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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你好像是在暗恋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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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风想不通。

蓝衫为什么一定要去看牧夫座流星雨?那是一个近一百年內只有四次爆发的奇葩,明明看到流星雨的希望很小。

难道是为了带他去?为了和他约会?

如果她真的很想和他约会,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爆发概率很小的流星雨?看不到的话岂不是很影响约会心情?

如果不是为了约会,那么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乔风只好去论坛諮询了。

主题:如果一个女人坚持带一个男人去看牧夫座流星雨,这意味著什么?

乔风是论坛小红人,他一出现就有许多人出来欢迎。前几楼基本都是“大神!””“男神,求籤名!”这一类。

这个论坛是一个很小眾的地方,里面都是搞学术的,整天玻色子费马定理造血干细胞的,突然看到这个帖子,大家自然而然地开始討论天文学话题了。

乔风適时提醒他们:她不懂这些。她是文科生,行政管理专业,只有本科学歷。

眾人恍然。

一个id叫“小星星”的说道:她那是喜欢你啊大神!

乔风得意地回復他:我知道。

眾:秀恩爱者叉出去乱棍打死!

这个小星星很有耐心,又说道:她肯定是想跟你表白,只不过缺少勇气,所以就让流星雨来决定!猪都知道牧夫座流星雨有多蛋疼有多难等,如果你们恰好看到,那只能说是命中注定了!到时候她一定会鼓足勇气向你说出口!啊啊啊,好想谈恋爱!

不少人看到他的回覆,都觉得有道理,本来想赞几句,直到看到后面那句只好假装不认识他。

乔风也觉得小星星说得很有道理。

所以蓝衫这是要和他表白了?回想一下她这段时间的苦心经营、步步为营,嗯,也差不多是时候了。

不管怎么说,蓝衫的努力挺让乔风感动的。身为一个笨蛋,她能想到这样的办法,已经相当不错了,他心想。

中午,吴文又跑来乔风这里和他们的老爸共进午餐。吴教授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能回国了,他的心情不错,即便看到乔风他们饭桌上有许多他看得到吃不著的菜,他依然很淡定。

一边吃著饭,吴教授假装很漫不经心地问他的小儿子:“你和蓝衫最近怎么样了?”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不会去追问你们的关係到底是怎样,直接装出一副很熟知的样子,套你的话。

吴文偷偷地朝他爸竖了一下拇指。他停下筷子,想听听乔风会怎么答。

乔风神態自若:“她要向我表白了。”

两个姓吴的都很惊讶,也很高兴。但是吴文想得比较多:“你怎么那么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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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风把牧夫座流星雨的事情说了。吴教授听罢,点头道:“嗯,分析得很正確。看来蓝衫真的要表白了。臭小子,你想好了没,接受她还是拒绝她?警告,正確答案只有一个,答错的话,回去我修理你!”

乔风看著碗中米饭,答道:“我还没想好。”

“你们等一下。”吴文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盘子,吸引两人的注意,“先別商量这个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啊?”

吴教授问:“哪里不对劲?”

“也说不上哪里不对,但是吧就是不对。”

吴教授无奈地摇摇头,对乔风说:“有时候我真没办法跟这些本科生交流。”

乔风点头:“我也是。”

怎么又被鄙视了!吴文捧著饭碗,欲哭无泪。他真的好委屈啊

晚上,乔风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著那一件令他难以抉择的事情。

蓝衫要向他表白了,他该怎么办呢?

接受她?可是她与他理想女朋友的標准严重不符;拒绝她?那样会伤害她吧?

她会怎样向他表白呢?

乔风闭上眼睛,像是看到了繁星漫天的夜空。流星似雨,在天幕上划出一道道亮光,仿佛洁白色萤光笔的涂鸦,也像是精心拍摄的美丽星轨。蓝衫站在流星雨下,迎著星光,对他笑。她的眼睛莹亮,碎光点点,像是把满天的星光都倒映进眸底深处。

她笑嘻嘻地对他说:“乔风啊,我喜欢你,你喜不喜欢我呀?”

乔风突然睁开眼睛,猛地坐起身。

他下了床,走进客厅,打开灯。

薛丁格躺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露著白白的肚皮。它被他的脚步惊动,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接著又睡过去。

乔风走过去坐在它身旁。他把它抱起来放在腿上,心不在焉地揉著它的脑袋。

薛丁格不满意了:“喵!”

对於它的抗议,乔风恍若未闻。他有些无聊,目光在客厅中四下里扫,最后视线停留在落地窗前的那块波斯地毯上。

薛丁格刚睡著,又被他的主人抱起来走动。它快要烦死了。

“喵喵喵!”

乔风坐在地毯上,安抚地摸摸薛丁格的头。它以为它终於能够睡觉了,结果他又站起身,唰的一下把那个推拉门打开。

一瞬间,清凉的夜风爭先恐后地吹进屋子。

薛丁格:“”

风鼓动著米白色的窗帘,猎猎作响。月光从窗帘敞开的缝隙投射进来,像是稀释的牛奶在安静地倾泻。

乔风就这样坐在地毯上,就著夜风,沐著月光,怀抱肥猫,入定了。

薛丁格窝在主人的怀里,虽然睡眠条件越来越恶劣,但它不愿委屈自己。渐渐地,它又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了,半睡半醒之间,它听到他的主人在说话。

“薛丁格,你喜欢她吗?”

“薛丁格,你喜欢她吗?”

“薛丁格,你喜欢她吗?”

