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情敌出没请小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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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风要给他表弟过生日,蓝衫要去峰会,双方终於分头行动,宋子诚很满意。

峰会其实没什么好看的,有几个大佬嘮嘮叨叨,大家一起探討各种高大上的话题,蓝衫只能坐在下边当听眾。越是高大上越是虚无縹緲不接地气,蓝衫自己的市场敏锐度不够,又欠缺悟性,听著不是很感兴趣。宋子诚倒是认真听了听,但是看到蓝衫无聊,他也就不听了,问蓝衫:“想去哪里?”

“啊?”

“不喜欢这里,你想去哪里?”

蓝衫打了个哈哈:“不啊,好不容易来一趟,这里挺好的呀。”

“我觉得无聊,你陪我出去转转吧。”

就这样,两人溜了出来。宋子诚不知道去哪里好,蓝衫建议去灵隱寺。来之前她做了很多攻略,当时其实並不抱希望,觉得最多是去西湖转转,毕竟是出差又不是旅游。

去灵隱寺之前,他们先去飞来峰看了会儿风景。飞来峰不高,老树古藤,灰白的山体裸露在外,像是巨大的骨头,倒也有些看头。到了灵隱寺,他们

又遇到了乔风。

蓝衫颇为惊奇:“你不是去给表弟过生日了吗?”

“表弟中午要和同学过,我想晚上去,所以先来这里看看。你们不是去峰会了吗,为什么这么巧又遇到?”

宋子诚现在已经不想听到“巧”这个字了。他很不客气地看著乔风:“你到底要跟踪我们到什么时候?”

乔风奇怪地看著他:“宋老板,你误会了。”

“不要叫我『宋老板』。”

“小宋,你误会了。”

“滚。”这个字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乔风指了指附近一个摄像头:“不信你可以看监控,我比你们早半个多小时到这里。”

宋子诚冷笑:“监控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吗?!”

“是啊。”

“”

蓝衫觉得可能真的是她和乔风待久了所以脑迴路同步了,也可能是大部分游客的思路都这样,来了h市,先去西湖,再去灵隱寺,如果时间够的话还可能去千岛湖或者乌镇什么的,反正景点就那么多,又不是隨机模式。

寺庙嘛,就是上香啊拜佛啊许愿啊之类。几人走进一个大殿,看到里面掛著许多木质的小牌子,一旁摆著个桌子,有小和尚在收费发牌子。游客买了牌子,把自己的心愿写在牌子上,掛在殿中,等著佛祖显灵助其实现愿望。

蓝衫凑热闹地买了一块,乔风和宋子诚也跟著买。三人在桌子旁写字,遭到小和尚的驱赶:“几位施主,请不要挡著其他施主。”

看来这小牌子还挺走俏。

三人凑到佛像旁边写,蓝衫扭头看看乔风的,乔风也看她的。她就不好意思写什么太私密的愿望了,只是在牌子上写了“4s店”。卖汽车的,当然希望拥有一家自己的车行啦。

乔风在红色小牌子上写了“波函数塌缩”几个字。蓝衫表示每个字都能看懂,连在一起就不知道是什么鬼了。

蓝衫又扭头偷看boss的,发现他只写了“安好”两个字。

他们跟大部分人一样,来这里只是玩乐的性质,並不当真,掛好了小牌子,又去看了其他佛殿,看够了就离开了。

三人下山之后就分开了,乔风毕竟是要“给表弟过生日”的人。他把蓝衫和宋子诚送上一辆计程车,挥手和他们告別。

等那辆计程车离开之后,他没有打车,而是坐上了返回灵隱寺的游览车。

他又回到了掛小牌子的那座佛殿。

桌旁的小和尚在和两位女施主热烈討论。原来其中一位女施主之前在这里许愿求子,现在她怀上了,高高兴兴地来还愿。两个女施主一个劲儿夸奖灵隱寺果然有神灵,小和尚听著特別高兴。他们又討论什么孕激素检查,他也听著。

乔风走过来,掏钱递给他:“给我个木牌。”

小和尚收钱给了他。

乔风认认真真地在小木牌上写了“蓝衫”两个字,这是刚才他就想写的,当著她的面不好意思写,现在终於写出来,顿感心情舒畅。他小心地把字跡吹乾,看著那端正有力的两个字,他突然迷茫了。

知道自己想写,但不確定为什么想写。

他傻乎乎地把小牌子拿给小和尚看:“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小和尚正听女施主谈论孕激素检查,他不耐烦地看一眼那两个字:“蓝色的衣服。”说著,心中冷哼,文盲!

