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疯狂的报復(1 / 1)

推荐阅读:

再次看到钟原是在学校食堂。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我翘课到图书馆看了会儿閒书,然后提早来吃饭。於是我就在食堂里看到了那个万恶的背影。

钟原並没有发现我,他端著一份糖醋排骨加一份青笋炒肉,拣了个座位坐下,正好离我不远。我一看到他就想起了我那张短命的毛爷爷,隨即想起了他举著鸡翅大快朵颐的可憎面目。於是我趁他买水的时候,溜到他的座位上,从他那糖醋排骨里挑了块最大的夹到自己碗里,然后又溜回来。

一切被我做得悄无声息,我果然有当小偷的天分。

然而当我刚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再抬头时,却发现钟原端著饭菜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他在我对面坐好,侧头回忆了一下,隨即笑眯眯地说道:“三木头?”

我狠狠地把筷子戳到面前的白菜豆腐里,仿佛那就是钟原的脑袋。

钟原的注意力被我盘中的白菜豆腐吸引,他低头看了看,挑起眉毛说道:“木头师妹,减肥很辛苦吧?”

还不是因为你!等等木头师妹?

这时,钟原没有接收到我发射出的愤怒微波,他弯起嘴角,把他的糖醋排骨推到我面前,说道:“请你吃?”

我吞了吞口水,別过去眼神,把排骨推回去,说道:“廉廉者不受嗟来之食”

钟原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碗里的那块特大號排骨,意味深长地笑:“是吗?”

我盯著碗中那块突兀的排骨,又开始幻想著有一道闪电突然下来把我劈死算了

窘死个人啊,原来做小偷是要遭报应的。

钟原难得厚道了一次,没有揭发我。他只是说道:“其实这是为了答谢你上次的鸡翅的。”

我一想到鸡翅就悲愤,於是毫不客气地拉过排骨,一边装作很有底气地说道:“那好吧,我就给你个面子。”

於是吃饭。钟原一边慢悠悠地吃著饭,一边问道:“木头师妹,今天晚上有空吗?”

我警惕地看著他:“你你干吗?”

钟原弯起嘴角,笑得很不怀好意:“你该不会是以为我想和你约会吧?”

我尷尬地咳了一下,扭过脸去。

不是因为我自恋,而是你说话的方式和语气

这时,钟原安慰似的看著我,说道:“放心吧,我还不至於飢不择食。”

我:“”

被自己鄙视的人鄙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钟原:“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帮什么忙?你怎么知道我会帮你?”

钟原微微一笑:“我会付给你酬劳。”

我有些心动,但隨即狐疑地看著他:“那么要做什么?”

钟原:“你只需要到学校西门对面的咖啡厅,对二號桌,十號桌,十五號桌和二十三號桌的人,分別说『钟原今天不会来了,他永远也不会来』。”

我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钟原神秘兮兮地答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价钱你开。”

我被一句“价钱你开”燃起了斗志,心里偷偷算计了一下自己这个月的生活费,然后咬了咬牙,小心问道:“三百怎么样?”如果他不愿意,我可以再降一些。

钟原眼睛都没眨一下,点头成交。

我擦汗,这小子很有钱吗?不过我还是不太放心,於是说道:“那先交钱。”

钟原:“我没带那么多现金。”

哼哼,我就知道有诈。我摇摇头,说道:“一定要先给钱。”

钟原为难地掏出钱包翻了翻,最终说道:“这样吧,我的饭卡让你免费用一个月。”他说著,大方地把饭卡递给了我。

我摇头没接:“你別蒙我,里面还有多少钱?”

钟原指了指不远处的刷卡机,说道:“你可以试试。”

我狐疑地拿著他的饭卡跑到刷卡机前试了试,然后我就泪流满面了。

娘的,他饭卡里的钱竟然比我银行卡里的钱还多。

於是这笔买卖成交。我收好那张沉甸甸的饭卡,还是觉得有的地方比较诡异,便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找我做这件事情?”我把“我”字咬得很重。我和钟原貌似没什么交情啊,恩怨倒是有。

钟原笑眯眯地答道:“正好遇到了你。”

我:“”

这个人的逻辑太诡异了,实在让人摸不著头脑。不过反正一个月的免费刷到手了,我也懒得管其他的了。不就是四句话吗,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就是胡说八道了。

想到这里我释然了。

西门对面的咖啡厅挺漂亮的,不过里面东西太贵,我很少去。

我来到这间咖啡厅,东张西望了一会儿,二號桌那里果然有一个人,而且是个女生。她正百无聊赖地搅拌著咖啡,还时不时地看看手机。

我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低头对那女生说道:“钟原不会来了,他永远也不会来。”

那女生抬头看我,先是惊讶,紧接著就有点愤怒,还有那么一丝委屈。她忍了忍,问道:“你是钟原什么人?”

