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五天“,雷德蒙公爵面色阴沉。
“北境的贵族联军应该会在黑岩城构筑第二道防线“。
“太慢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厅外传来。
眾人回头,只见大王子阿拉贡一身戎装大步走来,斗篷上还带著旅途的风尘。
“父王,儿臣请求立刻率领王都近卫军北上!“。
老国王爱德华剧烈咳嗽起来,侍从连忙递上药酒。他喘息著看向自己的长子:“你有何对策?“。
阿拉贡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放弃黑岩城,在青嵐城决战!”。
“那里城高池深,是阻挡拓拔部骑兵的最佳地点“。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同时派轻骑兵烧毁沿途所有村庄和农田,不给拓拔部留下一粒粮食!“。
议事厅內一片譁然。
奥利弗侯爵惊呼:“这要损失多少赋税!“。
几位北境出身的贵族更是怒目而视。
“都闭嘴!“。
老国王爱德华突然拍案而起,隨即又虚弱地跌回王座。
“就按阿拉贡说的办另外即刻进行全国动员,让各地贵族带兵支援北境“。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眾人,“记住,三十年前的耻辱,绝不能再现!“。
会议结束后,数百信使从王都飞驰各地。
铁杉堡的城墙上,铁杉伯爵正望著远处起伏的山峦。
这位已经六十岁的老伯爵头髮已经全白,但腰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他年轻时在战场上挥舞的长枪。
“父亲!“。
铁杉伯爵的长子莱昂內尔快步走上城墙,“王都的信使到了,带著国王的紧急徵召令“。
铁杉伯爵转过身,脸上的皱纹在夕阳下显得更深了。
“终於来了“,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著关於三十年前那场战爭的记忆。
议事厅內,信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盖有紫金璽印的羊皮纸捲轴。
“伯爵大人,拓拔部大举入侵,灰烬城危在旦夕”。
“国王陛下命令您立即率领铁杉堡的军队前往北境支援“。
铁杉伯爵展开捲轴,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字句——“以王国《贵族法案》之名,徵召铁杉堡所有可战之兵“。
“莱昂內尔“。
铁杉伯爵头也不抬地说道:“敲响集结钟,召集所有骑士和士兵”。
“让铁匠铺连夜赶製箭矢,粮仓清点存粮“。
“是,父亲“。
莱昂內尔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铁杉伯爵叫住儿子,从墙上取下一把装饰著铁杉叶纹的古老长剑,
“这把剑曾隨我与拓拔部廝杀,现在它是你的了“。
莱昂內尔从铁杉伯爵手中接过剑,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父亲,您不亲自领兵吗?“。
铁杉伯爵摇摇头,指向自己那条在三十年前战爭中瘸了的右腿。
“我这把老骨头跟不上年轻人的步伐了,但你弟弟埃德会带三百轻骑兵先行出发,明天黎明就启程”。
“主力部队由你指挥,七天內必须赶到青嵐城“。 老伯爵转向信使:“告诉国王陛下,铁杉堡两千战士將如期而至,这次绝不会重蹈覆辙“。
当夜,铁杉堡的钟声响彻山谷。
城堡內外灯火通明,铁匠铺的火炉烧得通红,骑士们擦拭著盔甲,士兵们检查著武器。
铁杉伯爵站在城堡最高处,望著这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三十年前。
玫瑰庄园的清晨总是寧静而美丽,但今天,这份寧静被急促的马蹄声打破。
她放下剪刀,拍了拍沾满泥土的裙子,走向庄园大门。
“女伯爵大人!“。
信使翻身下马,几乎摔倒在地上。
“王都紧急军令!“。
玛格丽特接过捲轴,纤细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今年才二十岁,继承爵位不到两年,从未经歷过战爭。
“拓拔部入侵徵召罗斯家族军队“,她轻声念著,脸色逐渐苍白。
管家老约翰走上前来:“小姐,我们庄园现在只有三百民兵,而且正值收穫季节“。
玛格丽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背。
“约翰管家,立即召集所有能拿得动武器的男人,让女眷们准备乾粮“。
她转向信使:“罗斯家族会响应国王的徵召,但我们没有正规军队”。
“我会亲自带领三百民兵和五十名骑士北上,同时派出所有马车运送粮食“。
信使面露难色:“女伯爵大人,国王需要的是战士“。
“战士也需要吃饭“,玛格丽特打断他,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罗斯家族虽然武力不强,但我们的粮食可以支援前线”。
“告诉国王陛下,玫瑰庄园將儘自己的一份力“。
当天下午,庄园广场上挤满了人。
农夫们放下镰刀拿起长矛,妇女们忙著打包麵包。
玛格丽特穿上已故父亲留下的轻甲,虽然不合身,但她拒绝更换。
“小姐“,老约翰忧心忡忡地说,“您真的要亲自去吗?罗斯家族就剩您一个继承人了“。
玛格丽特抚摸著胸前的玫瑰家徽:“正因为我是最后一个罗斯,才更要去”。
“父亲常说,贵族不是因为有领地才高贵,而是因为能为王国承担责任“。
夜幕降临时,一支由马车和步行民兵组成的队伍离开了玫瑰庄园。
玛格丽特骑在队伍最前方,身后飘扬著绣有红玫瑰的旗帜。
金橡树领是克兰王国西部一个富庶但军事力量薄弱的小领地。
当王都信使到达时,年轻的理察子爵正在为继承权纠纷焦头烂额。
“子爵大人!“,信使衝进大厅,“国王徵召令!“。
理察展开捲轴,脸色变得煞白。
他才二十五岁,刚继承爵位不久,正面临叔叔发起的继承权诉讼。
“国王需要每个贵族出兵“,理察喃喃自语。
“但我连自己的领地都快保不住了“。
他的顾问低声说:“大人,如果您现在带兵离开,您的叔叔肯定会趁机夺取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