乔风自言自语道:“我想我需要做个激素检查。”

小和尚也是听迷了,忍不住回了他一句:“这位施主看著不像是怀孕了。”

“不是孕激素,”乔风摇头解释道,“是多巴胺和苯基乙胺,还有去甲肾上腺素。”

小和尚呆呆地听完,之后一指门口:“隔壁有卖驱魔圣水的,施主你快去看看吧。”

出了大殿,乔风坐在灵隱寺外的树荫下,点开了微信。

他微信习惯屏蔽群聊,只有一个群不屏蔽,那就是他们的家庭成员小组。这个微信群的名字是“大吴、小乔和他们的熊孩子”。群成员只有四个,大吴是他爸,小乔是他妈,他和他哥都是爸妈眼中的“熊孩子”。

此刻群里有消息提示,是吴文在碎碎念:老爸不在身边,老妈不在身边,现在连老弟都不在身边了

吴文:乔风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吴文:老吴你不是说暑假回来吗?现在马上就暑假了!

吴文:亲娘哎,民歌是采不完的,赶紧回来歇会儿吧

没人理他。

如果不是有心事,乔风或许会关心一下哥哥,不过现在他脑子有点乱,总是想著蓝衫,於是说道: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吴文:不是男孩子就好。

大吴:不是男孩子就好。

乔风:

吴文:老吴你终於肯冒泡了?我说这么多你不理我,乔风说句话你就出来了还复製我的话,其实我是捡来的对吧?说吧你当初是从哪里捡的我?

大吴:有本事你也喜欢上一个女孩纸让为父激动一下?

大吴:还有老子没有复製你的话,那是我的心声。

乔风的心情有点微妙。原来爸爸和哥哥一直不相信他是异性恋吗

乔风:你们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小乔:不是男孩子就好!

大吴:

吴文:

乔风:妈

小乔:不好意思,网速有点慢。儿子哎!

乔风:嗯。

小乔:蹭什么蹭,抱什么抱,一边去!乔风,说说你的情况,姑娘是谁家的孩子,有照片吗?人品怎么样?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乔风:我觉得我喜欢她。

小乔:然后呢?

乔风:没了。

小乔:

小乔:我早就说了吧,你高中时候我就说过,让你不要光想著学习,多谈谈恋爱,你不听,这么多年也没像样地交个女朋友,现在刚有个喜欢的人你就这么嘚瑟了?瞧你那点出息,一点不像我的儿子。

大吴:老婆大人息怒,么么噠!

吴文:母后,乔风能开这个窍已经是一大进步了,我觉得现在的关键是闹清楚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喜欢人家,以及姑娘是不是喜欢他。对吧,乔风?

乔风:嗯。

小乔:好,现在为娘问你几个问题,老实回答。第一,你是否总是想见到她?

乔风:是。

小乔:第二,见到她或者与她距离接近时是否会心跳加速,与此同时同样的情况不会发生在別的异性身上?

乔风:是。

小乔:和她在一起会心情变好,就算之前状態差一点,也能立刻精神饱满有如吃了大力丸?

乔风:是。

小乔:可以无视她与你的智商差距,也不在乎她是否能在你的狗屁试卷上拿到六十分?

乔风:我想一下虽然有点遗憾,但是,是。

小乔:愿意给她做饭吃?如果她说想吃什么你会毫不犹豫地想办法弄给她吃?

乔风:是,是。

小乔:恭喜你,儿子你要坠入爱河了!

大吴:敲锣打鼓放鞭炮!

吴文:撒花鼓掌扭秧歌!

乔风:为什么你们看起来比我还激动?

小乔:废话少说,我现在要看看是何方神圣能摘取我儿芳心。等一下不会是个机器人吧?!

乔风被雷到了,一时没回復。

小乔:为什么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啊

吴文:我一开始觉得是蓝衫,但是母后你这么一说乔风!到底是不是机器人?快说!

大吴:老婆我恨你,我一开始也以为是蓝衫,现在乔风,说话!

乔风:不是机器人,就是蓝衫。

大吴:敲锣打鼓放鞭炮!

吴文:撒花鼓掌扭秧歌!

小乔:蓝衫是哪位,你们都认识她?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乔风:这些事说来话长,以后再跟你解释。我现在只想知道我该怎样追求她,爸,妈,哥,请你们给我一些建议。

接下来,群聊陷入了沉默,乔风以为他们在认真思考,但是等了两分钟,也没见有人说话。他奇怪地问:你们三个一齐掉线了?