我是他的仇人。

这话我只在心里说了一遍。我是这么想的,反正我和钟原说好了,四句话换一个月的免费刷,多说一句都算我亏。於是我看都没看那个女生,继续走到十號桌前,重复刚才的话。

等到完成任务,我赫然发现,这四个桌的人,都是女生,而且都是只有一个女生

难道,难道钟原是要和她们约会?太强大了吧,一下子约四个?

如果这个假设成立,那么,他找我来,就是为了拒绝这些人?

继续顺著这个路线想,也就是说,钟原他自己扮白脸装好人,让我在这里扮红脸,跑来帮他拒绝別人?

这钟原你也太坏了吧。

我回头看著那几个仍旧坐在座位上不愿离去的女生,她们此时齐刷刷地用愤怒而幽怨的眼神看著我,就仿佛怂恿钟原拒绝她们的那个浑蛋是我。

原来,我自己刚才那么小小地转了一圈,瞬间就得罪了四个美女,压力好大。

我觉得有必要跟她们解释一下,於是我站住咖啡厅的门口,对著那四个美女,高声喊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钟原让我说的!”我说完这些,不敢再看她们,溜出了咖啡厅。

虽然被钟原算计著去干了一件得罪人的事,不过我还是比较开心的。毕竟一个月的免费早午晚餐,是更加有吸引力的。面子什么的,那都是浮云。

第二天中午,我揣著钟原的饭卡跃跃欲试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我接起电话:“餵?”

手机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木头师妹?”

一句“木头师妹”成功地唤起了我的警惕,我说道:“钟原?你想干吗?”

钟原答道:“我想吃饭。”

我怒道:“怎么著,你想反悔?”

钟原:“我说让你用,又没说自己不用。要么在食堂等我,要么你打好饭送到我宿舍楼下,你自己选一个?”

我:“”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可是我又没有办法,当时钟原大大方方地把饭卡给我,谁又能料到他还有这么一招?他其实就是想逼著我主动把饭卡还给他是吧?这个小气鬼!

我偏不,我偏偏要当著他的面狠狠地吃他的钱!

想到这里,我豪壮地握了握拳,答道:“我在二食堂,你过来吧。”

钟原:“正好,我也在二食堂。”

於是我挥洒著眼泪和“一、二、四”告別,含泪奔向了钟原。

中午的时候我像个暴发户似的,点了两份菜,还买了份汤,反正是钟原买单。中午这顿饭吃得我无比满足,如果钟原能再稍微表现出一点对於金钱的紧张感,那就完美了。

吃过午饭我揣好钟原的饭卡,然后去取车,钟原这傢伙却跟著我。

我扭头瞪他:“不是说好了你的饭卡我来保管吗?我信不过你的人品。”

钟原面无表情地说道:“是,可是我的自行车被盗了。”

我:“然后呢?”

钟原:“然后咱俩正好顺路。”

算了,忍了。我大方地打开车锁,招呼他过来。

钟原不疾不徐地走到我身后,站定。

我看他停在我身后,讶异地问道:“喂,你不会是打算让我载你吧?”

钟原点头,用无比自然的口气说道:“別人的车我骑不惯。”

我擦汗:“你见过女生载男生吗?尤其我这么娇小,你这么庞大!”我说的是实话,虽然我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女生之中算是中等,可是跟钟原一比,確实是娇小。

钟原却笑眯眯地说道:“我很庞大?你应该庆幸我不是陆子键。”

我怒:“要是陆子键,我背他都心甘情愿,可是你,不行!”

钟原却一屁股坐在我的车座上,厚著脸皮说道:“別磨蹭了,我知道你是很凶猛的。”

我跨上自行车,试著骑了两下,不行,钟原太重。又试了几下,还是不行。於是我沮丧地望著钟原,说道:“大哥我认栽还不行吗,可是你能不能先下来?”

钟原得意地扬了扬嘴角,从自行车上站起身。

我抓住机会,跨上自行车,拼命地蹬著,快快快,一定要甩掉这个傢伙!

