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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版《龙肉》:渔港的鳞光与未凉的初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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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福的渔船第三次在星海湾的浅滩搁浅时,寒露的晨雾刚好漫过渔港的防波堤,将甲板上的渔网染成湿漉漉的灰。他甩了甩冻得通红的手,看着船舱里寥寥无几的几尾小黄花鱼,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这是他继承父亲的渔船的第五年,也是星海湾渔业资源枯竭的第三个年头。三十岁的他,皮肤被海风刮得黝黑粗糙,手掌布满老茧,和卧病在床的老父亲陈老根相依为命。星海湾的渔民世代靠海吃海,可如今,过度捕捞和海洋污染让曾经的“黄金渔场”变成了“鸡肋滩”,连最常见的黄花鱼都要跑几十海里才能捕到,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留下的老弱妇孺守着空荡荡的渔港,日子过得捉襟见肘。

陈老根的哮喘病越来越重,冬天一到就咳得撕心裂肺,每次去镇上的卫生院都要花上百块,这对靠卖鱼为生的陈阿福来说,是压在肩上的千斤重担。这天傍晚,他带着仅有的三斤小黄花鱼去镇上卖,却被鱼贩压价到五块钱一斤,他攥着那十五块钱,站在卫生院的门口,看着里面的缴费窗口,眼圈红得像浸了血。就在他转身准备回家时,一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拦住了他。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面容清俊,气质冷冽,身上没有一点海腥味,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海水咸香,像是暴风雨过后的海风。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箱,眼神落在陈阿福手里的鱼桶上,声音低沉而磁性:“小兄弟,我看你面有愁容,可是遇到了难处?”

陈阿福警惕地后退一步,攥紧了手里的钱:“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男人笑了笑,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瞬间冲淡了身上的冷冽:“我叫玄青,是个旅行者,路过星海湾。我看你是渔民,想必对海里的东西很熟悉,我想向你打听点事。”

陈阿福皱了皱眉:“我没时间,我爹还在家等着我。”

玄青指了指他手里的保温箱:“我这里有样东西,或许能帮到你。”他打开保温箱,里面铺着一层银白色的碎冰,碎冰上放着几块淡金色的肉,肉的纹理间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有星光在里面流动。“这是龙肉,吃了能强身健体,甚至能治百病。我看你神色憔悴,想必是家里有人生病,这块龙肉送你,就当是打听消息的报酬。”

“龙肉?”陈阿福愣住了,他从小听老人们说,星海湾深处有龙,可谁也没见过,更别说龙肉了。他看着那块淡金色的肉,心里充满了怀疑,“这世上真的有龙肉?你别骗我。”

玄青拿起一块龙肉,递到陈阿福面前:“你可以试试。这龙肉遇热不化,遇冷不冻,吃了之后,三天内就能看到效果。”

陈阿福犹豫了。他看着玄青真诚的眼神,又想起父亲咳得喘不过气的样子,心一横,接过了那块龙肉。“你想打听什么?”

“我想知道,星海湾最近为什么鱼越来越少?”玄青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陈阿福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过度捕捞。镇上的赵大海当了镇长之后,为了发财,鼓励大家用绝户网捕鱼,还引进了大型拖网船,把海里的鱼都捕光了。再加上附近的化工厂偷偷排污水,海里的鱼都快死绝了。”

玄青的脸色沉了下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块龙肉你拿回去,给你父亲炖着吃,记得,只能吃一小块,不能多吃。”

陈阿福谢过玄青,提着龙肉和鱼桶回了家。陈老根正躺在床上咳嗽,看到儿子回来,勉强坐起身:“今天卖了多少钱?”

陈阿福强装笑脸:“卖了不少,爹,我给你带了好东西。”他把龙肉拿出来,给父亲看,“这是一位朋友送的龙肉,说能治你的哮喘。”

陈老根一辈子在海里讨生活,对龙的传说深信不疑,他看着那块泛着蓝光的龙肉,眼里露出了希望的光芒。当天晚上,陈阿福按照玄青的嘱咐,切了一小块龙肉,和冰糖、雪梨一起炖了给父亲喝。神奇的是,陈老根喝了之后,咳嗽立刻减轻了,晚上竟然睡了个安稳觉,这是他半年来第一次没有被咳嗽吵醒。

第二天一早,陈老根就能自己坐起来了,甚至能走到院子里晒太阳。陈阿福又惊又喜,他看着保温箱里剩下的龙肉,心里充满了感激。他想去找玄青,感谢他的帮助,可玄青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在镇上消失了。

就在陈阿福四处寻找玄青时,星海湾的渔民们突然都知道了龙肉的事。原来,昨天傍晚,玄青在镇上的菜市场摆了个小摊,卖起了龙肉,标价一万块钱一斤。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是骗子,可当有人看到陈老根的变化后,都疯了一样涌到菜市场,抢着买龙肉。

赵大海也听说了龙肉的事,他带着几个保镖赶到菜市场,看到玄青的小摊前围满了人,立刻皱起了眉头。他挤到前面,看着玄青手里的龙肉,语气傲慢地说:“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的地盘上卖东西?”

