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的喧囂与无力,却无法传递到怪谈世界分毫。
书之迷宫里,苏晓晚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適合她的答案太多,就是苏晓晚也拿捏不定。
苏晓晚下意识的抬起头,目光越过重重书架。
她看到了三双眼睛。
三双,都在为她而担忧的眼睛。
远处那张巨大的剪刀椅上,安雅同款眉头紧锁。
安雅那双灰白色的瞳孔,死死的盯著苏晓晚的方向。
眼神里是压抑的焦灼,和对“读者妙妙屋”的杀意。
安雅握著巨剪的手更是泛白,身体微微前倾蠢蠢欲动。
好似隨时都会挣脱这“专属座位”的束缚!
另一个方向。
那两张刚刚分开的黑白玫瑰椅上,白玫瑰和黑玫瑰也不再关注彼此之间的那道缝隙。
而是都直直的看著苏晓晚,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看到这三道目光。
苏晓晚的心,猛的一颤,一个念头忽然闪过。
【隱藏提示:你的座位与你的“家人们”有关。】
家人们
是啊,家人们。
安雅是她的姐姐。
双胞胎是她的“妹妹”。
她们都是她的家人。
所以,她在这场怪谈里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是“安雅的妹妹”?
还是“双胞胎的女僕”?
不。
都不是。
苏晓晚的目光,从安雅的脸上,滑到白玫瑰的脸上,再到黑玫瑰的脸上。
她的身份,是让冷漠的护士长,拥有了“妹妹”这个概念的人。
她的身份,是让古堡里孤独的双生,愿意跟隨自己离开古堡的人。
她的身份,是让这三个原本毫无交集的强大诡异,同时出现在这里,並且同时为自己担心的那个人。
她不是谁的附属,拥有的也不是单纯的家人身份。
她是这个“诡异家庭”最核心的那个纽带!
纽带。
是连接这一切的核心。
苏晓晚的脑海中,这个词汇无比清晰的浮现出来。
如果只是妹妹,那她的座位应该在安雅的剪刀椅旁边,充满著亲昵和依附。
如果只是女僕,那她的座位应该在双胞胎的玫瑰椅脚下,代表著服从和侍奉。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
安雅在为她担忧。 白玫瑰和黑玫瑰,也在为她担忧。
她们三个,因为她的存在,才被强行联繫到了一起,出现在了这个诡异的“读者妙妙屋”。
她苏晓晚,才是这个临时组成的“诡异家庭”的中心点。
是让所有关係成立的基石。
有了想法的苏晓晚,不再去看那些造型各异,充满了迷惑性的椅子。
什么女仆宝座,什么妹妹摇篮,都是陷阱。
一旦她选择了其中任何一个身份,就等於否定了另一个。
选择了当“妹妹”,就会惹恼占有欲极强的双胞胎。
选择了当“女僕”,冷漠的安雅姐姐绝对会当场撕了那张椅子。
到时候,不用等“读者妙妙屋”的规则抹杀,她自己就会先被家里人给“处理”掉。
苏晓晚的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书架,最终落向了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
那里,位於安雅的剪刀椅,和双胞胎那两张分裂开的玫瑰椅,所构成的巨大三角形的正中心。
一个绝对的,无可爭议的,核心位置。
龙国弹幕也顺著苏晓晚的目光望去,一下反应过来什么。
【等一下你们看晚晚的视线!她好像在看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那个位置臥槽!那个位置是安雅姐姐和双胞胎的中间点啊!】
【三角形是最稳固的结构!晚晚是想成连接所有人的纽带?!】
龙国怪谈应对中心,也將画面拉到了那个中心点。
那里,只有一把太过普通,以至於被所有人下意识忽略了的椅子。
陈镜明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
“关闭所有备用方案。”
“今天的提示机会,用不上了。”
书之迷宫中。
诡异的童声,带著恶意的欢快,在苏晓晚耳边迴响。
“滴答,滴答”
但是苏晓晚动了。
苏晓晚提起白色连衣裙的裙摆,没有丝毫犹豫,朝著那个中心点快步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没有一丝慌乱。
远处的剪刀椅上,安雅那双灰白色的瞳孔,隨著苏晓晚的移动而移动。
她看著苏晓晚,绕过了一张镶嵌著宝石的“女僕王座”,又无视了一张铺著天鹅绒的“妹妹睡床”。
安雅不懂苏晓晚要做什么。
但她只能相信,妹妹找到了答案。
另一边,黑白玫瑰椅上。
黑玫瑰急的差点从椅子上跳下来,小声的喊著。
“笨蛋女僕!你去哪里啊?那边什么都没有!”
白玫瑰则是死死的咬著嘴唇,血红的眼睛里,水雾瀰漫。
晓晚要被擦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