小乔:我跟你说实话你不要生气。

乔风:不生气,妈你想说什么?

小乔:我特別、特別、特別地想看看,在没有我们地球人的帮助下,你这种外星人是怎么追女孩子的。

乔风:別这样

小乔:加油吧,儿子!放心,我们是你坚强的后盾,在必要的时候会帮助你的。

大吴:一切听老婆的!

吴文:母后说得对!

乔风:可是如果我搞砸了怎么办?

小乔:搞不砸,放心吧。记得每天要和我们通气,报告进展,在搞砸之前我们会先一步帮你解决掉麻烦。

乔风:好吧。

接下来,吴爸和吴哥一起给乔妈科普蓝衫了,乔风看著不断刷屏的那个名字,他的心臟一阵阵悸动。

他收好手机站起身,踱向寺外。下午阳光热烈,千年古剎里浓荫蔽日,空气清凉湿润,时而闻得低沉的撞钟声,悠远清越,涤尘盪俗。

他缓步走在佛家清净地,想的却是红尘烦恼事。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如此神奇的体验。心口像是开了一道闸,连日来积累的焦躁和疑惑倾泻而下,终於水落石出般地清明。那感觉有些缠绵,並不像公式或者函数那样清楚明確,模模糊糊,又挥之不去,仿佛蚕丝一样把人紧紧包裹,想要挣开,或者心死,或者化蝶。

乔风从兜里摸出那个刷著红漆的劣质小牌子。他握在手中,用指尖轻轻摩挲著蓝衫的名字,然后他把她的名字贴在心口上,仰头,眯眼望著从树叶间漏下来的斑驳日光。

光线有些刺目,他眼前出现了一些色块。他像是跌入了奇妙的环境,嘴角噙著笑,喃喃自语道:“该怎么追到你呢”

第二天蓝衫和宋子诚又去了峰会,下午出来去了西湖玩耍,那里有不少景点。

在西湖再次看到乔风时,宋子诚和蓝衫都是一脸的平静。

三人一起在西湖游玩一番,之后收拾行李去了机场。乔风买了和蓝衫他们同一航班的机票,但並不挨著。登机之后,宋子诚看著身边的蓝衫,再看看后面的乔风,终於感觉稍微找回了一点点场子。

“蓝衫,蓝衫。”乔风在后边叫她。

“怎么了?”

“蓝衫,我想和你一起坐。”

要是別人说这么一句话,蓝衫估计又要多想了,但是乔风说的算了,经过前两天的打击,她也没力气多想了,只是问宋子诚:“老板,可以吗?”

宋子诚安坐在宽敞的座椅上,岿然不动,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蓝衫有些失望,朝乔风摇头。

乔风指指自己身旁坐的一个四十岁上下眉目柔和的女人:“这位女士愿意和你调换座位。”

蓝衫便高兴地和她换了座位。

她是一坐飞机就睡体质,等飞机起飞之后,她又睡过去了。

蓝衫睡著之后,乔风从包里掏出一迭a4纸复印的资料。这些都是论文。乔风喜欢搜集论文,除了大量阅读本专业的论文,他也经常翻看其他专业的,发现不错的论文后他就复印出来分类收藏,无聊的时候慢慢看,打发时间。

漂亮的空姐路过,看到这位小帅哥手捧著一堆全英文的东东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心中默默给他点讚。

看了会儿论文,乔风抬头放鬆眼睛。他看向窗外,飞机已经升到云层之上,天空透蓝,纯洁乾净的白云厚厚地堆积,形成一望无垠的云海,乍一看像是在天空下平铺了永远吃不完的棉花糖。

他收回目光,看看身旁的蓝衫。她睡得很熟,神色安详,呼吸均匀,大概是因为机舱內氧气含量较低,她的脸蛋红红的。

他像是被什么东西蛊惑了,情不自禁地倾身凑过去。

近距离看著她动人的睡顏,他只觉怦然心动。

心动不如行动。

乔风低头,在她脸边轻轻亲了一下,亲完之后舔舔嘴唇,觉得不过癮,他又低头小心翼翼地吻她的唇角。

他闭著眼睛,睫毛微微抖动,既心虚又刺激,他的心臟要跳出来了。

睡梦中的蓝衫突然动了一下身体。

乔风闪电般坐回去,他紧靠著椅背,扶著扶手急促地喘息,脸颊微微发著热。

蓝衫並未醒来。

乔风拍拍胸口,突然发现前面的宋子诚已经扭过头来,不知看了多久。宋子诚眼中精光大涨,看杀父仇人一样死死盯著他。

乔风挑衅地挑挑眉,微一勾唇角,无声地对他说:loser!