老子听不懂人话谢谢!

自家小弟要遭遇表白这种事情,闹得吴文也挺心绪不寧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但他主观上又希望乔风的狗屁推理是正確的。

想来想去,他认为可以通过小油菜来了解情况。

小油菜中午帮总裁助理给吴文送了外卖。她把外卖放下时,兜里手机突然响了。她不好意思当著吴总的面接电话,走出去时才掏出手机:“喂,蓝衫?”

尚未关严的门缝里漏出这几个字。吴文一下就精神了。他起身悄悄地走出去,跟上。

小油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跟蓝衫愉快地交谈著:“什么,你要去密云看星星?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蓝衫就知道小油菜会这么说。这小妮子精力特別旺盛,看到什么新鲜东西都想掺和掺和。她笑道:“行,不过我和乔风定的时间是周四周五我休息的那两天,你要是来,估计又得请假了。”

小油菜有点犹豫:“一定要请假吗?多久,一天?”

吴文却急得直想挠墙,什么情况,怎么就答应带这个神经病了?不是说要表白吗?

蓝衫想了想,答道:“不用,你周四下午请两个小时的假,早点下班。我们周五一早早点动身早点回来。不过如果那样的话你可能会比较累。”

小油菜激动地表示:“我不怕累!”

咔嚓,咔嚓——她听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

小油菜好奇地左顾右盼,没人啊,难道是老鼠?艾玛好激动,可以捉老鼠玩儿了她高兴地四下里踅摸,终於在一个墙角后面看到了面色不怎么可亲的吴总。

小油菜呆掉了:“吴总?”

吴文放下挠墙的手,面无表情地看著她:“我也要去。”

她迷茫了:“你要去干吗?”

“看星星。”他真的没想到这三个字会从自己嘴里蹦出来,竟然有一种淡淡的羞涩感

小油菜掩嘴吃吃地笑:“看不出吴总您还有一颗少女心耶!”

神经病神经病,早晚开掉你!吴文恨恨地想。

在乔风不知道的情况下,蓝衫自作主张地往一起出行的队伍里塞进两个人,答应了那一头,她才把此事跟乔风说。

乔风理解蓝衫表白时需要闺蜜助阵,但他不理解为什么哥哥也要去。转头打电话给吴文,问他,吴文的回答倒也简单:人家能叫上闺蜜,他这个男方亲友自然也要跟进!

如此,原计划两个人的观星之旅扩展为四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下午时候,四人乘车奔驰在前往密云的道路上。吴文驾车,小油菜坐副驾,蓝衫和乔风坐在后面。

车里开了音乐,那乐声调子舒缓,蓝衫听得精神放鬆,渐渐地有些犯困,她打了个哈欠。

乔风见此,向后靠了靠,他轻轻抬了一下肩膀,表示了对某种行为的默许。

蓝衫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她困得直点头,只好用手托著脸,胳膊肘拄在车窗前。迷迷糊糊,一不小心就睡过去了。她歪歪地靠在车门上,脑袋直接抵在玻璃上。

轿车一个轻微的顛簸,便使她的脑袋往玻璃上一磕。

乔风挺奇怪的,明明车里开著音乐,但他依然听到了那撞击声。眼看著她又磕了几次脑袋,他忍无可忍,一伸手把她拉起来。

“干吗呀?”蓝衫不满地嘟囔,眼睛不愿睁开。

他突然把她拉进怀里。

蓝衫迷迷糊糊的,也没什么分析能力,她就觉得现在更舒服了,更想睡觉了。她在他怀里拱了几下,安静地睡过去了。

乔风揽著她的肩头。她的脑袋贴著他的锁骨,侧额抵著他的颈窝,两人此刻的姿势极为亲密。她的呼吸平稳均匀,身体一起一伏,像是一根有力的弦,不停地在他怀中撩动。

他忍不住垂下眼睛看她。因为角度问题,他只能看到她润泽的嘴唇和白皙的下巴。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突然伸舌尖舔了舔嘴唇,乔风傻乎乎的,也跟著舔舔嘴唇。

视线再往下移,他突然浑身僵硬。

蓝衫穿著普通的t恤衫,领口开得不大,可是这个姿势,这个角度,使她领口下的春光毫无预警地泄了出来。

停下,停下,不能看!

他心中这样吶喊,视线却不听使唤,牢牢地粘在她身上。

蓝衫突然梦囈,口齿不清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乔风却因她的胡言乱语而陡然找回神志,他猛地扭过头,拼命看著窗外。

吴文一边开著车,一边在后视镜上偷窥后座两人的情形。看到乔风主动抱著蓝衫睡觉,吴文觉得这小子还算有救;看到乔风看著窗外,脸变得通红之时,吴文一边鄙视他没出息,一边暗暗欣慰,看来自家小弟脱单的日子不远了

几人最终停在水库附近的一个农家院外。这里不让露营,许多来此处游玩的人都住农家院。他们把东西搬下来,分配好房间时,离晚饭还有一个多小时。

四人凑一起討论这一个多小时做什么,乔风提议玩儿卡牌,遭到其他三人的鄙视。蓝衫建议去钓鱼,没有人反对。

蓝衫钓鱼纯粹是玩儿,她可没那个耐心。倒是乔风,虽然来的时候不太情愿,但是一拋下鱼饵,就坐在那里八风不动了。蓝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鱼,就扔开渔竿儿跟小油菜去一边玩儿了。吴文受不了小油菜如此没眼力见儿,赶紧把她喊到身边,勒令她不许移动。

蓝衫以为吴总只是看不惯或者在惩罚小油菜。她一个人在岸上的草丛里找到好多野花,摘了一大把,自己戴了几朵,就跑到乔风身边摇头晃脑:“乔风,好看吗?”