可惜我刚加速起来,钟原就不失时机地坐在了后面,他还囂张地笑道:“木头师妹,你在我面前耍花招,有成功过吗?”

我一边费力地蹬著自行车,一边在心里默默地流泪。

我怕了你了还不成吗!

骑了一小段距离,钟原的手臂突然从我的身后伸了过来。我嚇了一跳,问道:“你你要干吗?”

钟原没说话,身体却前倾,几乎贴到了我的后背上。我都能感受到他的胸膛散发的热量。我刚想说话,却发现面前一只手机背对著我,而举著手机的那一只手,赫然是钟原的。

此时,钟原含著笑意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他说:“木头师妹,来,笑一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却听到“咔嚓”一声,钟原他偷拍成功。

钟原收回手,然后我就听到身后传来他状似很愉悦的笑声。他一边笑一边说道:“木头师妹,你这个表情真精彩。”

我恼羞成怒,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在他的笑声中奋力地蹬著自行车苍天啊,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钟原欣赏了一会儿我的表情,又伸过手臂来把手机屏幕放到我面前。当我看到自己那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时,我彻底失去理智。

钟原,我要跟你同归於尽!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壮烈的想法,於是我闭上眼睛,双手一放,两腿一松,自行车失去控制,斜斜地倒了下去。

我直接摔进了路边的草坪里,倒不是很疼。当我睁眼想看看钟原的惨状时,却看到他完好无损地站在路边,不怀好意地低头看我。

我不敢相信:“你”

钟原:“很遗憾,我反应比较快。”

我咬了咬牙,愤恨地说道:“钟原,你是故意的!”

钟原蹲下身,笑眯眯地看著我,说道:“是。

我悲愤地握了握拳头,说道:“你在报復我!”

钟原特乾脆地答道:“是。”

干了坏事还能承认得这么痛快?怪胎!变態!厚顏无耻!

我有气无力地说道:“可是你已经报復过了”就是因为你,我刚到手的奖金没了!

钟原扬起嘴角,笑得那叫一个奸诈。他说:“我觉得挺有意思,就想再报復你一次。”

我:“”

我躺在草地上,欲哭无泪。

钟原把我的自行车扶起来,长腿一抬跨坐在车座上,然后他指了指车的后座,对我说道:“上来。”

我躺在草坪上对他怒目而视,就是不起来。

钟原却扬起嘴角,笑道:“难道你想让我把你抱上来?”

我利索地从草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坐在自行车上。周围的路人一个劲地朝我们这边看,看什么看!

钟原瀟洒地一踮脚尖,像骑著一头小绵羊一样,骑著我那辆除了铃鐺不响哪儿都响的自行车,悠然朝宿舍楼驶去。

我鬱闷地坐在车后座上,不自然地迎接著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各样的目光。

钟原一边轻鬆无比地骑著自行车,一边微微偏著头叫我:“木头师妹。”

我怒道:“不准叫我木头师妹!”

钟原:“那好吧,木头。”

我:“”

钟原:“木头,我的车是真的被盗了。”

我听他这样说,心里彆扭了一小下,隨即重新换上凶神恶煞的表情,说道:“你是想跟我解释吗?” 钟原:“不是。我只是想说,在我买到新车之前,我大概需要一直借用你的车。”

我怒:“开玩笑,那我用什么?”

钟原:“反正我们一起吃饭,如果你不愿意载我的话,我载你。”

废话,我当然不愿意载你!可是我也不愿意被你载啊

我刚想拒绝他,脑子里却突然闪过另外一个念头。於是我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不过,你得交使用费。”哇哈哈哈,我果然有商业头脑。

钟原这个冤大头马上就点头答应了,他隨即说道:“这样吧,我的饭卡你可以在超市隨便刷,直到我买到新的自行车。”

这年头的饭卡都是一卡全能,可以吃饭,可以在校园超市消费,可以进图书馆,可以

於是钟原答应我可以在超市刷他的饭卡时,我竟然突然希望他不要那么快买到新车了,这真是个罪恶的想法。

不过我很快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拿著你的饭卡,那你去图书馆的时候怎么办?总不能总是借別人的吧?”这傢伙毕竟是金主,我有必要表达一点点关心的意思。当然如果他说这样確实不方便,我也要誓死捍卫我对他饭卡的支配权。扭脸,我真是个虚偽的人。

钟原却满不在乎地回答:“没关係,我想去的时候就带上你。”

我:“”

我按捺住心里那股抽打他的衝动,爭辩道:“可是这样多不方便”

钟原:“也对,那就把饭卡还给我吧。”

我:“不行!”

