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曾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姑娘，相册里到处都是她的笑容。
靳深来一趟乔家，把很多她的照片都拿走了。
他看着照片上阳光明媚的她，发现现在的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他是一个思维很直的男人，当晚就让人送来了很多名牌包，珠宝，各种各样的礼物，堆满了卧室，可是她连看都不看一眼。
“明天让我跟朋友玩一天好不好。” 她坐在他的怀里，有些忐忑的捏紧他的领带， “你让我跟朋友玩一天，我就高兴了。”
明天飞机离程的时间是晚上七点，她要找个借口去外面才行。
靳深抱着她，面前对着计算机处理公务，闻言动作顿住。
他低下头， “朋友？”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哪个朋友？”
乔百合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 “小雨，明天逛街吃饭。”
“一整天？” 他问。
“恩……下午出去，晚上……晚上就回来。”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领带，“可以吗？”
靳深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她绞着领带的纤细手指上，他沉默了几秒，这短暂的几秒对乔百合来说却是非常漫长。
“好。”
他终于开口。
乔百合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松一口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强压下涌上喉头的激动，对他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更象是一个抽搐。
靳深注视着她脸上那抹极不自然的笑容，指尖在她后颈缓慢地摩挲。
动作轻柔，却让乔百合的脊背一寸寸僵直。
“我让司机送你。”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想去哪里，让他接送。”
“不用麻烦司机……” 她急忙说，触到他骤然深沉的目光，声音低了下去，“……也行。”
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几点回来？”
“……九点，八点……八点前一定回来。”
靳深笑了，他松开手，“可以去，玩得开心点。” 他贴心地补充，“记得带上我给你的卡。”
她点点头，松开了他的领带，想要从他怀里起身。
他却倏地收紧了手臂，没让她离开。
他将计算机放到一边，双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更紧地搂在胸前， “这样就走了，不给点表示?”
“你不是要工作吗。”
“工作不急。” 靳深的声音低沉下去，他伸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 “乔百合。”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力道不重，“你是不是也该让我高兴一下？”
他的话语直白而露骨，没有丝毫掩饰。
乔百合的脸色更白了。她知道躲不过，任何抗拒只会引来他更强势的压制，甚至可能让他收回刚才的纵容。
他的吻随之落了下来，乔百合被迫承受着，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膛上，指尖蜷缩。
但这显然还不够。
他的手轻轻来到她的肩头，她下意识地想要并拢手臂护住自己，却被靳深禁锢在怀中。
“别……” 她发出微弱的气音，偏头想躲开他流连在颈侧的吻，却被他捏着下巴转了回来。
“别什么？” 靳深贴着她的唇问，气息灼热，眼底是深不见底的幽暗，“这是你该付的报酬，百合。”
几个小时过后，他继续工作，她则脚步虚浮的走向浴室，腿软得几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他让她先睡，她就带着一身水汽蜷缩进了被窝里。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
靳深躺了下来，带着沐浴后微凉的水汽和一贯清冽的气息。
他在黑暗中静静看着乔百合看似熟睡的侧影，她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脆弱的阴影，呼吸轻浅得近乎摒息——伪装得并不高明。
他知道她没睡。
他环过她的腰，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她锁入怀中。
乔百合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强迫自己一点点放松，细微的颤斗却通过单薄的睡衣传递到他掌心。
他的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温热通过衣料熨烫着皮肤： “百合，是不是在想晨安阳啊。”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又低又缓， “怎么不说话？”
“在想他怎么还没联系你？还是在担心他？”
他的手掌依旧贴在她的小腹，手指开始在她睡衣下摆的边缘缓缓游移， “你是不是在比较，他和我，谁更好。”
“我没有……” 她微弱地辩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没有？” 靳深低笑一声，“那你的心为什么跳得这么快？”
他的手终于滑入睡衣下摆，掌心毫无阻隔地粘贴她细腻的皮肤。乔百合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一样想要蜷缩，却被他的手臂牢牢固定。
“就是背着我在想别的男人。”
他的另一只手开始在她腰侧缓慢移动，冰冷而极具压迫。“他碰过这里吗？”
他问，手指停在某个位置，“还是这里？”
手指又移到另一处。
乔百合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没入鬓发。
“不说话？” 靳深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气息灼热， “他不会都碰过吧，百合，你是在逼我杀了他。”
“没有。” 她摇摇头， “他没有碰过我。”
她没想到，都已经结婚了，靳深竟然还在乎这个。
“那他亲过你吗。”
靳深的手指顿住了，悬停在她皮肤上方。
黑暗放大了他呼吸的细微变化，从平稳骤然变得深沉而危险。
“亲过。” 他替她回答，“脸颊，额头，或许……还有这里。”
他的指尖，最终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重重碾过。
乔百合的唇瓣在他指下颤斗，火辣辣地疼。
她不敢动，连吞咽都变得艰难。
“几次？” 他追问，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激起一阵战栗。“一次？两次？还是很多次，多到你记不清了？”
这个疯子。
又开始翻来复去的折磨她，直到她哭着说，不喜欢晨安阳为止。
第二天，乔百合起得很早，跟要出门去公司的靳深撞上了。
“玩得开心点。” 他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低沉平静，“让司机送你去，晚上我去接你。”
她乖巧点头。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市中心繁华商业区的广场边缘，通过后视镜，躬敬地说：“到了。”
乔百合“恩”了一声，手指微微发凉地攥紧了挎包的带子，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广场上人来人往，喷泉随着音乐起伏，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甜点和小吃摊混合的香气，一片喧嚣热闹。
乔百合穿着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牛仔裤，戴着遮阳帽和一副平光墨镜，站在涌动的人潮边缘，目光急切地搜寻着。
“百合！这里！”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乔百合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家咖啡店门口，小雨正朝她用力挥手，脸上是久别重逢的璨烂笑容。
看到小雨在这里等着她，乔百合一直悬着的心稍微落下来一点。她快步走过去，两个人抱在一起，好友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拥抱，让她眼框瞬间有些发热。
半晌，她听见小雨微微哽咽的声音：
“走吧，百合，去很远的地方，去一个没有找得到你的地方。”
自己要出国了，乔百合只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小雨，因为她知道，靳深一定会派人暗中监视自己，她不能让晨安阳出现在这里。
“替我告诉晨安阳。” 乔百合眼圈发红，轻声道： “你告诉他，让他不要等我，该结婚就结婚，不需要等我。”
乔百合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去，究竟要多长时间。
如果晨安阳遇到了很好的人，她也不介意他和别人在一起。
小雨只是抬手擦了擦她的泪， “好了，不哭，我知道你会回来的，等阳哥在警察局站稳了，你就能回来了。”
两个人象往常一样，逛商场，看电影，当时间开始逼近晚上七点的时候，她们去洗手间换了衣服。
乔百合穿着她的衣服，戴着她的帽子，帽檐压低，脚步匆匆的走出了商场后门。
路灯昏黄，她抬手压低帽檐，快步走向街角——小雨提前叫好的网约车应该就在那里等着。
晚风带着凉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不属于自己的外套，指尖触到内侧口袋一个硬硬的小方块——是新的身份证和护照，小雨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帮她准备的。
手机在口袋里无声地震动了一下。
是缺省的闹钟，提示她该前往机场了。
离晚上七点，还有一个半小时。
她拉开车门，迅速坐进后座，报出机场的名字。
司机应了一声，车辆平稳滑入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