乔风目不斜视:“好看!”

蓝衫又捏著小野花往他耳畔插。

乔风很不乐意,抖了抖脑袋:“我不戴花。”

蓝衫从兜里摸了块糖,剥开了往他嘴巴里一塞:“乖。”

乔风吃著糖,含含混混地抱怨:“你都没洗手。”

蓝衫不说话,又往他脑袋上戴花,这回他没有拒绝。

吴文在一旁看呆了。

蓝衫和乔风最后一人顶著一脑袋野花。吴文真是不忍心再看下去了,这两人根本就是一对儿智障儿童。

他扭过头,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细长的物体在快速爬行。

臥槽靠,蛇?!

吴文看一眼蛇,再看看蹲在他身边的小油菜,他恶向胆边生,起身走过去,用渔竿把那条蛇挑起来。

这种蛇学名叫“白条锦蛇”,是北方常见的一种无毒蛇。不过反正不管有毒没毒,看起来都很噁心就是了。那条蛇还没长大,小指粗,长三十公分左右。它被渔竿挑得突然离地时,惊惶地挣扎。

“肖採薇,你看这是什么?”他持著渔竿儿,笑眯眯地伸到小油菜面前。

小油菜惊讶:“啊,蛇!”

一声尖叫,把那一头两人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了。

吴文很高兴,他总算可以治一治肖採薇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嘚瑟。他抖了一下渔竿,坏笑道:“不要怕,你摸一摸它,很可爱的!”

“好哦。”小油菜说著,果然摸了摸那小蛇的脑袋。

吴文:“!!!”让你摸你还真摸?不应该尖叫著跑开吗?

小油菜捏著小蛇的尾巴尖儿,把它倒提起来。

眼看著小蛇在她的魔掌之下艰难地扭动,吴文惊得头皮发麻:“你傻呀?赶紧扔了,那是蛇!”

小油菜提著小蛇,奇怪地看一眼吴文:“你怕蛇?”

“怎么可能!”

“太好了,”她站起身,提著小蛇走向他,“吴总我们来玩儿呀——”

“你別过来!”

“吴总你不要怕,你摸一摸它,它很可爱的!”

“你別过来!走开,走开!”

吴文扔下渔竿跑了,小油菜提著蛇在后面追。他跑到岸上的高地,她追过去,他只好再跑下来。如此兜了几圈,吴文怒吼:“乔风!蓝衫!你们能不能阻止这个神经病!”

喊完这句话,他看到那俩智障儿童正顶著一脑袋野花笑嘻嘻地看著他。

吴文真的好绝望。他觉得这个星球已经被精神病人统治了。

在水边玩耍了一会儿,农家院的院长过来喊他们回去,看看时间也快到饭点儿了,他们晚上要吃烤肉,院长说已经把东西给准备齐全了。

小油菜还有点意犹未尽:“我们能不能就在岸边烧烤呀?反正离得又不远。”

院长把脑袋摇得很果决:“不行!我把你们带过来已经违反规定了別人都来不了呢!”

“为什么呀?”

吴文推了一把她的脑袋:“无知!这里是水源,你在水里撒泡尿,全首都人民都能喝到!”

院长囧囧地点头。道理是没错,可是要不要说得这样猥琐呀

几人只好动身回去。蓝衫有点纠结:“那我们在你家院子里烧烤时,能看到水库边的夕阳吗?”

院长呵呵一笑:“如果你有透视眼的话,就没问题。”

乔风却点头:“可以的。”他看向院长,“我们能不能在你家屋顶烧烤?”

“不能。”

“钱不是问题。”

“好嘞,我马上去准备。”

院长家有个二层的小楼。他把烧烤的炉子和炭、食物都搬上去,还贴心地给他们准备了些饮料,又留下一台收音机。

炉子已经点起来了,吴文正在指挥小油菜用一把破蒲扇拼命给它扇风。蓝衫看到乔风把各种食材摆到架子上,她吞著口水凑过去,想帮忙。

乔风有点嫌弃:“你洗手了吗?”

“洗了。”蓝衫捏起一个用铁扦子串好的鯽鱼片,放在架子上,“什么时候能熟呀?”

乔风低头笑,笑容清浅,眉梢染著淡淡的温柔,像是令人沉醉的春风。他答道:“你不要急,一会儿就好了。”

说著,他看了她一眼,见她两眼发直一脸的渴望,莫名地,他就想起了薛丁格。他心想,他既然能养一个薛丁格,就可以再养一个薛丁格,对吧?

肉烤好之后,几人坐在屋顶上,吃肉喝酒看夕阳。密云水库很大,海一样宽阔,波平如镜,周遭有山林环绕,苍山如一条盘踞的长龙拱卫中央明珠。今天天气很好,下午时天空蔚蓝澄净如宝石,现在傍晚时分,隨著阳光的折射,天空变了个色调,染上了诡譎的色彩。夕阳橙赤,如熊熊炉火中一颗烧红的铁弹丸,又像是连接天界的一把壶嘴,向人间倾倒出万道霞光。

苍山与碧水都沐在这霞光之下,整个世界像是跌入了一幅浓墨重彩的油画之中。

蓝衫微微闭目,深吸一口气,嘆道:“我觉得这里的空气好棒。”

乔风说道:“这里空气中负氧离子的含量比市区高四十倍。”

蓝衫狠狠地咬了一口鱼肉:“听不懂!”