钟原却呵呵奸笑道:“其实我可以用你的卡。话说,你还真是根木头。”

我窘,这个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自我检討中

钟原把我送到我们宿舍楼门口,然后一点不见外地骑著我的自行车离开了。我看著他的背影,咬牙怨念著,刚才也不知道是哪个傢伙说的,骑不惯別人的车,这么破的车你都骑得惯!

我回到寢室,向“一、二、四”报告了今天的行踪,並且非常遗憾地告诉他们,三爷我一个月之內都不能陪她们一起吃饭了。

“一、二、四”各自低头忙著,一点没有奇怪的意思。

我有一种被无视的感觉,於是站在门口放声吼道:“喂,你们给点反应好不好!”

这时,那三个女人齐刷刷地抬起头,六道闪闪的目光射向我,我一时差点没顶住。

四姑娘古怪地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说道:“钟原他盯上你了。也不知道这算是你的不幸还是他的不幸。”

我被她说得有点发毛,结结巴巴地问道:“什什么意思?”

这时,小二拍了拍桌子,痛心疾首地说道:“三木头,你不能这样做,我家钟原是陆子键的,谁都不能抢,尤其是女人噢”

小二说得正尽兴,却被老大一巴掌扣到头上。老大抚摸著小二的秀髮,款款地笑了笑,说道:“三木头啊,你和钟原不是一个量级的,趁早离他远点。”

老大一说这个,我就想到钟原对我做过的事情,於是我立马悲愤起来。老大,我也知道我和他不是一个量级的,可是你不要说这么直接好不好。

等等,不对,她们三个这是在討论什么,重点好像不是钟原吧

为了把话题扭回正常轨道,我扯著嗓子哀號道:“我想说的是,我要离你们而去,你们就不打算表现出一丁点的捨不得吗”

小二翻了翻眼皮,最先表达了她的鄙视:“算了,你还是跟著钟原走吧哪次吃饭不是你最慢?明明挺粗獷的一个人,就喜欢吃饭的时候装文静。”

“吃东西要细嚼慢咽,这是基本的常识吧”我一边说著,一边瞄著老大和四姑娘,希望她们能支持我一下。

结果老大和四姑娘却讚赏地看著小二,就仿佛小二是她们的发言人。

我被这个世界遗弃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宿舍楼下遇到了钟原。他正坐在我的自行车上,一只腿撑在地上,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不耐烦。

我走上前,朝他訕訕地打了个招呼。

钟原却面无表情地说道:“下次七点钟准时出现在这里,不要让我等。”

我奓毛:“我凭什么听你的?”七点啊,七点的时候我刚睁开我那惺忪的睡眼好不好。

钟原眉毛微挑,送上一个招牌性的奸诈笑容。他缓缓地说:“隨便你,你要是不来,我就把你车卖了,”顿了顿,他又说道,“反正你这车也就值一堆废铁钱,到时候我也用不著赔太多。”

靠!

虽然我很鄙视他这种行径,但是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威胁很具有说服力。就算他把我车卖了,也赔不了我几个钱,可是到时候我得花更多的钱重新买一辆

钟原,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想到这里,我灰溜溜地夹紧书包,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地坐在那本属於我的自行车的后座上。

我就是一出人间惨剧。

食堂里。钟原磕开一个鸡蛋,细细地剥著,一边剥一边问我:“木头,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汗,有意见的是你好吧?我翻了翻眼皮,冷笑道:“没什么,只不过看不顺眼而已。”

钟原没有生气,而是说道:“其实我看你挺顺眼的。”

我惊讶地看著他,这傢伙又鬼上身了?

钟原抬起眼睛面对著我,微微一笑,说道:“我一看到你那纠结的表情,就想让它更纠结一些。”

靠,钟原你丫就是一变態,变態中的极品,极品的变態!