口型太標准,宋子诚想装糊涂都难。他愤然扭回头去,在自己座位上慢慢磨牙。宋子诚以前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是现在跟乔风一比,他觉得他堪称道德模范。

蓝衫醒来之后,看到乔风一直嘴角弯弯的,心情不错的样子。这个人他不能笑,一笑就跟要开花似的,恨不得把狂蜂浪蝶都招来。

蓝衫心里一悸,故意撇一下嘴角,说:“笑得这么开心,看到大美女了?”

“是啊。”

她一挑眉:“切,有我漂亮吗?”

“差不多吧。”

“哼哼哼哼。”

晚上睡觉前,乔风的手机像是突然抽了羊癲风一样不停地又响又振,那是接连不断的微信消息提示音。他捧著温热的牛奶瓶坐在餐桌旁,一边喝牛奶一边查看消息。

他的家人在召唤他。他们热烈地討论今天乔风採取了什么行动,並且强烈要求乔风兑现承诺,马上现身进行匯报。

乔风把消息查看完毕,最后回復了一句。

乔风:今天我们接吻了。

吴文:!!!!!!

大吴:!!!!!!

小乔:!!!!!

乔风:妈,少打了一个嘆號。

小乔:!

吴文:行不行啊,有意思吗?涮我们玩儿呢是吧?还没开始就直接放结局了,还能不能让人看热闹了?!有点操守好不好!说,到底谁先亲的谁?!

大吴:老实交代!

小乔:嗯!

乔风:我亲的她。

吴文:嗷嗷嗷!

大吴:嗷嗷嗷!

小乔:嗷嗷!

小乔:嗷!

乔风:不过她还不知道。

吴文:楼下来。

小乔:身为一个知性女子,我现在好想爆粗口这是怎么回事

大吴:老婆,爆吧!记得不要骂娘

吴文: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明天有行动吗?

乔风:我有一个方案,但是要保密。

大吴:说来听听?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指天发誓!

吴文:对对对!

小乔:是是是!

乔风:保密是一个原则,我不能因为任何人的承诺而放弃这个原则,否则它就不是保密了。

这个晚上,三个人感觉自己像是耗子一样被乔风逗来逗去,关键这臭小子还不是成心的这大概就是看热闹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第二天一早,蓝衫照例一早就被乔风吵起来了。她以前习惯於踩著点起床,闪电一样洗漱收拾,然后匆忙跑出去上班,早餐就在路上隨便买点。乔风认为这种生活方式极其愚蠢且危害性很大,非常友善地表示要帮她纠正。

然后他就每天早上跑去敲蓝衫的门了。乔风和闹钟的共同点是两个都非常准时,不同点是一个伸手就能按掉,另一个需要开门之后才能按掉

蓝衫拒绝了几次,他依旧我行我素,並且很准確地找到自己的定位——諍友。

再后来蓝衫就慢慢忍受下来了,每天准时被乔风叫起来,洗漱之后跑去他家吃早餐。

今天的早餐是小笼包、茶叶蛋和豆浆。前两者是楼下早餐铺子买的,豆浆是乔风自己榨的,加了一点白糖,很香浓。蓝衫吃早餐时,乔风还在厨房忙活,她因刚睡醒,有些惺忪,也懒得去看他在做什么。

过了一会儿,乔风自己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捧著个透明的长方形饭盒,饭盒密封著,里面铺了一层米饭,剩下的全是菜。蓝衫看到了番茄和豆角。

她有些奇怪:“你今天要出门?在哪儿没吃的呀,还带个饭盒。”

“不是我的,是你的,”乔风说著,把饭盒放在她面前,“拿去,中午吃。我已经做过灭菌处理,你不用担心天气热变质。”

蓝衫讶异,伸手去摸那饭盒。光滑透明的钢化玻璃热热的,显然这里边的东西是今天早上做好的。这是乔风专门做了让她带著上班吃的便当。

她心內一阵感动,埋头看那饭盒,低声问道:“干吗对我这么好呀?”

乔风张了张嘴,反问:“我不能对你好吗?”