乔风还想给他解释负氧离子是什么东东,吴文及时制止了他。吴文问蓝衫:“蓝衫,你觉得我弟这人怎么样?”

蓝衫一竖大拇指:“没的说。”

“智商是没的说,你觉得他情商怎么样?”

蓝衫斜了一下眼睛,送去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吴文笑道:“你觉得他情商低,对吧?其实你把他想得太简单了,他也有情商高的时候,他的这个情商吧在零和一百之间跳动,没有中间值。”

蓝衫眨眨眼:“这么神奇?”听上去好精分的样子,而且她实在难以想像乔风情商变一百会是什么德行。

吴文点点头:“以后你就知道了。”

两人公然在乔风面前討论他,乔风本人也没表示反感或者反对,反而是静静地听著,还看了蓝衫一眼。蓝衫觉得现在这个情形有说不出的诡异,就好像爹娘要把闺女託付给某个棒小伙时进行的谈话真是太可怕了。

吃吃喝喝了一会儿,蓝衫跟小油菜结伴下楼去厕所。然后她俩没急著回来,就在院子外聊天。吴文和乔风在屋顶看看时间,觉得是时候该动身出发了——晚上看星星的地点选在了国家天文基地,离这里不远,但是要过盘山公路,所以儘量不要太晚。

兄弟二人从楼上下来,听院长说俩姑娘在外面玩儿,他们走到院子门口,听到她俩的谈话声。

两人各怀心思,没有继续前进。

此刻蓝衫正在跟小油菜说:“你说他是不是在故意试探我呀?”

小油菜答道:“谁知道呢!不过说实话,我也觉得你跟乔大神之间的粉红泡泡比较多,现在我都有点动摇了。”她的思维很跳脱,说到吴文,又想起另外一事,“而且你说吴总吧,他竟然怕蛇!哎哈哈哈还能不能好好地当一个小攻攻了!”

这一头,吴文疑惑地扭过头问乔风:“这丫头为什么叫我公公?”

“公公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丈夫的父亲,另一种是太监,”乔风同情地看著他,“你自己选一种吧。”

吴文脸一黑:“凭什么骂我是太监!”

乔风安慰他:“其实蓝衫还给我起过外號叫『兽兽』,也很不好听。不过好像比你好,至少我的器官是健全的。”说著说著,不免有些得意,安慰就变成炫耀了。

公公?兽兽?

那一刻,吴文的脑袋像是突然被五彩神雷给劈敞亮了,他仰天怒吼:“啊啊啊!!!”

一声咆哮,把外头俩姑娘招进来了。

看到刚才的八卦对象立刻出现在眼前,蓝衫和小油菜都有点心虚。乔风还在状况之外,他抄著裤兜,一派云淡风轻:“走吧。”

走什么走!吴文赶紧拉住他,鬼鬼祟祟地躲挺远,他焦急道:“乔风,这可能是一场误会!”

“什么误会?”

“这个不好解释,总之蓝衫今天应该不是来跟你表白的。”

乔风皱眉:“我知道你不能理解,但是请不要执意说服我。”

“不是这个意思——我能理解那个狗屁牧夫座流星雨!但是你不理解的是”吴文咬牙,乾脆直说了,“她好像误会我们俩的关係了!”

乔风更觉莫名其妙:“我和你的关係能有什么误会的?你不是我哥难道是我爸爸?”

“听我说,你知道『公公』和『兽兽』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知道个屁!”

接著吴文就跟乔风解释了。吴文从来没想过自己一个直男竟然会跟另外一个直男解释这种东西,他真的好头疼。

听罢,乔风板起脸,面如寒霜:“你胡说什么?!”

“不是我胡说。”吴文很委屈,指著那俩罪魁祸首,“是她们胡说!”

“你想太多了。”乔风说著,转身走开。

吴文跟上,问道:“那你以为这真的是巧合吗?『攻』和『受』?”

乔风反问:“她见我第一面就想扒我裤子,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知道,没准儿人家把你当人形玩具充气娃娃了呢!”吴文胡诌道。

乔风的脸黑得很彻底。他不搭理吴文了,而是直接走到蓝衫面前,向她微微一笑:“我们今晚一定能看到流星雨。”

蓝衫从来没见过这种笑容,感觉像是把紧绷的肌肉硬扯开,笑的人痛,看的人也不舒服。他的眼睛特別亮,但是目光寒浸浸的很难想像这样的神情会出现在乔风脸上,给人一种一秒钟变s的错觉。蓝衫禁不住抖了一下,疑惑地看向吴文。

吴文的脸色也很不好。

她摸了摸鼻子,很奇怪。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她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吧?

乔风的手放在她的肩头:“走吧。”

蓝衫玩笑道:“怎么了?你不会打算把我骗过去弄死拋尸吧?呵呵”

他勾唇一笑:“说不准。”

蓝衫现在很確定,这个人是被什么妖怪附上了。说实话她有点怕,大晚上的,天文基地在荒郊野外,要是真出点什么事儿,肯定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不怕乔风,可眼前这人很明显不是那个乔风,谁知道丫是什么妖怪啊,万一是白天被他们戏弄的那条小蛇呢

她打了个寒战,拉开他的手:“我不去了!”

