查找这些野路子试炼者？”
“如果这些事情都跟我猜的差不多，那深渊试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陆雪微微瞪大了眼。
这些问题她还真没有考虑过。
她是个正规路子试炼者，作为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被选中，一路摸爬滚打晋升到4阶试炼者，所了解的也全是正规路子试炼者熟悉的机制。
对深渊试炼的过度了解反而轻易让她陷入了思维盲区。
而周安仅仅靠着她对深渊试炼不多的讲解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信息，哪怕其中大部分都是猜测，也足以让她惊讶了。
“店长好聪明，我完全没想到过这些。”陆雪真心夸赞道。
“是哦……虽然没听懂，但店长好专业……”柳月也轻轻拍了两下手，象在鼓掌。
陆雪回头看了柳月一眼。
哼哼，这次是她赢了。
周安只是笑了笑：“随便猜猜而已。”
哎，情绪价值。
不过他对深渊试炼确实很感兴趣。
毕竟那些副本都是他的进货源，至少在现阶段跟他的营生挂钩。
他好奇的事情还是挺多的，比如那些异世界的本质究竟是什么，异世界的居民为什么会那么怪，那些异世界未来是否会发生什么变化等等。
现实世界如今的超自然事件和特异灾害越发频繁，按这种发展下去，俗套一点的情况就是异世界副本降临现实啊……
不过周安不是杞人忧天的性子，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还有正事要办。
海湾旧港到了。
天上下起了小雨，大街上比之前越发冷清。
现在是十一点多，快要到饭点，外卖员随时会出现。
周安便把车开到了之前吃过饭的那家饭馆附近，在路边停下了车。
他打算在这蹲守外卖员。
海湾旧港送外卖的人不多，只要能盯上一个外卖员就有机会发现蛛丝马迹。
而且下着小雨的天气是很好的掩护，这种天气下的行人对周围的关注度往往会降到最低。
陆雪已经了解了周安的计划。
她就觉得这计划有点过于看运气成分了。
但眼下想不打草惊蛇地查找邪教徒，似乎也没什么其他好主意，除非让特异局参与进来。
只是周安现在似乎没有通知特异局的打算。
陆雪决定继续当店长的忠诚小弟。
于是三人就这么在车里蹲守了一个多小时。
就当陆雪以为这次蹲守行动要失败的时候，一辆电动车突然闯入了他们的视线。
是周安之前见过的那个中年外卖员，他披着雨衣，迅速来到饭馆门口，进店拿餐，然后出来整理外卖箱，再骑上电动车扬长而去。
“走！”周安当即点火挂挡熄火一气呵成。
“这破变速箱！”他骂骂咧咧地再次点火起步，差点没来得及追上那个外卖员。
陆雪很努力才让自己绷住。
后座的金发姑娘在打瞌睡。
下雨天的外卖员，有股势如破竹的勇猛之风。
周安保持着一定距离在后面跟着，看着对方时不时到店取餐，到小区送餐，没一会时间就几乎要逛过小半个海湾旧港。
他让陆雪在手机导航上记下了一路的行驶路线，直到一小时后，送完餐的外卖员停在路边开始等单，周安才缓缓拐过街角离去。
“这块地方嫌疑很大……”陆雪把手机递了过来，“他在这个来福小区和对面的幸福小区送的单最多，全部放在了门卫亭。”
周安看了眼手机，那几个小区位于住宅区边缘，放在整个海湾旧港也属于偏僻之地了，旁边就是大片空置的厂房和荒地。
“先去这里看看。”
这时候过去估计外卖都已经被取走，周安也没指望现在就能把人揪出来，他只是先确定几个最有嫌疑的地方，再慢慢蹲守。
三天时间要是蹲不到，他就举报给特异局，时间再长的话那伙人可能早搞完事离开了。
周安本来是这么想的。
直到他拐过弯后，远远的就看到幸福小区门卫亭附近有四个人聚在一起。
其中一人还推着一辆露营小推车，另外三人手里提着不少外卖袋，正在往小推车里装。
周安一眼就看出了那四人的气息不太对劲——似乎又是他的灵视起了作用。
他当即在路边停车：“那四个人有问题。”
陆雪顺手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两个电子望远镜，递给周安一个。
周安一愣。
然后接过望远镜开始偷窥。
还是经验不够。
看看人家陆雪都比他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