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涌进直播间的网友们瞬间就不淡定了。比奇中闻旺 耕辛嶵快
满屏的礼物，一刻都不停。
不过看到id之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去，小孩哥这是拿到压岁钱了啊。】
【别人说分你一半压岁钱可能是开玩笑，但我小孩哥是真金白银地刷啊！】
【看到沸羊羊这个id，我真的哭死，小孩哥就是耿直。】
【主播快劝劝啊！这要是未成年人打赏，回头家长找上门，钱到时候还得退回去。】
【羡慕了，我什么时候才能交到这样讲义气的朋友。】
莫问也被这阵仗搞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小兄弟！沸羊羊小兄弟！停一下！停！”
莫问连忙对着麦克风喊道。
“够了够了！心意到了就行！别刷了，真的别刷了！”
然而，屏幕上的礼物特效依旧没有半点停歇的意思。
那个id为“沸羊羊”的用户，就跟没听见一样，固执地继续着他的豪刷。
莫问有点无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后台的礼物金额一路狂飙，最终，在不多不少，正好凑够四百万的时候，礼物雨才戛然而止。
不等莫问再次开口，一个连麦申请就弹了出来。
申请人，正是沸羊羊。
莫问点了同意。
一个听起来还有些稚嫩，但异常沉稳的少年音从音响里传了出来。
“莫问哥，你好。”
“你好”
莫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豪！
实在太豪了。
沸羊羊没有给他组织语言的时间，开门见山地说道：“首先，我声明一下，今天刷的这些礼物，全部都是我本人自愿赠与，这是我用自己的合法收入进行的消费，我不会以任何理由要求平台或主播进行退款。”
“其次，我跟我妈妈商量过了，她也完全同意我的做法，她也说，做人必须要讲诚信，既然我之前说过要支持你，就必须做到。”
莫问张了张嘴，那句“你小子”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昨天的直播，这个叫沸羊羊的小家伙因为有事儿求助，自己不过随口一句，当时小家伙就说，如果拿到压岁钱，会分自己一半。
莫问只当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对方是认真的。
“好了，莫问哥，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忙，就不打扰你直播了，先退了哈。”
沸羊羊说完，不等莫问回应，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连麦。
直播间里，观众们还在回味小孩哥这番“一诺千金，豪掷万金”的壮举，整个弹幕都洋溢着一股快活的气氛。
然而，这份热闹很快被新涌入直播间的一批观众带来的消息所冲散。
弹幕的风向，毫无征兆地变了。
【卧槽！家人们！h市出大事了！】
【我刚从同城新闻刷过来的，有个小孩子从学校教学楼跳下来了！】
【听说是学习压力太大，已经抑郁了，医生都建议休学调整，结果他爸妈非逼着他继续上学，当天就跳楼了，哎，悲剧啊】
这个消息一出，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草！这父母是猪吗？医生的话都不听？】
【后续呢？孩子怎么样了？】
【学校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现在孩子的爸妈已经拉着横幅去学校门口闹了，横幅上写着‘还我孩子’，责怪学校为什么没看好自己的孩子。】
【真他妈绝了，自己逼死的孩子，赖学校？】
一条新的弹幕带来了后续。
【最新消息，孩子没事儿！万幸！只是摔断了一条腿，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看到这里，直播间里响起一片“还好还好”的庆幸声。
但紧接着，一个老观众突然发出了一条充满不确定性的弹幕。
【等一下你们说的这个孩子的母亲，该不会就是昨天来直播间哭诉，说自己孩子不听话，天天就知道玩游戏，成绩下降的那个‘二宝的好妈妈’吧？】
这个id一出来，许多昨天也在看直播的观众瞬间就有了印象。
弹幕安静了零点几秒，随后被更猛烈的讨论淹没。
【卧槽！不会吧？这么巧？】
【就是她！我刷到现场视频了！在学校门口撒泼打滚的那个女人，声音一模一样，绝对就是她！】
【我勒个老天奶啊，真没想到还能看到后续，而且是用这种形式。】
【我靠！还真是她？！我昨天就觉得她说话那股劲儿不对，控制欲爆棚，迟早要把孩子逼出问题，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天呐，那个孩子也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妈，简直是噩梦开局。】
【自己把孩子逼到跳楼，转头就去学校闹事，这操作，我愿称之为年度最佳甩锅侠！】
莫问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看着网友们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一对自以为是的父母。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孩子。
昨天那个“二宝的好妈妈”在直播间里声泪俱下的控诉还历历在目，她哭喊著自己为了孩子付出了一切，孩子却成了想偷懒的“白眼狼”。
莫问摇了摇头。
“好在最后只是摔断了一条腿，性命无碍。”
“希望那二宝妈能从中吸取到教训吧。”
“行了，现在让我们连麦第一个朋友。”
莫问想了想，还没有设置需要礼物才能申请连麦。
要的就是奇葩，越多越好。
很快一个连麦申请就弹了出来。
id是“桂花小唐”。
头像是一张岁月静好的侧脸照，背景是开满白色小花的树，文艺范儿拉满。
“行，就你了。”
莫问随手点了同意。
下一秒，一个听起来柔弱又惊恐，还带着恰到好处的哭腔的气泡音，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莫问莫问老师，你好。”
那调子，那颤音，再加上那若有若无的哽咽，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楚楚可怜。
莫问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因为同情，而是职业病犯了。
这味儿，太冲了。
他还没开口，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先心疼上了。
【小姐姐别哭，有话慢慢说。】
【听这动静就好让人心疼啊，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
【问哥你今天温柔点！不许怼人！】
“你好。”
莫问的应答显得有些平淡，他靠在椅背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有什么事慢慢说，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