乔风点头:“也好,在屋顶上同样能看到。走吧。”说著就要带她去屋顶。

蓝衫求助地看著吴文,吴文却瞪著小油菜:“你,跟我走!”

小油菜嚇一跳,躲在蓝衫身后:“干吗呀?”

吴文捉著小油菜的衣领把她拖走了,走之前告诉蓝衫:“放心吧,我不会把她怎么样——这种货色吃起来硌牙!”

蓝衫大爷的,到底什么情况?!

她终於还是被乔风拖到屋顶上去了。院长把他们的东西都搬上屋顶,他和她並肩坐在一条毯子上,一只手紧紧地抓著她的手腕,生怕她逃走似的。

他的力气太大了,蓝衫挣扎了一下,小声说道:“你弄疼我了。”

乔风沉著脸,不予理会。

“你到底怎么了?”

他还是不说话。

蓝衫从身上摸了摸:“吃糖吗?”

“你闭嘴。”

连糖都不管用了,这得多大的事儿啊!蓝衫小心地打量他,夜色中他的侧脸依旧完美迷人,但是由於生气,脸部线条显得清冷疏离,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觉。她神色怔怔,委屈道:“到底怎么了嘛!”

“闭嘴,再说话就亲你。”

她只好果断闭嘴。

夜幕已降。万千星辰如粒粒璀璨的钻石,点亮整个夜空。这样漂亮的星空是她期待很久的,但此时此刻她实在没心情欣赏。她情绪焦躁,一直侧著脸观察他,可惜他已经成了一座冷硬的雕塑。可以確定的是他生气了,但不知道他在气什么,还不能问

夜风吹来,她有些冷。郊区的温度比市区低好几摄氏度。

乔风根本没看她,却知道她的感觉。他脱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

蓝衫裹著他的外套,看到他的神情並没有丝毫的鬆动。她难过地低下头,现在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沉默了一会儿,她有些困了,试探性地把头靠在他肩上,他没有拒绝。

她就这样靠著他睡过去了,直到被他摇醒。

乔风在淒静幽黑的夜里枯坐了四个小时,终於等来了流行雨。

他摇醒她,指著天空:“蓝衫,快看!”

蓝衫揉揉眼睛,睁眼时恰好看到天际有一颗闪亮的流星划过。就一颗,没有电视上演的那样震撼。她点点头,敷衍道:“好看。”可是她更想睡觉。

乔风推起她的肩膀:“看,又一颗。”

她被迫坐起来,只好睁开眼睛看看,一边评价道:“好棒哦。”

“这是流星雨。”

“是哦。”说著又要倒。

他再一次推起她:“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恭喜发財。”再倒。

再推。

蓝衫只好坐直身体,瞪大眼睛看著他:“你到底要干吗?”

他的面色突然疲惫了很多,他看著她,问道:“那么你现在有没有想对我和我哥说的?”

“情比金坚,天长地久。”

乔风突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蓝衫。

蓝衫看到他面色陡寒,如六月飞霜。夜风吹来,她只觉周身寒冷,忍不住紧了紧衣服。

他背对著满天星斗,面容俊美,有如从银河上走下来的天神。他板著脸,神情冷如刀锋,沉黑的目中却又似燃起了烈火。由於愤怒,他呼吸不稳,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著,这使他整个人像是个一触即发隨时准备爆炸的炮仗。

蓝衫从没见过他这样生气,她怕怕的,手拄著身下的毯子仰头看他,眼神特別特別真诚:“那什么,有话好好说呀”

他冷冷地开口了:“我和吴文是亲兄弟,同一个父亲,同一个母亲。”

“啊啊?”蓝衫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可是你们——”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无论你通过什么样的方式错误地推导我们的关係,那都是极其愚蠢的行为。”

蓝衫觉得很震惊,震惊之后又很羞愧。她竟然一直那样误会別人,误会一对兄弟为恋人,真的很失礼很不道德!没说的了,赶紧道歉吧:“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那个,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对不起啊你別往心里去。”

“不好意思,我特別往心里去。”他说著,突然抬手指了指自己左胸膛心臟的位置,神態悲伤,“这里,很难过。”

“对不起”蓝衫都快哭了。乔风说他难过的时候,她就特別特別不好受,就好像那地方也长著她一块肉似的。

“道歉没有用。我不会原谅你,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请你立刻离开这里。”

蓝衫点点头,现在两人確实太尷尬了,还是各自先冷静一下好。她起身走下屋顶,下去之后才发现自己还披著他的外套。她担心他感冒,於是又爬上去:“乔风,我——”

乔风正背对著她坐在毯子上,听到她的声音,他头也不回,冷冷地打断她:“闭嘴,走开。”

“哦。”她看著他的身影,总觉得那背影不似平时挺拔,在黑夜中尤其显得萧瑟和落寞。

她只好下去了,走的时候心想,如果他冷了,完全可以把毯子裹在身上。

屋顶上只余乔风一个人。他坐在毯子上,双腿折起,手臂环膝,躯干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蜷成一团,像是一条在寒夜里被飢饿折磨的流浪犬。他仰著头,独自一人欣赏这难得的夜景。星光烂漫,天河微倾,流星还在一颗一颗滑落,仿佛有一只大手在天幕背后不紧不慢一根一根地划著名火柴。水库被夜映成了湛蓝色,倒盛著漫天星光,一望无垠,水天一色。

一切景色都和梦里的一样。

只是人不一样。

有些事情不能想,一想就心酸又心疼。乔风不愿回忆蓝衫。他只是自嘲地笑了笑,心想,总是说別人笨,其实他自己才是最笨的笨蛋。

小油菜和吴文很晚才回来。今天的事情太乱了,蓝衫也没心情盘问別的,两人胡乱睡了。蓝衫睡得很不安稳,一闭上眼就好像看到乔风指著自己的心口对她说,他很难过。

睡了不知道多久,她听到外面有车喇叭的声音,就惊醒了。

她披衣走到院子里,看到夜色下一个男人正站在院中,仰著头往楼顶上看。她好奇地走过去,也跟著仰头看。

男人发现了她,问道:“请问,乔风是不是在这上面?”