玄青抬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我只是个旅行者,卖些自己带来的东西。”

赵大海冷笑一声:“龙肉?我看你是骗子。不过,如果你愿意把龙肉都卖给我,我可以给你双倍的价钱。”他心里打着算盘:如果垄断了龙肉,不仅能赚大钱,还能巴结上县里的领导,甚至能当上县长。

玄青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露出一丝嘲讽:“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必须停止在星海湾的过度捕捞,还要让化工厂停止排污水。”

赵大海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没问题。只要你把龙肉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他以为玄青是个傻子,只要拿到龙肉,他才不会管什么过度捕捞和污水排放。

当天晚上,赵大海就把玄青手里的所有龙肉都买了下来,足足有十斤。他连夜在镇上的宾馆开了个房间,把龙肉分成小块,以五万块钱一斤的价格卖给了县里的领导和镇上的有钱人。一夜之间,他就赚了四十万,乐得合不拢嘴。

星海湾的渔民们也不甘示弱,那些买到龙肉的人,有的给自己吃,有的送给亲戚朋友。神奇的是,吃了龙肉的人都出现了神奇的效果:哮喘的不咳了,腰疼的不疼了,甚至连多年的老寒腿都好了。大家都把龙肉当成了神药,对玄青更是奉若神明。

可陈阿福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按照玄青的嘱咐,只给父亲吃了一小块,父亲的病就好了,可那些吃了很多龙肉的人,却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比如,村里的王二麻子,吃了半斤龙肉,第二天就开始皮肤瘙痒,身上长出了一片片鱼鳞状的疹子;镇上的张老板,吃了一斤龙肉,第三天就开始头晕目眩,走路像踩在棉花上;就连赵大海,也开始出现了症状,他的手指变得越来越粗,指甲也变成了青黑色。

陈阿福心里越来越不安,他想起玄青说的话:“只能吃一小块,不能多吃。”他意识到,那些人是因为吃多了龙肉,才出现了副作用。他立刻跑到镇上的宾馆,想提醒赵大海,可赵大海却把他当成了骗子,把他赶了出去。

就在陈阿福无计可施时,玄青突然出现在他的家门口。他看着陈阿福,语气沉重:“我就知道,贪心的人终究会付出代价。”

陈阿福急切地问:“玄青大哥,那些人吃了太多龙肉,都出现了副作用,怎么办?”

玄青叹了口气:“我给你的龙肉,是龙的褪鳞,蕴含着微弱的龙气,适量食用能强身健体,可一旦过量,龙气就会在体内淤积,变成毒素。那些人贪心不足,吃了太多,现在已经很难挽回了。”

陈阿福愣住了:“龙的褪鳞?那你到底是谁?”

玄青看着远方的星海湾,眼神里带着一丝哀伤:“我是星海湾的龙族守护者。星海湾深处有一条老龙,已经活了上千年,它是星海湾的守护神。近年来,过度捕捞和海洋污染让老龙的身体越来越差,它的褪鳞也越来越少。我带着褪鳞来到镇上,本来是想考验大家的初心,没想到,除了你,其他人都被贪心冲昏了头脑。”

陈阿福恍然大悟:“原来你打听星海湾的鱼为什么越来越少,是因为老龙的原因。”

玄青点了点头:“老龙的身体和星海湾的生态息息相关。它身体好,星海湾的鱼就多;它身体差,星海湾的鱼就少。赵大海的过度捕捞和化工厂的污水排放,不仅破坏了海洋生态,还伤害了老龙。那些吃了太多褪鳞的人,其实是受到了老龙的警告。”

陈阿福着急地说:“那我们该怎么办?能不能救救他们?”