“可以,不要停。”

这一天,蓝衫美滋滋地自带饭菜上班了。中午她和部门同事一起去了员工食堂,用微波炉把饭菜热了一下,然后开吃。饭盒里的菜有两种,番茄鸡蛋和干煸豆角,蓝衫用筷子搅动了一下,想把下面的米饭挖出来一些,然后筷子取出来时,她发现上面穿著一块午餐肉。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午餐肉的形状。

小小的,核桃那样大小心形。

她心口驀地一滯,呆呆地看著那片午餐肉。左右的同事也看到了,都停下筷子笑嘻嘻地打趣。

“哟,蓝姐,这谁给你做的爱心午餐呀?瞧瞧,这红扑扑的小心臟,你看到它跳了吗?”

“蓝姐你太低调了吧,有男朋友也不提一声,咱公司你那粉丝团可还都望眼欲穿哪!”

“蓝姐呀,遇到给你做爱心午餐的男人就嫁了吧!”

“蓝姐蓝姐,做饭的那个人有咱老板帅吗?”

“蓝姐啊,你这饭真香啊”

“蓝姐”

销售部的人嘴皮子都特別利索,饶是蓝衫脸皮厚,这会儿也被说得脸红了一红。看到几个人流著口水虎视眈眈地看著她的饭盒,她哭笑不得地用胳膊护著它,笑骂:“去去去,添什么乱呀!”

她把那块午餐肉吃掉,又一阵翻,翻出几块来,依然是核桃大小的心形。

这些午餐肉都是铺在米饭底部的,如果蓝衫的观察力强,出门的时候就能看到,不过没有。

现在,她一口一个地吃著这些小心肝儿,一边陷入沉思。乔风做这种午餐是什么意思呢?

不会是在向她表白吧?

光是想想这个可能性,蓝衫就有些激动,仿佛血液里混入了奇妙的气泡,现在正不停地往外冒。她咬著筷子嘿嘿直笑,笑容明媚里透著嘚瑟,风骚中掺著猥琐,把眾人都看呆了。

意识到自己不正常,蓝衫止住笑容,继续吃饭。

然后她又有些忧愁了。

虽然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这种方式很可能是表白,可那是乔风啊!乔风浑身上下从脑壳到脚底从头髮丝儿到手指尖儿他一点也不正常啊!

谁知道他是不是少女心突然发作所以弄这么多小心心呢?

想到这里,蓝衫黑线,她竟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

下午下了班,蓝衫没回去,又找小油菜会合了。

小油菜看到蓝衫,问她:“在杭州玩儿得怎么样?”

“正要说这事儿呢,”蓝衫掩著嘴巴,神秘兮兮地对她说,“怎么办呀,我觉得乔风对我有意思!”

小油菜盯著她:“你长智商了?”

“没”

“那就好,嚇我一跳。”

“喂!”

小油菜安抚性地拍拍她的肩膀:“姐们儿,我理解那种感觉。你喜欢一个人时,就特別希望他也喜欢你。然后呢,总是在这样的心理暗示之下,你很可能產生幻觉。”

“是吗”蓝衫失望地对手指,转而又道,“可是他的行为,挺那什么的。”

然后就把乔风也去杭州玩儿了以及爱心午餐的事情跟小油菜讲了。

“这个,当你產生这种心理暗示时,总是能找到各种证据佐证的,对吧?不过呢,”小油菜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去杭州这事儿按说是巧合,但爱心午餐这个东东我就不了解了。身为凡人我怎么可能读懂大神的內心世界呢!”

蓝衫垂著头揪她的衣角:“想想办法想想办法,用你十年的暗恋经验帮我想想办法!”

“好哦,如果你用了我的办法,一定也可以暗恋乔神十年的!”

“”

白天送了蓝衫一份爱心午餐,然后乔风陷入了焦急的等待。想像著她的各种反应,一会儿高兴,一会儿忧伤。

等来等去,他只等到了蓝衫的一通电话。她说要和小油菜吃饭,不陪他吃了。

联繫到那些午餐肉,乔风难免想多了一点,晚上他自己一个人吃过晚饭,心绪难安,只好再次求助家人。

乔风:好像有点麻烦了。

吴文:???

大吴:???

小乔:???

乔风:为什么每次我说话你们都在,你们没事情干吗?

小乔:废话少说,什么麻烦?

乔风:我今天送了她爱心午餐。

吴文:哈哈哈哈哈幼稚!

小乔:我觉得很浪漫呀,可是为什么又有点彆扭呢?好像哪里不对

大吴:性別顛倒了吧?哪有男人给女人做爱心午餐的?

小乔:好吧。那么她吃了你的爱心午餐之后是否对你变得冷淡了?

乔风:好像是的。她下午就打电话给我说不回来吃饭了。

大吴:会不会她確实有別的事情?

