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尔是被打斗声惊醒的。
他醉醺醺地爬起来,打翻了桌上的酒罈。
“哈桑!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踹开。
月光下,浑身是血的贝西踏步而入,短剑滴著暗红色的液体。
“你你们是“。
巴特尔的酒醒了大半,肥厚的下巴不住颤抖。
“索尔布莱特家族,山地军团。“
贝西一脚踢开哈桑的尸体。
“感谢您的款待——醉得连斥候都没派。“
当剑尖抵住咽喉时,巴特尔终於瘫软在地:“饶饶命“。
与此同时,黑齿的第五千人队分成两路。
一路直奔粮仓,另外一路则扑向军械库。
黑齿舔著嘴唇吩咐道:“记住,別让他们把火点著了。”
“这些草原蛮子抢来的好东西,现在都归我们了!“。
粮仓外的守卫只有五名老弱士兵。
黑齿亲自拉开长弓,一箭射穿了值班军官的喉咙。
其他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上来的战士按倒在地。
“留两个活口“。
黑齿踹开粮仓大门:“问问他们把最值钱的东西藏哪了。
粮仓內堆积如山的麻袋让黑齿眼前一亮。
他隨手划开一个,上等小麦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派两百人守住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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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齿对副手说:“剩下的跟我去军械库,动作要快!“。
军营內的屠杀来得悄无声息。
贝西派出的三百名山地战士如幽灵般潜入营房,借著微弱的月光,他们能清晰地看见横七竖八躺著的草原士兵。
这些人鼾声如雷,有的甚至还在梦中咂嘴,仿佛回味著白日里抢来的美酒和肉食。
“一个不留。“
领队的一位百人队长低声下令。
战士们三人一组,短剑精准地刺入熟睡士兵的咽喉或心臟。
有人被剧痛惊醒,刚想呼喊,就被第二刀割断了声带。
鲜血浸透了床铺,顺著木板的缝隙滴落在地,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一名年轻的草原战士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恰好避开了刺向他心口的短剑。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对上一张涂满泥浆的脸。
“你——“。
话音未落,短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他瞪大眼睛,双手徒劳地抓挠著脖子,最终瘫软在血泊中。
不到半个时辰,军营內的八百多名守军全部毙命,没有一人来得及发出警报。
另外一边,黑齿带人赶到军械库时,发现这里已经被他之前派出的山地战士所控制。
“大人,已经清理完毕。“
一名战士上前报告,“守卫只有二十人,全都睡得跟死猪一样,连武器都没来得及拿。“
黑齿咧嘴一笑:“干得好。“
军械库內,数千支崭新的长枪整齐排列,数百桶箭矢堆放在角落,还有整箱的大刀和鎧甲。
黑齿隨手抽出一把大刀,刀身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好东西“,他满意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名战士急匆匆跑来:“大人,俘虏交代了!“。
黑齿挑眉:“交代什么了?“。 “宝库!“。
战士压低声音:“就在军械库的地下,有一间密室,里面全是金银器皿和贵重物品!“。
黑齿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带路!“。
战士带著黑齿来到军械库角落的一处暗门。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条狭窄的阶梯向下延伸,尽头是一扇铁柵栏门,上面掛著粗大的铁锁。
“给我砸开“,黑齿下令。
两名战士抡起铁锤,几下砸断了锁链。
推开铁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整箱的金幣在火把照耀下闪闪发光,银器堆成小山,还有成捆的香料和珠宝。
角落里甚至摆放著几件精美的贵族鎧甲,上面镶嵌著宝石和黄金。
“山神在上“。
一名山地战士喃喃道:“这得值多少钱?“。
黑齿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他伸手抓起一把金幣,任由它们从指缝间滑落,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大人,我们“。
一名战士犹豫著开口,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黑齿猛地清醒过来。
他想起了山地军团的军规——所有战利品必须统一登记,私自藏匿者,斩!
“全部封存!“。
他厉声喝道:“谁敢私藏一枚金幣,我就砍了他的手!“。
战士们立刻收敛了神色,迅速开始清点物资。
黑齿则派了一名亲信去稟报艾丹,同时加派人手看守宝库。
“这些財富,必须由艾丹大人亲自处置。“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玄月城已经完全落入山地军团的控制之中。
艾丹站在城墙上,俯瞰著这座被鲜血和財富浸染的城市。
贝西押著被五大绑的巴特尔走来,黑齿则带著宝库的清单前来復命。
“大人“。
黑齿单膝跪地,双手呈上清单。
“粮仓、军械库和宝库均已控制,所有物资登记完毕。“
艾丹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干得好。“
他转向贝西:“伤亡如何?“。
“阵亡十三人,伤十九人。“
贝西擦了擦脸上的血:“歼敌一千一百余人,俘虏包括守將巴特尔在內的一百余人。“
艾丹点点头,这个代价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
隨后,他低头看著被五大绑的巴特尔。
这位玄月城的守將此刻跪在地上,肥厚的下巴不住颤抖,酒气早已被冷汗冲刷乾净。
“巴特尔是吧?“。
艾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巴特尔咽了口唾沫,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响:“你你想知道什么?“。
“那些外出劫掠的骑兵“。
艾丹蹲下身,短剑轻轻拍打著巴特尔的胖脸。
“什么时候会回来?“。
巴特尔眼神闪烁:“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艾丹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贝西。
“看来我们的守將大人需要一点帮助。“
贝西会意,一把揪住巴特尔的头髮,將他的脸按在城墙边缘。
下方十几丈处,几具草原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堆在城根,鲜血染红了青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