玄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没有被贪心冲昏头脑。你父亲只吃了一小块褪鳞,不仅治好了病,还能延年益寿。至于其他人,要看他们的造化了。不过,如果你愿意帮我,或许能减轻他们的痛苦。”

“我愿意!”陈阿福立刻答应。

玄青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这是老龙的涎水,能化解体内淤积的龙气。你把它分给那些出现副作用的人,让他们每人喝一小口。不过,赵大海是罪魁祸首,他的副作用最严重,只有让他停止过度捕捞,关闭化工厂,老龙才能原谅他。”

陈阿福接过小瓶子,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去了王二麻子家,给了他一小瓶涎水,王二麻子喝了之后,身上的疹子立刻就消了。然后,他又去了张老板家,张老板喝了涎水,头晕目眩的症状也减轻了。最后,他来到了赵大海的家。

赵大海正躺在床上,疼得死去活来,他的手指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身上长满了鱼鳞状的疹子。看到陈阿福进来,他立刻哭着说:“阿福,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不该过度捕捞,不该让化工厂排污水。你救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陈阿福拿出老龙的涎水,说:“玄青大哥说了,只要你停止过度捕捞,关闭化工厂,老龙就能原谅你。这是老龙的涎水,能化解你体内的龙气。”

赵大海立刻答应:“我马上就去办!我现在就通知村里的人,不准用绝户网捕鱼,我还要去县里举报化工厂,让他们关闭工厂!”

当天晚上,赵大海就带着人去了渔港,把所有的绝户网都烧了,还把大型拖网船都停在了港口。第二天一早,他又去了县里,举报了偷偷排污水的化工厂。县里的领导高度重视,立刻派人去调查,很快就把化工厂关闭了。

赵大海喝了老龙的涎水后,身体渐渐恢复了健康。他再也不敢贪心了,而是把精力放在了恢复星海湾的渔业资源上。他组织村里的渔民,成立了渔业合作社,推广生态养殖,还在海边种了很多红树林,净化海水。

玄青看着星海湾的变化,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告诉陈阿福,老龙的身体已经渐渐恢复了,星海湾的渔业资源也会慢慢丰富起来。他还说,陈阿福的善良和初心,不仅救了镇上的人,还救了老龙,救了星海湾。

几天后,玄青准备离开星海湾。陈阿福去送他,看着他登上一艘小船,消失在晨雾中。玄青走之前,给了陈阿福一枚淡金色的鳞片,说:“这是老龙送给你的,它说你是星海湾的英雄。以后,只要你遇到困难,就对着鳞片喊一声,老龙会帮你的。”

陈阿福接过鳞片,紧紧攥在手里,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

几年后,星海湾的渔业资源渐渐恢复了,曾经的“黄金渔场”又回来了。渔民们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大家再也不敢过度捕捞,而是学会了和海洋和谐相处。陈老根的身体越来越健康,还能帮着儿子打理渔船。陈阿福也娶了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日子过得幸福美满。

赵大海也变成了一个好镇长,他一心为民,带领大家发展生态旅游,星海湾成为了着名的旅游景点,吸引了很多游客前来观光。他经常对人说:“我以前太贪心了,差点毁了星海湾,毁了自己。多亏了陈阿福和玄青,我才明白,做人不能贪心,要守住初心。”

有一天,陈阿福带着儿子去星海湾的浅滩玩,儿子突然指着远方的海面喊:“爸爸,你看,那里有一条大鱼!”

陈阿福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泛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光里有一条巨大的影子,正在缓缓游动。他知道,那是老龙,它正在守护着星海湾。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淡金色的鳞片,鳞片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在回应老龙。

儿子好奇地问:“爸爸,那是什么?”

陈阿福笑了笑,摸了摸儿子的头:“那是星海湾的守护神,它在守护着我们,守护着这片海。”

儿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在浅滩上追逐浪花。陈阿福看着远方的海面,看着儿子快乐的身影,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知道,星海湾的明天会越来越好,因为大家都守住了初心,学会了和海洋和谐相处。

而那段关于龙肉、关于贪心、关于初心的故事,也成为了星海湾的一段佳话。它提醒着人们,做人不能贪心,要守住初心,要学会和自然和谐相处。这份未凉的初心,会像星海湾的海水一样,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永远温暖着人们的心灵。

又过了许多年,陈阿福的儿子长大了,他继承了父亲的渔船,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渔民。他经常听父亲讲玄青和老龙的故事,对星海湾充满了敬畏。他像父亲一样,坚守初心,守护着星海湾的渔业资源。

在一个寒露的清晨,陈阿福带着孙子去星海湾的浅滩玩。孙子突然指着远方的海面喊:“爷爷,你看,那里有一道光!”

陈阿福顺着孙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海面上泛起一道淡金色的光,光里有一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正在向他挥手。他知道,那是玄青,他回来看望星海湾了。

陈阿福笑着向玄青挥手,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他知道,玄青一直没有忘记星海湾,没有忘记他们。而星海湾的人们,也永远不会忘记玄青,不会忘记那段关于龙肉的故事。

夕阳下,星海湾的海面泛着淡金色的光,渔船在海面上穿梭,渔民们的歌声在海面上回荡。陈阿福带着孙子,站在浅滩上,看着远方的海面,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而那段关于龙肉、关于贪心、关于初心的故事,也成为了星海湾永恒的传说,永远留在人们的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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