“应该是吧。”如果直到现在他都没下来的话蓝衫嘆了口气。

男人点头:“好,谢谢,”他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想了想还是不要怠慢这位帮忙的美女,於是说道,“我叫谢风生。”

“我叫蓝衫,你就是谢先生?我给你打过电话的。”

谢风生有些奇怪:“真的吗?抱歉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是,乔风给了我你的名片,后来我打电话想请你帮忙理財,你说五百万以下的免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掩嘴:“咳,不好意思。”

“没事,我理解,你赶紧叫他下来吧。”

谢风生便拨了个號码,接通之后,他对著手机抱怨:“小祖宗,你能下来说话吗?要不我隔空跟你喊话,把別人都吵起来?走啊走啊当然要走,我来不就是为了接你走的!行行行,立刻马上走!什么?蓝衫?好好好我知道了。”

他掛了电话,蓝衫好奇地问他:“乔风说我什么了?”

“他说他不想看到你,希望你能迴避一下,那样他才好离开。”

蓝衫一阵鬱闷,只好回屋了。

她关掉屋子里的灯,开著窗户偷偷往院中看。她看到他頎长的身影出现,立在院中与谢风生交谈了几句,然后两人就离开了。走之前,他回了一下头,向她房间的方向望了望,像是看到了她。

蓝衫赶紧放下窗帘。

她背过身去,突然一阵难过。两个人好好的,怎么就闹成现在这样了呢

第二天一早,三人早饭吃得心不在焉,吴文看到俩姑娘蔫头耷拉脑,霜打的茄子一样,他心想,该!

回去的路上,吴文在后视镜里观察后边俩姑娘的表情,看了一会儿,他对蓝衫说道:“蓝衫,这事儿不怪你,你纯粹是被朋友坑了。我弟那个人吧,很执拗,一旦钻了牛角尖儿,那必须钻个头破血流才罢休。你呀,回去跟他好好解释一下,他这人吃软不吃硬。你別太往心里去,他生气也是因为在乎,如果路边上一个叫花子指著他叫他『基佬』,他肯定不生气。”

他一边说,蓝衫一边点头嗯了几声。

回去之后,蓝衫失魂落魄的,吃午饭时尤其心虚,她不敢去找乔风,自己一个人下楼隨便找了家馆子吃。工作日的中午,居民区小饭馆的人不是很多,点菜的小哥是个话癆,坐在蓝衫旁边的桌子上跟她搭訕:“姐,新搬来的吧?之前一直没见过你。”

蓝衫一边吃一边答道:“是啊,搬来两个多月了。”

“那时间也不短了,我怎么一次都没见过你呢?”

“你估计见过,过后就忘了。” “那不可能,你长这么漂亮,见过的都忘不了。”

蓝衫早已经被人夸出免疫力来了,这会儿不以为意,该吃吃该喝喝。小哥又道:“你也是第一次来我们店你是不是不常在外面吃呀?”

她点头:“对呀。”

“看来你是一个会做饭的人了,又漂亮又会做饭,姐呀,以后谁娶了你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蓝衫扑哧一乐,抽纸巾擦擦嘴角,说道:“我不会做饭,我认识一个会做饭的人,所以经常去他家蹭饭。”

小哥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在人家一连蹭两个月的饭?”

“对啊。”

“人家没有不高兴?”

“没有啊,他挺高兴的,我想吃什么他就给我做什么。”不过今天確实很不高兴

小哥八卦兮兮地看著她:“姐啊,您就没想过,那个人为什么能容忍你白吃白喝?”

蓝衫不乐意了:“怎么说话呢,我可没白吃白喝!菜都是我买来的,我还老给他买东西,前两天还给他家猫买了个饮水机呢!啊对了,谁要是欺负他,我也会衝上前当打手。”

“她是个女的?”

“男的。”

小哥恍然:“我的姐姐哎,你一定是想左了。一男人,天天给一大美女做饭,图的肯定不是你买的那点东西。说实话,在这小区住的人,十有八九都不缺钱。”

蓝衫呆了呆:“什、什么意思?”

小哥端起茶杯,仰脖喝了一口,颇有神秘高手的风范,他放下茶杯,笑道:“再多的话我不適合说,您自己慢慢想去吧!”

蓝衫心不在焉地又吃了两口饭,结帐离开了。

回去之后她果然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就想得有点多了。

乔风既然宣称自己是直的,可为什么对於一个异性朋友亲昵的举止从来不反对不阻止?而且还想吃什么给做什么想要什么给买什么,这根本就是二十四孝好男友的终极表现好不好!

那小天才到底是几个意思?!

