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盘重生被骂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装的。
“你你这是偷换概念,我只是想让钱用在刀刃上。”
“我的爸妈现在年纪已经大了,我给我爸妈留笔钱养老,这有什么错?!”
莫问:“给你爸妈养老没错,但拿着你哥拿命换的钱,去剥削他的遗孀和遗腹子,就是你的错!”
莫问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
“还自家的人?外人?”
“我今天就告诉你,什么叫自家,什么叫外家!”
“在你哥出事之后,那个挺著大肚子,情绪崩溃还要撑著为你哥守灵的女人,她是自家的!”
“而你!”
莫问的声量陡然拔高,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一个在你哥尸骨未寒的时候,不想着怎么安慰家人,不想着怎么安抚怀着孕的嫂子,反而第一时间跳出来,盘算著怎么分钱,怎么吸干你哥用命换来的最后一滴血的亲妹妹!”
“在我眼里,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你哥活着的时候,你是他的亲人。”
“他死了,你这行为,连仇人都不如!”
“你还有脸说为他考虑?”
“你在九泉之下怎么有脸去见你哥?”
“你是不是准备下去之后跟你哥说:哥,我帮你把老婆和孩子赶走了,你的钱我给你保管得好好的,一分都没让她这个外人拿走!”
“你猜你哥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先给你一个大嘴巴子?”
莫问一连串的质问,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炸裂!炸裂!问子今天火力全开啊!】
【“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外人!”这句话真的把我听爽了啊!】
【她嫂子太可怜了,摊上这么个小姑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希望嫂子千万别心软!】
【这女的好毒啊,我听得拳头都硬了!都是女人,为什么要为难女人?】
【告诉你一个真相,在网上骂女人的,绝大部分都是女人,而男人根本没空关心这种事儿,不信你随便点开一个男人的个人信息,去看看他的喜欢列表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的涅盘重生彻底崩溃了,从一开始的狡辩,到中间的尖叫,再到现在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矫揉造作,只剩下被扒光了底裤的羞愤和气急败坏。
“哇——!!”
“你们都欺负我!你们什么都不懂!你们凭什么骂我!哇——”
莫问冷漠地听着她的哭嚎,内心毫无波澜。
对付这种人,同情心就是对善良最大的背叛。
涅盘重生的哭嚎声在直播间里回荡,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悲痛。
只可惜,默默观赏这出年度大戏的观众们,明显不买账。
【演技太浮夸了,奥斯卡评委连夜给你买了站票让你滚。】
【雷声大雨点小,光打雷不下雨是吧?】
【别哭了别哭了,我给你点一首《演员》,求你别演了。】
【该配合你演出的我,却视而不见】
莫问靠在椅子上,端起手边的水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弹幕,对网友们的才华表示了高度肯定。
这届网友,行,能处。
电话那头的哭声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从一开始的嚎啕,到后面的抽噎,再到最后渐渐归于平静。
莫问全程没有插一句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
他倒要看看,这场拙劣的表演,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终于,电话那头安静了。
她哭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人同情他。
反而全在骂她虚伪。
就在直播间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羞愧到挂断电话的时候,一个冰冷到不带任何感情的提问,顺着电流传了过来。
“行,算我错了好吧。”
之前所有的委屈、愤怒、气急败坏,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静,一种撕破脸皮后,彻底放弃伪装的阴毒。
莫问挑了挑眉,没说话。
他知道,正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电话那头的涅盘重生,似乎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是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平淡。
“好,我承认,我就是想要那笔钱。”
“我也承认,我就是看不惯那个女人。”
“我家的钱,凭什么要给她!”
“但是,主播,你也说了,孩子是我哥的种,是他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无比。
“孩子,我可以忍,我也可以养。”
“但是那个女人,她必须走!”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瞬间炸锅。
【???我操,直接不装了是吧?直接摊牌了?】
【姐姐,你这变脸速度,川剧团没请你去坐镇是他们的损失啊!】
【来了来了,经典戏码,留孩子赶妈,我奶奶看的八点档都不这么演了!】
涅盘重生完全无视了直播间的喧嚣,她的目标只有莫问。
“她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哥结婚前买的,是他的婚前财产,也是我家的东西,她一个外人凭什么住?!”
“别跟我说什么嫂子不嫂子的,我哥都死了,婚姻主动作废,对我而言,她就是一个外人,彻彻底底的外人!”
“我现在一想到她一个外人,住在我家的房子里,我就膈应得吃不下饭!”
她的声调开始拔高,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莫问老师,你不是最会出主意的吗?你教教我。”
“怎么才能让她自愿放弃孩子的抚养权,然后自己滚蛋?”
“等孩子生下来,落在我的名下之后,我反正是绝对不会让一个外人,三天两头地来探望我们张家的孩子的。”
莫问的脸上,最后一丝戏谑的表情也消失了。
他静静地听着,听着这个女人用最平静的口吻,说著最恶毒的计划。
“你们也先别说我觉醒。”
“我可以发发善心,帮她介绍个外地的工作,让她离得远远的。”
“或者我也可以找人跟她聊聊,暗示她一下,如果她非要留在这个城市,以后的日子可能会很难过。”
“毕竟,她一个外地女人,在这里无依无靠的,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没人帮她,你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