吴文:太巧了吧?乔风,听哥的,你在追求別人之前需要先弄清楚一个事实:她是否喜欢你?

乔风:我不知道。

吴文:喜欢有喜欢的追法,不喜欢有不喜欢的追法。假如她不喜欢你,你贸然往她午餐里塞一堆爱心,她会觉得惊讶,然后尷尬,之后就可能疏远你,明白吗?

乔风:那么她今晚的態度是想告诉我她不喜欢我吗?

吴文:呃

小乔:也不一定,没准儿她確实有別的事。你不用担心,我儿子这么貌美如花,又温柔又贤惠,她早晚有一天会爱上你的!

大吴:老婆,这样夸一个男人真的没有问题吗

小乔:嗯?

大吴:老婆说的就是真理!

乔风:那么我该怎样確定她是否喜欢我呢?需要做实验吗?

小乔:你能別提“实验”这俩字吗?感觉怪怪的。

吴文:其实差不多,你可以测试一下,先欲擒故纵,適当对她冷淡一些。

乔风:我不想对她冷淡。

吴文:只是一番试探,如果她在乎了,这事儿就成了。如果她不在乎呢,你再死缠滥打。

小乔:吴文,我真想把你的情商掰下一块,捏在他身上。

吴文:母后大人您就给我留点骄傲的资本吧。这可能是我唯一的资本了。

乔风最后把吴文的教导牢记在心,像是对待真理一样虔诚。

今天蓝衫没来找他吃饭,晚上也没找他玩儿,这让他很不適应。他本来在书房看书,时不时地就要溜到客厅里去,然后又强迫症一样走到门口,对著猫眼看,希望能够恰好看到她的身影。

看了几次,他心想,明天乾脆在门口装个摄像头好了。

乔风在客厅里喝了杯水,隱隱听到外面有高跟鞋的鞋跟撞击地面的清脆声响,他赶紧跑到门口,呼啦一下打开门。

蓝衫正在掏钥匙,看到乔风,她放下手,背靠著门,挑眉看他。

乔风有些心虚,他垂著眼睛看地面,橘色的廊灯掠过浓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洒下阴影,掩盖住他的视线。

他说道:“真巧,我正要下楼买点东西。”

这算什么巧。蓝衫食指穿过钥匙圈,轻轻晃动,钥匙在离心力的作用下围著她的食指飞快地转动起来。她问道:“乔风,你今儿给我弄那些午餐肉什么意思?”

她问得太过坦荡,仿佛把他的心事完全翻出来曝晒在光天化日之下。乔风牢记著他哥的建议:不要轻举妄动,先以试探为主。他清了清嗓子,答道:“我新买了一套厨房模具,觉得不错,想试用一下,你喜欢吗?”

果然!蓝衫有些沮丧,翻了个白眼:“一点也不喜欢,难看死了!”

果然!乔风微不可察地轻嘆:“那我下次不做了。”

目送著蓝衫开门进屋之后,乔风关好自己的门下了楼。不为买东西,只是吹吹风,散散心。

她果然惊讶了,尷尬了,不喜欢了乔风感到失望和无措,他好像也不需要进一步再试探什么了。

蓝衫下班时遇到了宋子诚,宋子诚提议送她回家,理由是顺路。

宋子诚承认自己有点急躁了。但是,他觉得如果他不急躁一点,明显一点,这个女人怕是一直不能接收到他那点微妙的信號。他不得不急躁了。

结果蓝衫终於接收到了他的信號。

其实从h市回来后她就隱隱有那么一丝怀疑,但又不好过分自恋。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这位大boss总是因各种各样的理由出现在她身边,如果说这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太过。如果这是人为製造的,那么他必有目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其实从两人一开始认识的时候,他就说得很清楚了。

蓝衫有点无力,不知道这位公子哥儿看上她哪儿了,这么鍥而不捨地想要包养她。

是的,包养。这对有钱人来说是一种非常具有性价比的男女关係。 蓝衫正因为乔风心烦意乱呢,这会儿遇到宋子诚,也不想搭理他。但是,就在即將开口拒绝的那一刻,她脑子里突然闪了一下。

乔风的心意她不知道,既然宋子诚送上门来,她不如利用一下?如果乔风看到她和宋子诚走得太近之后依然没什么表示,那就说明臭小子很可能真的只是把她当闺蜜,做爱心午餐也只是因为少女心发作。

反正宋子诚接近她,本身也没怀什么好意。蓝衫又给自己找了一条特別棒的藉口。

於是蓝衫突然笑了起来,朝宋子诚点点头:“那就麻烦老板了!”