这天,我和钟原正在食堂吃饭。我总觉得周围的人若有若无地在看我们,可是当我抬头去寻找那些目光时,又什么都没发现。诡异,太诡异了。

我把我的想法和钟原说了,钟原却专心致志地吃著午餐,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木头,你已经过了那个到哪里都觉得別人是在看你的年纪了。”

我瞪了他一眼,没反驳。这时,钟原的身后突然有两个男生站起来快速走到我们这里,然后分別坐在钟原的两侧,还勾著他的肩膀,好像和他很熟络的样子。

我咬著筷子,诧异地盯著这两个人。

那两个男生对我友好地笑著,其中之一说道:“师妹好,我是路人甲,他是路人乙。”

我差点把筷子咬断,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还带路人甲乙丙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钟原终於把目光从午餐上转移到身边的人身上。他抖开那两个人的手,面无表情地对我说道:“我室友,一个姓路,一个姓任。”

路人乙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们是路人组合。”

窘,钟原,你室友比你还冷。

虽然比较怪异,但好歹是师兄,於是我朝他们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路师兄好,任师兄好。”

那两人似乎很开心我这样叫他们。路人甲用一根筷子点著桌子,笑嘻嘻地说道:“师妹好乖呀。放心吧师妹,钟原要是敢欺负你,我给你做主!”

我感激地望著他,真真的?

这时,路人乙却不失时机地揭发他:“做主?你还不是照样被他虐!”

路人甲敲了一下路人乙的头,不服气地说道:“我们那是互虐好不好!”

我默默地咬著米饭,心想这话要是被我家小二听到,那就精彩了

虽然这个路人甲貌似不一定能为我做主,不过我还是挺欣慰的,至少我知道了,这个世界上被钟原蹂躪的人,並不止我一个

扭脸,我好邪恶。

我像只猴子一样被路人甲、路人乙参观了半天,最后他们总结道:“不错,比照片上的好看。”

照片???

我愤怒地望著钟原:“你,把我照片给他们看了?”就是很挫很挫的那一张!

钟原无辜地盯著路人组合,说道:“你们从哪里看到的照片?”

路人甲:“最近有人把你们一起吃饭的照片传到学校论坛上了,那帖子很热啊钟原你不会不知道吧?咦,沐尔师妹你也不知道吗?”

我摇摇头,看著同样一脸茫然的钟原,问道:“什么帖子?”

路人乙答道:“上网看看你就知道了,就在论坛首页飘著,都飘了好几天了。”他说著,拉了拉路人甲,“走了,师妹你们慢慢聊啊钟原回头把你和师妹的独家照片给我看看,尺度太大的就不用了。”他说完,两人就鬼鬼祟祟地走了,一如他们鬼鬼祟祟地来。

我的脸红了一红,瞪著钟原说道:“那个不准把我照片给他们看!”

钟原嘴角微微扬起,笑道:“那得看你听话不听话。”

於是钟原又多出一个威胁我的藉口。

路人组合刚走,就有一个身影迅速飘了过来,坐在我的身旁。我侧头一看,竟然是我们环保社的副社长,一个大三的师姐,很彪悍的那种。

一看到副社长大人,我那諂媚的笑容立即爬到了脸上:“玲玲师姐,好巧!”

玲玲师姐先是朝钟原甜甜地笑了笑,然后才扭过头来跟我说了声好。

接下来我倒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虽然我很景仰社长,可是真正和她面对面说话没几次,我们一点都不熟。

玲玲师姐却十分熟络地摸了摸我的光头,夸了夸我的新髮型。在我被她窘得没辙的时候,她终於带给了我一个好消息。这个好消息让我激动不已,连饭都没心思吃了。

她告诉我,我中奖了。

环保社最近在组织一场以体验自然亲近自然为主题的野外露营活动,我当时很想参加,可是参加的同学要交纳帐篷租用费和伙食费等各项费用,那时候我手头紧,於是只好望而却步。后来环保社为了扩大宣传,在全校范围內举行了一次抽奖活动,只要报名,就有机会免费参加这次露营。虽然名额很少,不过我还是抱著一线希望报名了。因为希望太渺茫,所以我激动了两天,也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的是,今天,这个好消息却突然砸到了我的头上,我顿时感觉幸福得有些眩晕。

玲玲师姐拍著我的肩膀,笑道:“恭喜你呀沐尔,从今天开始要参加我们的集训噢,露营是要有体力保障的。”

我两眼冒星星地看著她,拼命地点著头。

玲玲师姐风情万种地朝钟原笑道:“钟原啊,我们这里还有一个免费名额,你要不要来?”

我拽了拽玲玲师姐的手臂,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免费名额不是抽奖抽到的吗,师姐你脑子秀逗了?

这时,钟原礼貌地对玲玲师姐笑了笑,说道:“谢谢,不用了。”

我悄悄鬆了口气,看不到钟原的身影,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我开始对这次露营更加期待了。

钟原却突然问道:“木头,你不希望我去,对不对?”

