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他如何努力，如何压榨自己的潜能。
那一层无形的壁垒，却始终坚固，无法突破。
就好象，还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契机。
“不对。”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训练场门口响起。
老李头提着酒葫芦，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这几天他恢复得不错，脸色红润了许多，又变回了那个醉醺醺的糟老头子。
他走到林阳身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你的剑，太快了。”
林阳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快，不好吗？”
“好，也不好。”
老李头打了个酒嗝。
“你的天赋太高，学什么都快，任何剑招在你手里，都能使得完美无缺。”
“可神剑术，不是这么练的。”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林阳递出的一片落叶。
“拔剑斩，讲究的是一瞬间的爆发。”
“是将全身所有的精、气、神，都凝聚于一点，然后斩出。”
“你空有其形，却无其意。”
老李头松开手指，落叶飘然落地。
“你的剑里，没有东西。”
“没有东西？”林阳皱起了眉头。
“对。”
老李头走到一旁坐下，灌了一口酒。
“我的剑里，有二十年的不甘和等待。”
“所以，它能斩开一切。”
“你的剑里呢？”
“有什么？”
老李头看着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林阳沉默了。
他的剑里有什么？
有系统赋予的技能，有无尽的精神力，有强大的属性。
可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东西。
他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小子，你这一路太顺了。”
老李头叹了口气。
“你没有经历过绝望，没有体会过那种拼尽一切也无法改变的无力。”
“所以，你的剑，是浮在天上的。”
“它很华丽，很强大，但没有根。”
“神剑术，你学不会。”
“至少现在，你学不会。”
老李头说完，不再看他，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林阳站在原地，握着剑，久久没有动弹。
老李头的话，象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只要等级够高，技能够强，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错了。
有些东西，是数据和技能无法替代的。
那是一种意志，一种信念。
是武者口中的“势”，是剑客心中的“魂”。
他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模糊不清。
那层阻碍他觉醒的壁垒，似乎松动了一丝。
却又变得更加遥远。
一连几天，林阳都泡在训练场。
他不再追求速度和力量，而是开始尝试着去感受老李头所说的那种“意”。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拔剑的动作。
从慢到快，再从快到慢。
他试图将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意志，融入到每一次挥剑之中。
愤怒，不甘，守护
可每一次，都感觉差了那么一点。
他的剑，依旧是空洞的。
贾大全和周雪儿他们来看过几次，见到林阳那副魔怔的样子，都忧心忡忡，却又不敢打扰。
他们只能将食物放在门口，然后悄悄离开。
这一天，林阳依旧在训练场内。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挥了多少次剑。
直到手臂酸痛，虎口破裂。
就算伤势和精神能用技能恢复，但还是疲惫到了极点。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脑海中还在不断回放着老李头当时斩出的那一剑。
那一剑里，究竟蕴含着什么？
是这二十年的孤独？
是根基被毁的不甘？
还是守护华国的执念？
这些好象都是，又好象都不是。
就在他冥思苦想，几乎要陷入死胡同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急促而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魔神学院的上空。
紧接着，一道冰冷而严肃的电子合成音，通过魔神系统传到了每一个师生面前。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临海市时空裂缝于刚刚发生大规模爆发，裂缝等级已提升至a级！”
“大量异兽冲出裂缝，临海市防线岌岌可危！”
“军部正在全力抵抗，临海大学已向全国所有顶尖学府发出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重复！临海市时空裂缝爆发，等级a级！请求支持！”
广播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训练场内炸响。
林阳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眼中的迷茫与困惑，在听到“临海市”三个字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凌厉与焦急。
临海市！
那是他的家！
是周雪儿的家！
那里，有他从小长大的街道，有他熟悉的一切！
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他的心底最深处，轰然爆发。
是愤怒，是担忧，是刻不容缓的焦灼。
是想要守护某样东西的，最纯粹的本能。
他壑然起身，握紧了手中的剑。
“嗡！”
剑刃发出一声轻鸣，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心意。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与手中的剑，前所未有地契合。
那层困扰了他许久的壁垒，在这股强烈情绪的冲击下，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虽然还未完全破碎，却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林阳没有时间去体会这种变化。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电光，冲出了训练场。
学院食堂。
贾大全、周雪儿和林安娜正在吃饭。
紧急广播响起时，三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周雪儿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临海市我爸还在那儿！”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都开始发抖。
“别慌！”
林安娜立刻握住她的手，强作镇定。
“军部和学院会处理的！”
贾大全更是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他妈的！这群畜生还敢过来！”
“老大肯定要去！”
“俺也去！”
就在这时，林阳的身影出现在了食堂门口。
他的眼神，锐利得象一柄出鞘的利剑。
“雪儿，安娜，大全。”
“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我要去！”
“我的家在那，我必须回去！”
周雪儿立刻站了起来，眼框通红，但眼神却无比坚定。
“算我一个。”
“这次研制的药剂，应该能派上用场。”林安娜也站了起来。
贾大全唤出巨斧抗在肩上，咧嘴笑道。
“老大，这还用说！”
“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