若是以常理推之,这个人必定是看上她了。不过乔风不是常人啊,谁知道那奇葩的脑迴路在想些什么?他天生脾气好,如果只是因为脾气好有礼貌不愿意拒绝她和伤害她呢?抑或真是把她当朋友处,对一个朋友有求必应只能说明人家仗义

想来想去,蓝衫发现自己还是不够了解乔风。

一个下午,她也没心情干別的,探索了一会儿乔风的內心世界,最后决定晚饭时分再去厚著脸皮蹭顿饭,把话说开,道个歉。不管怎样,她確实有不妥之处。

虽然他昨晚的表现其实挺伤人的

好不容易挨到晚饭,蓝衫终於鼓足勇气去敲乔风家的门了。

乔风今天食欲不振,午饭没吃,晚饭清炒了两个素菜,煮了一锅白粥。

嗯,菜还是炒多了。

听到敲门声,他精神一振,走到门口,对著猫眼,看到蓝衫在外面。

他扶著门把手,心跳竟然微微加快了一些。他心想,只要她认错態度良好,他可以让她再来蹭一顿饭。

这样想著,他拉开了门。

蓝衫没想到一夜之间乔风竟然憔悴了这么多,平常白皙水嫩的脸现在隱隱发暗,神態也有些疲惫,她愣住了,问道:“你是不是生病了呀?”

乔风反问:“你想要做什么?”说话声带著淡淡的鼻音。

“你感冒了?”

“你有话直说。”

“我那个”蓝衫挠挠头,赔笑,“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大少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別跟我一般见识行不行?”

乔风深吸一口气,定定看著她,说道:“蓝衫,你无论有什么疑问都可以直接问我,哪怕再艰难的话题我也不会迴避。但是你为什么问都不问就妄加揣测?”

蓝衫好无辜:“我问了呀!”

“你问什么了?”

“我问你有没有捡过肥皂,你说有!”说到这里,蓝衫突然觉得很奇怪,对啊,他明明亲口回答过!

乔风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捡过肥皂跟我是不是同性恋有什么必然关係?”

“”终於明白问题出在哪里了,蓝衫惊得瞪大眼睛,尷尬地捂著嘴巴,“你不会不知道『捡肥皂』是什么意思吧?”

“我当然知道。『捡』是意外拾取的意思,『肥皂』是一种化工產品,有清洁去污的作用,水溶液呈弱硷性。”

蓝衫拍著脑袋:“误会误会一场误会!我跟你说,这个词呢,它现在已经是一个典故了,不信的话你自己上网查查。不过就算不查你也应该明白它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总之我真不是有意的,也並非恶意揣测,谁能想到你竟然不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呢!”

乔风皱眉:“我为什么一定会知道它的意思?”

蓝衫质问道:“可是我把你当男闺蜜处,我和你勾肩搭背,你也从来没反对过呀!你什么意思,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嘴上说著这样的话,她也有点心虚,眼神乱飘。

乔风心口一窒,衝口而出道:“我喜欢你?你先把大脑整整容,再来跟我討论这个问题吧。”

“你!”莫名其妙地,蓝衫的火气被他这一句话给点著了,她叉著腰,“你这是人身攻击!智商高就可以隨便鄙视別人吗?行行行,我知道我笨,我不配和你做朋友!行了吧!”说完转身走开,自回自家,进门之后,为发泄怒气,她重重把门一撞。

砰!

乔风身体一震,呆呆地看著那暗红色的木门。

他突然有些难过。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呢,他明明並非这个意思情绪一点也不受控制,难道是下午吃的药有问题?可那也只是普通的感冒药啊。

他深吸一口气,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局面该怎么收拾,脑子里乱乱的,也理不清楚。晚餐清炒的两个菜,乔风只分別吃了一筷子,就不愿意动了。白粥也只是喝了小半碗——他生病了,食慾实在不佳。

吃过晚饭,他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摄氏度。然后他吃了点退烧药。

虽然早早地躺在床上,乔风却始终睡不著。高热使他的身体像个小火炉,皮肤表面散发著勃勃的热量,那感觉像是小宇宙在无限燃烧。他的头很沉重,像是被一把紧箍咒牢牢地扣著,又闷又疼。

他起床,自己拧了湿毛巾,盖在额上降温。

额上凉丝丝的触感使他的感受稍微好了一些,他瞪大眼睛,在晦暗的床头灯下看著空落落的房间。

人生病的时候,很容易脆弱,也很容易感到孤单。乔风呆呆地躺在床上,虽然浑身都热,但是心口凉凉的。他觉得他的床太大太空了,这么空怎么能睡好呢?

他又下床,把薛丁格抱过来同他一起睡。

薛丁格臥在他身边,打著小呼嚕。单调而重复的低音使他渐渐有了些睡意。

后半夜,乔风又醒了。

他太难受了,浑身绵软无力,脑袋昏沉疼痛,嗓子眼乾得要命,还特別疼。他咳了一下,从床头摸到温度计,量量体温,三十九点七摄氏度。

烧成这样,必须马上去医院。他拿过来手机,本能地拨了蓝衫的电话。看到手机上“笨笨”那两个字,他不等电话接通,突然又把它掛了。

然后他打了计程车公司的约车电话。

半夜里一个人去医院,掛號,看大夫,他烧得神志都有些模糊了,走路踉踉蹌蹌。大夫给他量了体温,又问了几个问题,最后说:“干吗这么急著来呀,你再等会儿,把器官烧煳了再来唄。”

乔风安静地坐著,把大夫所有的责备照单全收。

大夫四五十岁年纪,在他眼中乔风也只是个孩子。他一边开药一边问:“病成这样,自己一个人来的?”