我此时还处在钟原拒绝玲玲师姐的惊喜中,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答道:“当然。”

钟原扬起嘴角笑了笑,说道:“那我还是去吧。”

我:“”

玲玲师姐抱了抱我,兴奋地说道:“师妹你干得好!”

放开我,我不是你师妹。

我一回到宿舍,就打开电脑登上学校的论坛。话说我现在用的这款笔记本电脑还是母校高中奖励的呢,虽然偶尔会呈现假死状態,但基本上对我算是忠心。

论坛首页果然有一个点击率很高的帖子飘扬著,那帖子的题目赫然是:这是钟原的女友吗?这是钟原的女友吗?这是钟原的女友吗???

我心里顿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哆哆嗦嗦地点进去看。

照片是偷拍的,技术不怎么样,有点模糊。拍摄的主要人物是我和钟原,场景很多,有食堂、宿舍楼下,还有在路上骑自行车的时候。楼主没怎么囉唆,只是自称跟踪了我们好几天,这就是成果,然后放上来给大家看看,问这有没有可能是钟原的女友。

这楼主虽然有点八卦,但好歹还算淡定,可是看了下面的回覆,我就有些哭笑不得了。

网友a:lz你別搞笑了,这是女生吗?这是女生吗?这是女生吗?

网友b:好华丽的一颗光头,闪瞎了我的狗眼!

网友c:钟原原来是重口味哈,果然牛人的眼光都比较另类。

网友d:靠靠靠,好好一朵仙草插在狗粪上,愤怒出帖!

网友e:她不是钟原的女友,我才是我才是我才是

网友f:说实话,如果安上头髮,也是挺水灵一娃。

网友g:钟原啊,男人何苦为难自己

接下来的留言就比较雷同了,大部分都是重复以上几个网友的声音,嘲笑我的光头,说我配不上钟原云云。我越看越愤怒,开什么国际玩笑,钟原?那个小白脸加鬼上身而且又渣又阴险的傢伙?这种人我怎么可能接受,我的偶像是陆子键好不好!

再往下看,还有人就“这女的到底漂不漂亮”来了一场大辩论,双方的理由五花八门眼花繚乱,我看得头晕,不过看到有人说我漂亮,我还是很欣慰的,毕竟咱顶著这么个髮型,能被人接受就已经很不错了。

再往后我就看得脊背发凉了,这群疯狂的人,她们竟然把我人肉了

虽然人肉是个技术活,不过一个b大的人要人肉一个b大的人,其实並不难。那些人的效率还真是高,这帖子贴出的第二天,就有人来上我的具体资料了,他们连我不吃辣的事情都知道了。

我越看越气愤,招呼“一、二、四”过来围观,顺便找点安慰。谁知“一、二、四”跑过来瞄了一眼我的电脑屏幕,就“切”了一声各自散去。

老大算厚道的,她温和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木头你现在才知道啊,果然是木头。”

我沮丧道:“你也知道的,我又不怎么上论坛可是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四姑娘这时候答道:“你知道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我悲愤地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可是我现在还是知道了,怎么办!”

四姑娘:“澄清或者无视,还能怎么办。”

四姑娘你真是有见地,从来都不说废话。

我拄著下巴,开始思考澄清或者无视这个问题。

如果这个帖子的男主角是陆子键,我一定不澄清;如果那帮人不说我难看,我也不会澄清;如果他们没有说我配不上钟原,我还是不会澄清

综上,我还是澄清好了。

考虑到我和钟原的知名度与影响力,这件事情还是要他来做比较好。

我捏著手机,犹豫了半天,终於拨通了钟原的號码,然后费劲力气把整个事件的始末解释清楚,接著又强调了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將会带来怎样的危害。最后,我严肃地说道:“一定要澄清,要义正词严地澄清!”

钟原很乾脆地就答应了,那一瞬间我甚至对他的人品有了新的看法。

钟原这个人的办事效率果然快,没过一会儿,我就看到了一个id为“我是钟原”的人发的帖子。

帖子的內容很简单:我是钟原,我和沐尔不是男女朋友的关係,特此澄清。另外,就算你们想八卦,也要等那个女生长出头髮来再八卦吧?

我看了这个帖子,气得直发抖。当即给钟原发了个简讯:你这是变相地嘲笑我!

没一会儿,钟原回覆:是。

我:去死吧!

(本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