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砸在雪地上，推进器把积雪烫出一个黑圈。
“贾维斯，人在哪。”
“地下五层，有三个热源。”
托尼没走楼梯，直接跳进废弃的电梯井，推进器喷射缓冲，双脚重重落在格栅板上。
推开那扇防爆大门。
史蒂夫背着盾，巴基端着枪。两人看着他，肌肉绷紧，像防贼一样。
玻璃墙后面坐着泽莫，这人看着不像搞恐袭的，倒像个游客。
“斯塔克，你来得倒挺快。”泽莫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
托尼没理他。
面甲弹开，托尼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盯着巴基。
史蒂夫一步跨过来，挡住视线：“托尼，冷静点。这是圈套。”
“让开。”托尼嗓子哑了，“我不听废话。”
“泽莫在撒谎！”史蒂夫急了，“他在维也纳放炸弹，引我们来这，就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
“自相残杀？”托尼冷笑，“你是说，我该放过这个杀人犯？”
“行了。”
泽莫敲敲桌子，打断他们，“没兴趣看你们吵嘴。给你们看点有意思的。”
他按下红色按钮。
旁边那台破电视亮了，雪花点闪烁，画面定格。
黑白监控。
时间码：1991年12月16日。
托尼愣住。
画面里，一辆白车撞在树上。那是霍华德的车。
一辆摩托停下。
留着长发的巴基走过去，晃着那条铁胳膊。
托尼屏住呼吸。
巴基走到驾驶座，揪住霍华德头发。霍华德满脸血，还在喊：“帮帮我……救救我老婆……”
铁胳膊抬起来。
拳头砸下去。
哪怕隔着屏幕，这声音也听得人牙酸。
霍华德彻底不动了。
巴基松开手，尸体也滑了下去。
托尼站在那，手在忍不住的发抖。
巴基绕过车头，来到了副驾旁边。
副驾上的玛利亚正在惊恐尖叫。
一只手伸进车窗。
接着，声音也彻底没了。
录像到此结束，屏幕化作黑屏。
这里却死一样的安静。
托尼转头看史蒂夫，脖子僵硬，骨节咔咔作响。
他虽然已经调查到了真相，但这个视频，也是第一次看见。
“你知道吗？”
他问史蒂夫。
史蒂夫没有说话，脸色惨白，眼神躲闪。
“别装傻。”托尼往前逼了一步，“我就问你一句，你知道吗？”
史蒂夫咬着牙，胸口起伏。
“我知道是九头蛇干的。”
“屁话！你知道是不是他干的！”托尼吼破了音。
史蒂夫闭眼，又睁开。
“是，我知道。”
托尼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这就是他的战友。这就是他一直以来试图维护的所谓“正义”。
“骗子。”
托尼轻声说。
面甲“咔”地一声合上。操作界面瞬间变红。
“杀了他。”
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战甲说的。
托尼抬手就是一炮。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保留。
“托尼！”
史蒂夫举盾硬扛。
“轰！”
能量束砸在振金盾牌上，炸开一团刺眼的光芒。
冲击波把周围的积雪和灰尘全扬了起来。
托尼根本不管史蒂夫，推进器全开，整个人像枚炮弹一样绕过队长，直扑巴基。
巴基举枪就射，子弹打在战甲上叮当作响，却连漆皮都蹭不掉。
托尼一把抓住巴基的脖子，把他顶在墙上飞出十几米，狠狠砸在一根承重柱上。
“看着我！”托尼吼道，“你杀我妈的时候也是这副死人脸吗？”
“托尼！”
史蒂夫冲过来，盾牌飞掷，砸在托尼的背部推进器上。
托尼被打得一个踉跄，松开了手。
巴基摔在地上，那条金属胳膊刚才被捏得有点变形，电机滋滋冒火花。
“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托尼转身，肩膀上的微型导弹仓弹开，六枚导弹锁定了两人。
“你疯了！”史蒂夫捡起盾牌护住巴基。
“我是疯了。”托尼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我疯了才会相信你。”
导弹发射。
爆炸声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震耳欲聋。
泽莫坐在控制室里，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存着家人语音的手机，删掉了最后一条留言。
任务完成了。
复仇者联盟完了。
他拿起那把早就准备好的手枪，顶在下巴上。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一只手按住了枪管。
泽莫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看见有人进来，防弹门还好好的关着，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来人正是江晨。
“我说，”江晨把泽莫手里的枪拿过来，两根手指稍微一用力，那把手枪就变成了麻花，“这么急着死干什么？”
这家伙也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死了多浪费。
泽莫还没反应过来，江晨已经转身看向了下面的战场。
下面打得正热闹。
托尼已经杀红了眼，掌心炮不要钱似的往外轰。史蒂夫和巴基被压得抬不起头，只能靠着盾牌死撑。
“贾维斯，加大功率！我要把这地方炸平！”
“先生，反应堆输出已达峰值。”
托尼不管，他现在只想杀人。
子弹和微型导弹乱飞，盾牌飞舞，好不热闹。
六枚微型导弹拖着尾焰撞上了发射井的承重柱和走廊。
“轰！”
火光在封闭的空间里炸开，气浪裹挟着碎石和陈年的积灰。
罗杰斯根本来不及思考，本能地把盾牌举过头顶，整个人扑在巴基身上。
爆炸的冲击波把两人掀翻，狠狠撞在墙上。
烟尘还没散，金红色的身影已经撕开灰尘。
托尼没有任何停顿，脚底推进器喷出刺眼的蓝火，像一枚重磅炮弹直接撞向刚刚爬起来的巴基。
“咚！”
金属撞击肉体的闷响。
巴基被顶飞出去，后背砸烂了控制台的护栏，整个人跌进下层的格栅里。
托尼也不管旁边的史蒂夫，推进器全功率输出，俯冲下去。
他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个——那个杀了他亲生父母的凶手。
“托尼！快停下！”
史蒂夫猛的回过神来，扭动着身体，将盾牌狠狠砸向托尼的后背上。
马克46号战甲被打得一个踉跄，飞行轨迹偏离，撞在水泥柱上，蹭出一串耀眼的火花。
托尼反手就是一记掌心炮。
史蒂夫连忙举起弹回来的盾牌格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向后滑行了数米。
“贾维斯，分析他的格斗模式。”托尼冰冷的声音在头盔里回荡。
“正在扫描……但他不是机器，老板，他的动作时刻都在变。”
“那就把他彻底打趴下！”
托尼抬手，肩部的集束激光切割器探出，红色的激光束横扫过去。
史蒂夫不得不翻滚躲避，激光切断了他头顶的钢梁，几吨重的废铁轰然砸下，封住了史蒂夫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