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误入研究室后,姜柠在“探索者vii号”上的日子似乎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盼头”。倒不是她对那位冷得像块冰的教授有什么非分之想,纯粹是太无聊了!
打麻将不打钱索然无味,白旭又被“扣”在精神力实验室里“为科学献身”,路苓他们要么在休息室看书,要么在健身房活动,就属她最闲。
于是,几天后,姜柠鬼使神差地又溜达到了那个高冷教授的研究室附近,门依旧虚掩著,里面传来仪器低沉的嗡鸣。她探头探脑地往里瞧,正好对上顾晏抬起的目光。
他今天没戴口罩,那张俊美却缺乏表情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眼神清冷,是那种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冷。
姜柠心里一虚,正准备找个“路过”的借口开溜,却听见顾晏淡淡开口:“进来。”
“啊?”姜柠一愣。
“需要人手记录数据。”顾晏言简意赅,目光已经重新落回操作台。台上还是那个散发著微弱绿光的奇异植物样本,旁边多了一台连接着复杂线路的扫描仪。
姜柠眨眨眼,这是又被抓壮丁了?不过,总比闲着长蘑菇强。她立刻从善如流地溜了进去,自觉地站到操作台旁:“需要我做什么?”
“盯着屏幕,记录绿色能量波峰超过基准线70的次数和持续时间。”顾晏指了指旁边一个闪烁著曲线图的光屏,递给她一个电子记录板。他的指令清晰、精准,不带任何多余情绪。
“明白。”姜柠接过记录板,开始认真工作。研究室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仪器运行声和姜柠偶尔点击记录板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姜柠发现,顾晏工作起来极其专注,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调整著各种参数,观察著样本的细微变化。那种纯粹理性的沉浸感,有种别样的魅力。。”
姜柠早已熟悉了操作台上的工具位置,迅速找到标著s-39的试剂,用微量注射器精准抽取,小心翼翼地注入指定位置。
随着稳定剂的注入,样本躁动的能量似乎平复了一些。
顾晏似乎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随口问了一句,像是为了确认数据:“这种古德尔森蕨的变异体,对精神力的亲和性异常,你觉得原因可能是什么?”
他问得自然,仿佛姜柠真的是他的助手,具备相关的专业知识。
姜柠正盯着光谱仪,闻言想都没想,顺着自己感知到的、那样本散发出的微弱生命气息和能量波动,脱口而出:“可能是它的生命脉络核心产生了异变,能量传导不再是均匀扩散,而是形成了类似嗯类似微型精神力回路的纹路?所以更容易引起共鸣?”
顾晏操作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的落在姜柠脸上:“生命脉络核心?微型精神力回路纹路?”
他重复著这两个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很有趣的说法,你是生物能量学专业的学生?”
姜柠暗骂自己多嘴,这完全是基于她木系异能对植物生命本质的感知,连忙摆手,干笑道:“不是不是,就是平时喜欢在星网乱逛,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教授您别当真!”她试图用插科打诨蒙混过关,她一个垃圾星的废柴没上过学,是不该懂得这些的。
顾晏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但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重新转向操作台。
这是信了还是没信?姜柠心里打鼓,接下来的记录工作做得更加小心翼翼,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心里暗暗想着下次还是别乱跑了,老实的待到飞船到站吧!
与此同时,休息室里,终于被“释放”回来的白旭,正瘫在沙发上,一脸生无可恋地向路苓他们诉苦。
“你们是不知道,那群研究员简直就是魔鬼,让我坐在一个奇怪的椅子上,脑袋上贴满感应片,一会儿让我想高兴的事,一会儿让我回忆打架的场面还要我持续输出精神力,稳定一个快崩溃的能量场!
我的老天,我感觉我的脑细胞死了一半!”白旭捶胸顿足,“他们还说我精神力纯度很高,是优质样本,想让我多留几天配合研究,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
诺卡幸灾乐祸地拍着他的肩膀:“白旭少爷,为科学牺牲一下嘛!你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
“好个屁!”白旭翻了个白眼,随即又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我偷听到一个消息。带我们回来的这艘船,是联邦第一学院顾晏教授的!就是那个年仅二十六岁就成了终身教授,据说智商高得非人类的顾晏!”
“顾晏?”路苓微微挑眉,“听说他在基因病和精神力领域是顶尖专家。”
“对啊!”白旭来了精神,“怪不得研究项目这么变态!不过,听说他长得特别帅,是不是真的?我这几天被关在实验室,都没见过。”
“是挺帅的。”一旁安静看书的温卡忽然插了一句,推了推眼镜,“昨天去资料室路过他研究室,看到一眼。不过,气质太冷清了,真不愧被星网评为高岭之花第一人。跟机器人似的,我都怀疑他没有人类的情感。”
“真的?有多帅?比霍靳野还帅?”诺卡好奇地凑过来。
“不同类型的。”温卡客观评价,“霍少将是凌厉强势的帅,顾教授是嗯,清冷疏离的帅。”
白旭嘿嘿坏笑两声,“那看起来是挺帅了,不行,我得去看看,姜柠那丫头这几天老往外跑,该不会是”
话音未落,姜柠正好耷拉着脑袋从外面回来了。
“哟!说曹操曹操到!”白旭立刻跳起来,凑到姜柠面前,挤眉弄眼,“姜小柠,老实交代,这几天是不是偷偷去看冰山教授了?”
姜柠正心累着呢,被白旭这么一问,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什么冰山教授,我不知道,我这几天帮人打杂呢,累死我了。”
路苓放下手中的书,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联邦的科研船有需要你打杂的地方?从实招来,干嘛去了?”
“嗯就一个很年轻的研究员,应该级别不低吧,有单独的研究室。”姜柠躺在沙发上,想了想含糊著补充了一句,“挺帅的,高岭之花那种帅。”
让人看着总想把他从云端拉下来,看他那张疏离无情的脸上染上凡人的七情六欲是什么活色生香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