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阿弥婆所在的小院门口。
“又是你们两个?”
门前的犬守卫已经熟悉了江宇和蒋龙二人,通报之后得到了许可,便让江宇二人进去。
江宇提着葫芦鸡的食盒,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踏入门内。
“鸡来咯!”
江宇嘴角叫喊着,两步上前,将其亲手递给了阿弥婆。
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断地从食盒中溢出,飘荡在空中,散发着荷叶和鸡的混合清香 ,让人感觉食欲大增。
阿弥婆笑眯眯地接过食盒,还未打开,只是轻轻嗅了嗅,便说道:“真是让人怀念的味道,的确是五花厨亲手做的葫芦鸡。”
江宇尽管看似镇静,心中却早已急不可耐:“阿弥婆,晚辈已经如约为您带来了葫芦鸡,不知记忆如何恢复?”
阿弥婆露出满意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颤巍巍地递给了江宇,说道:“其实你的记忆从未消失,不过是被清忆汤封印起来罢了,吃下这颗复忆丸,便可恢复记忆。”
江宇接过这青瓷小瓶,放入怀中,拱手道:“多谢阿弥婆!那我们先行离开了。”
阿弥婆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去吧。”
二人离开阿弥婆的小院,乘坐着人力车,赶回了家中。
“阿龙,你在外面帮我守一会。”
江宇叮嘱罢,便回到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凝视着面前的丹药小瓶,神情有些复杂。
过了许久,江宇听到外面并无动静,蒋龙依旧老实地守着,他这才缓缓拔除瓶口的塞子。
接着,他从瓶中倒出一颗黑色丹药,放在右手掌心中查看,这丹药看起来黑不溜秋,通体浑圆,凑近鼻前一闻,有种苦涩之味。
江宇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露出一抹期待,随即吞下这黑色丹药。
随着丹药入喉,苦涩之味直冲大脑,仿佛芥末般,轰击在大脑的某处,接着便是炸裂般的头痛。
江宇不禁捂住了脑袋,在床上痛苦地蜷缩着,闷哼了两声。
下一刻,一幅幅彩色的记忆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中,往事历历在目。
“老公,我害怕”——周青箐。
“哥哥,你可以让我一下吗?我会出剪刀。”——34号小男孩周凡。
“老子叫王天霸,你知道老子是干什么的吗?”——11号大汉。
“你出去,这间房间是我先看中的。”——36号张天翔。
“你知道,我真实的身份是什么吗?我是疯人院里的疯子!”——罗军。
“他,1号玩家,名为神恩。”——猪脸面具男。
“求求你,先去找其他人吧?我不想死。”——胖子叶腾文。
“你帮过我,谢谢你,但是我还是要杀了你。对不起,我也要活下去。”——江宇。
“直到现在,我还是有点喜欢你。我将这张道具卡送给你,希望你能活到最后。”——张雯。
“我愚蠢的哥哥啊,请你去死吧。”——周凡。
“我叫西晴,来,交个朋友,随时会死的那种。”——西晴。
“赌命。”——腐犬。
“江宇,你好。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西晴。
“你赢了。恭喜你,江宇。”——神恩。
“江宇,嘿嘿嘿,欢迎你回来。”——贪猪。
“咦,江宇,你怎么也在这里!”——杨晨。
“哈哈哈,小子,你以为你是奥迪a6啊,这么拽?”——b2号玩家。
“大哥哥,你好厉害,我叫鳞珑!”——鳞珑。
“我叫岳墨,叫我小墨就可以了”——岳墨。
“游戏暂停三分钟,把所有椅子焊死在地上。”——贪猪。
“撒了一泡尿,这是给我干哪来了?”——穿着红裤衩的龙国最强保龄球选手张倬豪。
“怎么,这是喜欢上了自己?”——假江宇。
“晨哥,我从未相信过你。”——江宇。
“初始房间就是迷宫中心,我们一开始就在迷宫中心。”——江宇。
“我以为你开玩笑的,你真的做到了?”——罗佳。
“a6号玩家,其实是神子之一,神月!”——贪猪。
“神月,连续参加了十九场死亡游戏,而且,无一败绩!”——贪猪。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识破第一重幻境,你究竟如何做到的?”——神白。
“我承认,你很强,比我强。”——魔猪。
“大哥,你赢了,恭喜你。这三张道具卡送给你。以后每天要按时吃饭哦!要记得想我哦!”——鳞珑。
“所有从桥上经过的人,都要喝下一碗清忆汤,喝下此汤后,你会忘却所有的记忆”——冥鼠大人。
江宇缓缓睁开眼睛,双眼清明。
一切记忆都恢复了,完完整整,清清楚楚!
这一刻,他原本玩世不恭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整个人变得沉稳内敛,心境澄明,面色从容,眼神坚毅,目光深邃。
唯有眼底的那一抹沧桑,是一路走来形成的见证。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神赌之树也从休眠中恢复了,还成长到中级形态了。”
“原来,已经集齐九枚生肖令牌了。”
江宇整理着记忆,呢喃道。
紧接着,他想起了神恩,自语道:“原来神恩这个家伙没死啊,也来了血赌之城。”
等等。
“你为了赢游戏,自己老婆杀了。”
江宇嘴角抽搐,想起了之前神恩说的话,攥紧了拳头,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神恩,你个abc的”
蒋龙在外面守了许久,始终保持着警惕,过了大概有一个小时,江宇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只见江宇从房内缓缓走出,蒋龙刚想去问候,抬头看了对方一眼,就感觉心中有些发寒,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面前的男子,依旧是江爷,但是,他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江爷原本像是嚣张的天才,如今更像是沉稳的智者,只是扫了自己一眼,就有种心悸的感觉。
那冷峻的脸庞,颇有帝王之相,仿佛见证了太多兴亡,经历了太多的风霜,才能形成如此独特的气质。
如果当初江宇是以这种气质去地下矿场,恐怕,没人敢上前欺负他,因为,看起来就是一个狠角色,杀人都不会眨眼的那种。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刻,是最具象化的体现了。
“阿龙,辛苦了。”
江宇扫了一眼蒋龙,淡淡说道。
“没事,应该的,江爷”
蒋龙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出去找个人,你不用跟来。”
说罢,江宇便独自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