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百合意识到今天注定哪里都去不成了。
她该怎么办？等着肚子一天天大起来，等到再也无法隐瞒的那一天？
未知的恐惧比已知的危险更折磨人。
硬着头皮在外面逛了一天，几人回到了住处，小雨洗完澡之后就去了客房
主卧的房间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壁灯。乔百合洗完，穿着保守的棉质睡衣，僵硬地躺在宽大的床一侧，尽可能拉开与靳深的距离。
靳深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在看电子文档，屏幕的微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一整天，靳深没有再追问任何事，他带她们去了几个地方，平和温柔，但这反而让乔百合更加不安，像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宁静。
就在这时，靳深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靳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又瞥了一眼几乎要缩进被子里的乔百合，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接通了视频通话。
“哥！” 靳琪活力十足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屏幕上是她明媚的笑脸，“你还没回国吧，嫂子呢？我嫂子在不在旁边？快让我看看嫂子！”
靳琪向来喜欢乔百合，觉得这个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嫂子漂亮又没什么架子。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机摄象头转向了乔百合的方向。
乔百合猝不及防，整个人暴露在镜头前，她坐起身，头发还有些凌乱，笑了笑，对着屏幕挥了挥手。
“哇，嫂子！” 靳琪的声音充满惊喜，“你什么时候回国呀？等我放假一起逛街吧。”
“还要看学校这边的安排，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乔百合回答得含糊其辞，避开了具体时间。
靳深在这里，听着她的每一句话，她就生怕自己说错话了。
“啊——还要那么久啊？” 靳琪失望地拖长了音调，“我都想你了！而且……”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小女孩的八卦，“我妈最近老念叨，说我哥也到年纪了，该把正事办一办了。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办婚礼。
大户人家最讲究的就是名正言顺，明媒正娶，乔百合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婚礼上，所有靳家的亲戚都会认识她，她会正式成为靳家的一分子。
“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否认得太快，反而透着一股心虚。
果然，靳深原本落在平板屏幕上的目光，几不可察地移开了片刻，扫过她紧绷的侧脸。
视频那头的靳琪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接地否认，愣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哎呀嫂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嘛！这事儿迟早的嘛！”
她大概不懂乔百合的难处。
“行了。” 靳深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平稳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对着屏幕淡淡道：“很晚了，你早点休息。”
“喂，我还没跟嫂子说完呢……”
“下次再说。” 靳深不容置疑地结束了通话。
房间重归昏暗，他放下手机，侧过身，手臂越过那段乔百合刻意拉开的距离，不由分说地将她整个人揽了过来，抱进怀里。
她身体僵直，本能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更紧地抱住。
“别动。” 他低声道，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乔百合不动，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清淅地听到他沉稳的心跳，胸膛传来的温度，这亲密的姿态却只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慌和无所适从。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顺着她披散在后背的长发。
片刻后，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一丝耐心： “为什么不肯办婚礼? 百合，哪有人结婚了不办婚礼的?”
乔百合暗自叹气，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要，又怎么可能想要婚礼?
但这些，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我……” 她在他怀里细微地颤斗，“我还小……学业也没完成……没想过这些。”
这个借口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靳深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二十二岁，不小了，我象你这么大的时候，名下都已经有好几家公司了，二十多岁哪里还小?”
他的手掌从她的后背滑到她的手臂，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皮肤， “学业不是问题，你想继续读，随时可以，我供得起。”
他的话，句句在理，却句句都堵死了她的退路。
年龄、学业，都不是真正阻碍的理由。
乔百合心乱如麻， “我们都已经领证结婚了，这些都没必要了。”
他声音沉缓， “你是我的人，给你一个婚礼，给你靳太太的身份，是应该的。”
“可你是我姐夫。” 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的事情，你一定要闹到人尽皆知吗。”
她甚至不需要他回答自己，她太了解靳深这个人了，徜若他真的打算给她一个婚礼，就算那头她要跳楼闹自杀，他绑也会给她绑到婚礼现场，就象他当初强迫她领证一样。
“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靳深扣住她的手腕，注视着她躲闪的目光， “要不然呢，你还想清清白白的跟别人在一起吗?”
乔百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
她当然做不到清白了。
从他夺走她贞洁的那一刻起，从他强迫她跟自己领证结婚的那一刻起，她要怎么说自己是清白的?
浓重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认命的绝望，沉沉地压了下来。
温热的唇瓣粘贴了她的脸颊，沿着她冰凉的脸颊，辗转流连，最终来到了她的嘴唇上。
他吻得越是痴迷，她就越是颤斗，想要偏头躲开，却被他扣住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靳深稍稍退开些许，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她紧闭的眼睫上沾湿的泪珠，和脸上未干的泪痕。
他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抹过她湿润的眼角。
“哭什么。” 他声音低哑，“婚礼会给你最好的。”
他又粗暴的去扯她的衣领， “现在就哭，我看你等会儿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