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速度快到超越了视觉捕捉的极限!
“这一剑…好…快”
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
紧接着,他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丝极其细微、仿佛清风拂过的凉意。
随后,他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视野疯狂翻滚晃动!
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躺在地上了?
观众席上那些人,为什么都张大了嘴巴,用那种惊骇欲绝的眼神看着我?
不行!
我得起来!
战斗才刚刚开始!
为什么我感觉不到我的身体了?
我的手呢?
我的脚呢?
一股无法抗拒的、深入灵魂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好累
先睡一会儿吧
那一个亿的赏金
一个亿
“咚——”
一颗脸上残留着惊愕与茫然表情的头颅,沉重地砸落在冰冷的合金擂台上。
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终于停住。
无头的尸身僵硬地站在原地,脖颈断口处光滑如镜。
过了足足两秒,才猛地喷射出灼热的鲜血,轰然倒地!
一剑!
秒杀!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生死擂场馆!
下一秒,如同滚沸的油锅被投入了冰块,整个观众席瞬间炸裂!
无数人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发…发生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一剑?就一剑?!”
“张松张松被秒了?!”
“开什么玩笑!张松可是38级的s级刀客啊!”
所有人都知道张松的实力,哪怕在大二学生中也算佼佼者,绝非等闲!
可就是这样的实力,在那个手持光剑的新生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没撑过去?
甚至连反应的动作都没有?!
导师席上,宁红叶刚刚因为担心而微微簇起的柳眉,此刻彻底舒展开来。
她非但没有惊讶,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感兴趣的笑容。
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林阳手中的光剑,以及他刚才那极致身法,仿佛在细细品味着一件绝佳的艺术品。
“好小子有点意思。”
而与宁红叶的欣赏截然相反,萧南海猛地从座位上暴起!
脸色铁青,目眦欲裂,指着擂台上的林阳,因极致的愤怒和肉疼而声音扭曲尖厉:
“林阳!你竟敢在学院内公然杀人?!”
“残忍嗜杀!目无院规!”
“执法队呢?!立刻给我上台,拿下这个凶徒!”
张松是他投入了大量资源精心培养的心腹,是他未来掌控萧家的重要打手!
如今竟然象条野狗一样被当众一剑秒杀!
这损失让他心都在滴血!
更是当着全院师生的面,狠狠抽了他的脸!
面对萧南海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
台上的林阳只是甩了甩光剑上并不存在的血珠,白金色的剑身依旧光洁如新。
他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极其无辜又带着几分嘲讽的表情。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清淅地传遍全场:
“萧导师,您是不是气糊涂了?”
“这里,难道是过家家的表演台吗?”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染血的擂台,语气陡然转冷:“这可是您口中‘公正’的生死擂!”
“是他主动申请,也是他不断挑衅!”
“想杀人之前,难道就没做好被人反杀的准备?”
接着,他话锋一转,那副无辜的表情更加气人:
“而且我也没想到他实力这么弱。”
“我真的就是随便挥了一剑,试探一下而已。”
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萧南海那杀人的视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挑衅。
“谁知道我还没用力,他就躺下了。”
萧南海被林阳那副浑不在意、甚至带着嘲讽的态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阳的手指都在打颤。
“你!”
“杀了人还敢如此嚣张跋扈!简直无法无天!”
他被愤怒和巨大的损失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开始进行恶毒的人身攻击。
“小小年纪就如此嗜杀成性,心狠手辣!”
“谁知道以后在战场上,会不会因为一点私怨就从背后捅自己的同伴刀子!”
“你这种人就该”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入他的耳膜,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咆哮。
“萧导师!”
宁红叶缓缓站起身,那双美眸中寒光闪铄,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威胁:
“饭可以乱吃。”
“话,可不能乱说。”
“生死擂上决生死,学院规则写得明明白白。”
“你自己学生学艺不精,死了也是活该,怨不得别人。”
她微微歪头,看着脸色铁青的萧南海,红唇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弧度:
“怎么?”
“看你这义愤填膺的样子,是不是也想亲自上台教导一下我的学生?”
“要不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你我上擂玩玩?”
“你放心,你要是敢找我签生死状,我绝对敢在台上,光明正大地宰了你。”
“你,可以试试。”
宁红叶的话语没有丝毫火气,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威慑力。
那赤裸裸的杀意让整个场馆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萧南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深知自己绝非这个女杀神的对手,上去绝对是送死。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胸腔剧烈起伏,最终只能将怨毒的目光狠狠转向擂台上的林阳。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边那个一直如同毒蛇般沉默的身影,马宁儿。
马宁儿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瘦削、颧骨高耸的脸。
一双细长的眼睛闪铄着阴冷凶戾的光芒,嘴角天生向下撇着,带着一种刻薄的狠毒感,一看就知绝非善类。
他周身似乎都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令人下意识地想要远离。
“张松现在死了。”
马宁儿的声音嘶哑难听,象是砂纸摩擦,“那他那份酬劳,归我了。”
他的语气不是在商量,而是在陈述,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狞笑。
萧南海看着林阳手中那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光剑,想起刚才那鬼魅般的一剑,心里有些没底。
压低声音道:“你确定有十足把握?”
“这小子有点儿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