“嗯。”他垂眸,盖住眼中的落寞。

大夫没再说別的。这样一个漂亮又乖巧的孩子,生病了都没人照顾,太可怜了。

然后乔风开了病床打点滴。值班的护士是个新手,在他手背上扎了好多洞,才终於找对血管。她满脸歉意:“对不起啊,疼吗?”

乔风神情呆滯,摇了摇头,他的眼睛水润又乾净,但可能是由於生病的原因,看起来有些空洞。

长得好看的人太容易博同情,护士看到他那样乖,她的心都要化了。

早上六点钟时,乔风给他哥打了个电话。

吴文並没有早起的习惯,他接起电话,语气很不好:“乔风你是不是有病啊?”

“是。”

“”

手机那头的吴文深吸一口气,唰的一下拉开窗帘,迎著初晨的阳光,他脑子清醒了一些,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在家,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薛丁格。”

“就你那只肥猫?它看不起我,我才不搭理它不是,你说话的声音怎么不对劲?你病了?”

乔风的声音虽带著病中的粗糲,却是平静无比:“我说过了,是。”

“你现在在哪里?”

“医院。”

吴文有些暴躁:“我知道是医院,在哪家医院?!”

乔风报了医院和病房號,吴文很快风风火火地赶来了。其实现在乔风已经没什么了,打著点滴,体温也降下来。值班的几个护士特別喜欢他,有空就来望一眼。他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神態寧静,不睡觉,不说话,也不吃东西,像是陶瓷做的娃娃,一碰就碎。

吴文给乔风带了早餐,乔风给面子地吃了几口,然后又要求吴文照顾薛丁格。

吴文问道:“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对。”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感冒而已,用不著那么麻烦。”

“你怎么不烧成白痴呢!”吴文瞪了他弟一眼,又问,“蓝衫知道吗?”

乔风摇头:“不知道。”

吴文掏手机:“我给她打电话。”

乔风拦住他:“不用。”

吴文恨铁不成钢地瞪他,摇头嘆道:“乔风,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跟姑娘打交道?”

“不知道。”

“”够直接!吴文放缓语气,劝他,“其实这事儿不怪蓝衫,真的,是肖採薇那个傢伙从中作梗。”

乔风淡淡答道:“我知道,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

“那你现在还矫情个屁呀?”

乔风低著头:“她在生我的气。”

“她怎么又反过来生你的气了?到底怎回事,还有什么剧情是我错过的?”

乔风摇了摇头,神態疲惫:“这些事情你不要管了。”

“行,我不管,我才懒得管!”

吴文又嘱咐了乔风几句,这才离开了,走之前答应乔风,会把他那个肥猫送去宠物店。

吴文走后,乔风想了一下,掏出手机发了条微博。

乔帮主:我生病了,在医院,很难受。

发完这条微博,他心想,不知道她会不会看到这条微博,也不知道她看到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然后他就睡过去了,其间醒了几回,直到吴文派助理来给他送午饭。乔风找到手机,看到他的微博里塞满了消息。他有些激动,认真地一条一条查看消息,许多人都在安慰他,但是不包括蓝衫。

仔细地又看了一遍,確实没有。

他眼中的光彩暗淡了几分。来来回回地拖著滚动条,最后进入了蓝衫的微博。

就在刚刚,几分钟前,她发了一条微博:今天中午老板请吃大餐,哦啦啦啦!

下面的配图是一桌子丰盛的菜。

乔风点开大图,看著那图片上的菜品,神色怔怔。

助理凑脑袋过来看了一眼,安慰他道:“不要急,等你病好了就可以吃这些了。”

他却不听他的话,执拗地盯著那张图片看,像是能从中刨出金子来。

助理无奈地摇了摇头。

蓝衫发完一条微博,放下手机,看看宋子诚,发现这位boss终於满意。她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事儿有点奇葩。

是这样的,今天上午她一下谈成了两笔单子,正好宋子诚也在公司,这位爷知道之后龙心大悦,提出要请销售部的员工吃午饭。老板请客谁敢不去,於是除了值班的那一个,剩下的一起跟隨宋子诚去了附近的一家饭店。

菜陆续上来,在场的几个女同事掏手机噼里啪啦地照相,嚷嚷著要发微博微信炫耀。几个男同事抱著奉承老板的心思,也拍了照片。蓝衫举著筷子坐等他们拍好,这时,坐在她身边的宋子诚突然扭头奇怪地看著她:“你怎么不拍?”

我为什么要拍啊

有时候群体就是这么奇怪,別人都做某一件事情,你不做,你就是另类,无论理由是什么。蓝衫只好也举著手机拍了几张,拍完之后给宋子诚看,確定老板是否满意。

宋子诚点头,淡淡提醒她:“他们都在发微博。”

蓝衫只好也发了一条微博。她其实不怎么在社交平台上晒吃的东西,主要是见到吃的就把这事儿给忘了,非要快吃完了才想起来。

宋子诚眼看著蓝衫发完微博,心情有些异样。怎么说呢,她在公共场合发送的私人信息里面提到了他,那感觉就像是在宣称他和她认识、有关係、关係不一般仿佛玩具市场的娃娃,两个娃娃摆在同一层货架上,紧紧地挨在一起,路过的人总是能一眼看到这两个。

他一边为此感到满足,一边又暗暗嘆息,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至少也要等到秀恩爱的时候再高兴吧?

拍完照,可以开吃了。蓝衫面前摆了一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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