一坐上宋子诚的车,蓝衫立刻给乔风发了条信息:今天吃什么?我搭了我们老板的顺风车,会很快回去的,你做饭快些啦。

乔风一直没回復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看到。

蓝衫鬱闷了一路。到小区门口时,她隔著车窗,看到乔风站在那里。她的心口重重一跳,下车时故意问道:“乔风,你怎么在这里?在等我吗?”

乔风晃了晃手上的一个包裹:“不是,我出来取快递。”

这小子是不会说谎的。他说不是,那就不是。蓝衫有些失落,又问:“那你怎么不回我信息呢?”

“我今天不想做饭。”他振振有词。

蓝衫不明白“不想做饭”和“不回信息”之间有什么联繫,难道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那条信息的最后一句话吗?想到这里,蓝衫更失落了。这榆木脑袋!

这时,宋子诚也从车上走下来,朝蓝衫伸手:“蓝衫,你的手机落下了。”

“哦哦,谢谢老板。”蓝衫接过手机,低著头说道。

宋子诚笑:“没诚意。”

“怎样才算有诚意?”

“我还没吃饭。”

蓝衫骑虎难下,只好答道:“老板,我请你吃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光呢?”

宋子诚心情很好:“乐意之至,不过,”他扫了乔风一眼,“我不想和他一起吃饭。”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他也变得直接了。

蓝衫虽然正在为乔风的反应而感到气闷,但是就这样把乔风扔开,她又觉得不好。她看著乔风,想徵求他的意见。如果乔风让她跟著他回去,她就义无反顾地答应。

但是乔风没有这样说,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选择。他的目光澄澈乾净,却又有著从未有过的犀利,像是要把她看穿。

蓝衫一阵心虚,她不敢和乔风对视,硬著头皮僵持了一会儿,终於落荒而逃。

乔风看著他们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失望和忧伤。他握了握拳,直到他们上车,他也没追上去。

回到家时,乔风一点食慾也没有。想著蓝衫和宋子诚的瀟洒绝尘,他的胸中就像是堵了一团棉花,连呼吸都不顺畅了。心臟仿佛泡进了不知名的溶液里,酸酸涨涨地难受,这无穷无尽的折磨,也不知何时才能解脱。

不想做饭,也不想叫外卖。他无聊地打开电视,想藉此转移一下注意力。

电视上正在播gg。一个戴眼镜有鬍子的胖脸大叔正在激动地喊:“这酸爽,不敢相信!”

乔风狠狠地关掉电视。

他站起身,在各个房间游荡,目光终於落回到他刚刚拿的包裹上。包裹里是他昨天下单买的微型摄像头。他现在无所事事,恨不得立刻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於是自己跑到门口安装摄像头。摄像头安装在门框上方,背靠在白色的墙壁之上。它的体积小,主体又是白色,几乎要和墙壁浑然一体了,所以不太容易察觉。

摄像头连接电脑,监视著他家门口那一块地方,如果蓝衫经过,他就能够发现,这样就不用一直看猫眼了。

好吧,一直盯著电脑看也没强到哪里去

宋子诚比较厚道,没选太贵的地方。吃饭嘛,重要的不是吃什么,而是跟谁一起吃。

他隔著饭桌看蓝衫,一时间又有一种被晃了眼睛的感觉。她实在太漂亮了,一顰一笑之间,既纯情又嫵媚。难得的是不管纯情还是嫵媚,都很纯粹和自然,不含一点杂质。美人在骨不在皮,大概就是这样。

宋子诚有些高兴。今天蓝衫愿意让他送她回家,还请他吃饭,这是很明显的进展。难道她终於想通了?或是本身就对他有些意思,现在愿意把这层关係明朗化?

想来也是。他这些天表现得已经够明显了,她又不少人追,若是再装傻,就太矫情了。

宋子诚眉目舒展,脸上带了些不易察觉的笑意,冷峻的面部线条因此而变得柔和,仿佛岩石上突然开出了花朵。

路过的服务员看到这位衣冠楚楚的大帅哥用那样深情的目光盯著他的女朋友,一时间满心臟冒粉红泡泡,感动得要死。可惜的是女主角太不自觉,光顾著吃吃喝喝。

所以说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哼!

吃完这顿饭,宋子诚又趁热打铁地约蓝衫去骑马,蓝衫也答应了。这让宋子诚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在他的不懈坚持下,蓝衫她,真的开窍了。简直地,感动中国啊!

