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凝血成针,压制!(四更)
林默看着叶泠泠那有些无措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他把手里撑着的油纸伞递到叶冷冷手里,“冷冷姐,换你来拿伞吧,帮我扶好她。”
林默的声音很平静,“我来试试吧。”
叶冷冷明显愣了一下,紫色的眼眸里带着疑惑。
她不太明白林默想做什么,但出于长久以来形成的信任,她还是接过了伞,同时用双手搀扶住了独孤雁。
林默看着独孤雁痛苦的样子,默默的摇了摇头,同时在心中不由得开始暗自感叹。
只希望毒斗罗独孤博,不会让自己接下来的冒险白费功夫吧。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下一刻,他指尖的皮肤下面似乎有红光在微微流转,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力在他指尖凝聚,最终化成了一根细如牛毛的红色血针。
这血针看上去有些虚幻,但凝而不散。
紧接着,那由气血凝成的血针,飞快地刺向独孤雁手臂、脖颈等处的几个位置。
林默的动作又快又准,一根又一根的血针被凝聚出来,然后被他精准地刺入独孤雁身体的各处关键位置。
一旁的叶冷冷看得呆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林默用出这种手段。
在她前面一年多的印象里,林默跟着爷爷学习医术,更多的是在辨认药材、
记忆药方、了解人体结构这些方面下功夫。
林默最多也就是在医馆里给一些病情简单的病人搭把手。
爷爷叶临渊确实把他毕生钻研的内核医术都教给了林默,他学得也很快,把那套东西掌握了七七八八。
可他毕竟年纪小,真正独立上手给人治病的机会并不多,手法看起来还有点生涩,不够熟练。
此刻看着林默这从未展露过的能力,叶冷冷只觉得身边这个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弟弟,身上似乎从一开始就笼罩着一层迷雾,现在倒是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在以血针为媒介,利用气血亲自感知了独孤雁现在的状况后,林默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独孤雁现在的情况很糟糕。
她这毒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早就和她密不可分了,最明显的地方,就是她那一头紫发和绿色的眼睛。
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头发和眼睛颜色,是毒素已经深深侵蚀到她身体内部的证明,可以说已经侵入到她的五脏六腑了。
林默现在要做的,就是靠着自己对气血的精妙控制,以及本体武魂附带的对人体构造远超常人的了解,把自身的气血通过那些血针作为桥梁,小心翼翼地送入独孤雁体内。
他要借助血气,暂时把独孤雁体内因为阴雨天气而变得躁动不安的毒素给压下去,让它们重新变得安分一点。
当然了,这办法也就是临时救个急,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武魂本身附带的毒素反噬,想彻底解决,还得从武魂本源上下手!
说起来,在林默看来,最适合当医生的武魂,除了九心海棠这种专精治疔的武魂,其次就是本体武魂了。
治疔类武魂的治疔效果强大,能做到很多普通医术做不到的事情。
而本体武魂,则在感知和理解人体奥秘方面,有着其他任何武魂都比不上的巨大优势。
没过多久,随着林默挥手散掉刺在独孤雁身上的最后一根血针。
一直瘫软在叶冷泠怀里的独孤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然后竟然自己用手撑着地,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
她惊讶地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刚才那让她痛不欲生的难受感觉,居然真的消失了。
她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默。
九心海棠这种顶级治疔武魂都束手无策的情况,林默居然做到了?
虽然她能清淅地感觉到,林默做到的,和她爷爷独孤博以前帮她压制痛苦时差不多,都只是暂时性的。
而且从效果上来看,远远不如爷爷做到的效果好。
毕竟独孤博身为封号斗罗,并且武魂与她同源,这才导致了独孤博压制的效果会这么好。
但别忘了,林默的魂力等级还不如她,武魂更是和她的碧磷蛇八竿子打不着。
在这种情况下,林默居然也能做到类似的事情,这在独孤雁看来,就非常不可思议了。
独孤雁看着林默,那张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表情复杂。
她抿了抿嘴唇,最终还是开口,声音虽然虚,但很清淅:“林默————谢谢你了。
”
她很少这样向人道谢,尤其是对同龄人。
林默也没客气,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她的感谢。
他在和叶泠冷转身离开之前,尤豫了一下,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独孤雁,语气认真地提醒道,“你身上的问题,根源在你武魂附带的毒素上。
你身为碧磷蛇魂师,按理说对毒素应该很了解才对,怎么会让自己被毒素反噬得这么严重?”
他的眼神里,依旧带着之前独孤雁看到过的那种同情和怜悯。
不过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承受过林默的帮助,独孤雁觉得这种眼神没那么让她难以接受了。
林默继续说道:“如果可能的话,你最好想办法控制一下。
不然你的身体若是长期遭受毒素侵蚀的话,那被压制的毒素早晚有彻底爆发的一天,而到了那一天————”
说完这句,林默也不再多留,拉上还在发愣的叶冷冷,转身就朝着小火龙修炼的拟态区方向快步走去。
只是他自己的脚步,明显有点发飘,脸色也比刚才白了一点。
施展血针来帮独孤雁压制体内的毒素,着实是个不小的工程,对他自身气血的消耗也着实不小。
独孤雁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但她浑然不觉。
林默最后那句话,象是一道闪电劈进了她的脑子里。
她想起了很早以前就去世的父母,想起了爷爷对她近乎反常的宠溺和过度保护。
那些她曾经绞尽脑汁都想不通的细节,此刻一下子就都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