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城附近的一片密林深处。
山地军团的军团长——艾丹蹲在一棵古松下,月光透过茂密的树冠,在他布满风霜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该死的地图。“
他低声咒骂著,从怀中掏出一张已经揉皱的羊皮纸。
由於缺乏嚮导,而地图又不精確,导致艾丹他们绕了很多弯路,为此耽误了整整两天。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顺利的抵达了玄月城附近。
透过密林缝隙,隱约还能看到远处玄月城的火光。
“大人!“。
一名斥候悄无声息地从树丛中钻出。
“抓到两个草原人的斥候。“
闻言,艾丹从地上缓缓起身,他跟著斥候来到林间空地。
两名被捆住的草原骑兵正跪在地上,脸上满是血污。
“会说克兰语吗?“。
艾丹用剑尖抵住其中一名俘虏的咽喉,冰冷的金属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俘虏倔强地別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仇恨。
艾丹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山地战士立即上前,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俘虏的嘴。
另一名战士抽出猎刀,在俘虏惊恐的注视下,乾脆利落地割下了他的一只耳朵。
“唔——!“。
被捂住嘴的俘虏发出沉闷的惨叫,鲜血顺著战士的指缝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落叶。
艾丹转向另一名俘虏,剑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脸颊:“现在,轮到你了。“
那名俘虏浑身颤抖如筛糠,牙齿不住地打颤:“我我会说克兰语“。
“很好。“
艾丹收起短剑,蹲下身与俘虏平视。
“玄月城现在有多少守军?“。
“一一千二百人左右“。
俘虏结结巴巴地回答,眼睛不时瞟向同伴仍在流血的身影。
“都是都是各部族挑剩下的老弱病残“。
艾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与林恩之前从俘虏口中得到的情报完全吻合。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艾丹决定诈一诈眼前的这个俘虏。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俘虏。
“放屁!“。
他厉声喝道:“玄月城囤积著你们全部的战利品,怎么可能只有一千多人防守?“。
俘虏被踹得仰面倒地,惊恐地看著艾丹对战士使了个眼色。
当看到明晃晃的猎刀逼近时,他疯狂挣扎起来:“大人饶命!我说实话!“。
艾丹抬手示意战士暂停,冷冷地俯视著俘虏:“最后一次机会。“
“原本原本有一万多人“,俘虏急促地说道,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但三天前,派了三千精锐押送第一批物资回草原”。
“还有五千多骑兵分散到北境各地继续劫掠“
艾丹的剑尖抵住俘虏的咽喉:“为什么分兵?“。
“因为因为大王子传信说“。
俘虏咽了口唾沫:“说克兰王国的援军都被牵制在青嵐城下”。
“那些部落首领觉得这是最后发財的机会就“。 “就扔下物资跑去抢掠了?“。
艾丹冷笑一声:“所以现在城里只剩下一群老弱病残?“。
俘虏拼命点头:“都是各部族挑剩下的真正的战士都出去抢掠了“。
艾丹这才放下心来,满意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发现猎物的山猫:“城里的物资呢?还剩多少?“。
“三三分之二“。
艾丹缓缓直起身,將短剑收回鞘中。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著冰冷的杀意。
“带下去看好。“
他对战士们挥了挥手,两名俘虏立刻被拖入密林深处。
隨即转身走向营地中央,艾丹对身旁的第一千人队队长贝西低声道:“立刻派最快的信使去青嵐城,告诉林恩大人“。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039;猎鹰已经就位,隨时可以出击&039;。“
贝西郑重点头,立刻转身去安排。
艾丹则走向一棵古松,粗糙的手掌抚过树干上的刻痕。
这是他们山地军团特有的標记方式,每经过一处都会留下只有自己人才能辨认的记號。
“大人,信使已经出发了。“
贝西很快回来復命:“预计两天內能抵达青嵐城。“
艾丹点点头,目光扫过正在休整的战士们。
两千名山地军团的精锐或坐或臥,都在抓紧时间休息。
他们身上披著用树叶和藤蔓编织的偽装,在月光下几乎与森林融为一体。
艾丹沉声命令:“让弟兄们隨时做好战斗准备。“
贝西犹豫了一下:“大人,我们不等林恩大人的命令吗?“。
艾丹眼中闪过一丝锋芒:“等,当然要等。”
“但我们必须先做好准备。“
月光如水,洒在密林中的每一张坚毅的面庞上。
这些来自南方落日山脉的战士,即將在北境的战场上书写属於自己的传奇。
远处,玄月城的灯火在夜色中若隱若现,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浑然不知即將到来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玄月城內。
守將巴特尔正对著地图发愁。
城內堆积如山的物资让他焦头烂额——粮食、武器、金银器皿,甚至还有从北境贵族府邸抢来的艺术品。
原本计划半个月內全部运走,现在十天过去了,才转运了三分之一。
巴特尔烦躁地抓了抓油腻的头髮,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痕跡。
桌上摊开的羊皮纸上,密密麻麻標註著各处物资仓库的位置。
城东粮仓、城南军械库、城北贵族区临时改建的珍宝库
“这群贪婪的豺狼!“。
他狠狠捶了下桌子,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副將哈桑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马奶酒:“大人息怒,各部首领也是想多捞些战利品“。
“捞战利品?“。
巴特尔冷笑一声,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大王子三令五申要优先转运物资,他们倒好,听说克兰人被牵制在青嵐城,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哈桑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作为巴特尔的亲信,他太清楚这位守將的脾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