蓝衫回家时路过乔风家门口,又遇到乔风正好要出门。她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怎么就那么巧,她每次都遇到他。

嗯,缘分的背后是科技力量的支持。蓝衫目前还没有发现,乔风家门口多了个摄像头。那摄像头是白色的,和墙面几乎融为一体。

蓝衫一见乔风就有点心虚,她跟他打了个招呼,態度敷衍。

乔风却是欲言又止,不知道要表达怎么个意境。

蓝衫一拍脑袋:“对了,这周四我要和我们老板去马场玩儿,不能陪你买菜做饭了。”

“骑马吗?”乔风一咬牙,厚著脸皮说,“我也想骑马了,你可以带我去吗?”

他问得这样直接,反而让蓝衫有点吃不准,她定定心神:“我倒是想带你去,不过我们老板可能不愿意带你吧”

“哦,那算了,我找我哥吧,他有马养在马场。”

蓝衫没想到他这样乾脆利落,似乎完全把重点放在“骑马”而非“她和宋子诚”之上。她有些悻悻。

两人分別之后,乔风立刻回去上网一通噼里啪啦地搜查,接著掏手机给他哥吴文打电话。

“喂,乔风?”

“哥,你能在马术俱乐部买一匹马吗?”

“不是,乔风你脑子长包了吗?现在不好好追求幸福你怎么又跑去玩儿马了?还有你不是討厌骑马吗?”

乔风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

吴文听此,兴奋大叫:“我也要去!”

乔风有些奇怪:“你去做什么?”

“帮忙。助阵,热场,冷场,出主意,搞破坏,我样样在行。”吴文有些得意,“就你这没出息的德行,等你追到蓝衫,得几辈子啊?还得我这亲哥哥帮忙哪!”

乔风想想也对,於是答应了。

吴文又道:“把肖採薇那个神经病也拎上,她是蓝衫的好朋友,也许用得著。实在不行我把她一棒子敲晕,不怕不能把蓝衫吸引过来。”

“好。”

掛了吴文的电话,乔风盯著电脑上某个人的信息,突然坐直身体,噼里啪啦敲起了键盘。

当晚,宋子诚发现自己的电脑屏幕上竟然爬上去好些蟑螂。

“靠!”他头皮发炸,想也不想抓起手机砸过去,屏幕被砸得一阵咣当,液晶屏花了一大块。

宋子诚跑出书房,翻腾了半天,找到杀虫剂,回来一阵乱碰,喷得桌子都有些湿了,满屋子是杀虫剂的怪味儿。

喷完之后,蟑螂就变多了

他冷静下来,忍著呕吐的衝动仔细看,才发现这是电脑中毒了。

他又骂了一句。到目前为止似乎也只有这一个字可以精准地表达他那愤怒的心情。他关了电脑电源,忍啊忍,不知道该如何发泄。最终,他从上次的调查资料里找到乔风的手机號码,给他发了条信息:loser!

乔风没有回覆他。

对方不接招,宋子诚也不能像个姑娘似的不依不饶地骂。他气得把手机一扔,咬牙切齿地想著,等把蓝衫弄到手再料理那个书呆子。

小油菜竟然也要去骑马,蓝衫有些奇怪:“你不是不喜欢骑马嘛,嫌屁股疼。”

小油菜恨恨道:“吴文就是为了让我屁股疼,才带我去骑马的。”

蓝衫沉默了一会儿,答:“你这话说得相当之猥琐啊”

“別提了。”小油菜说著,悲愤地吐槽了她的老板。其中无非就是各种奴役和压迫这类办公室经常遇到的问题。

蓝衫很同情小油菜。她觉得估计是吴文对上次的事件耿耿於怀,余怒未消,所以想方设法折腾小油菜。

吐槽完毕,小油菜非常有骨气地来了一句:“老子早晚辞职!”

“你捨得吗?”

“当然捨不得!”

蓝衫只好闭嘴。

玩儿马是一种比较烧钱的活动。蓝衫也爱骑马,不过她的兴趣是在她的牧民爷爷家培养起来的,到了大城市,她完全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去发展这项兴趣爱好。別人花几百万买匹马,她顶多花几千块买套骑术装备。

现在市面上比较贵的马差不多都是赛事马,一匹好马比一辆好车只贵不便宜。不过蓝衫对这些赛事马的品种不是很了解,她从小到大骑过的马都是本土產的蒙古马,极少有机会一亲那些豪门血统的芳泽。

宋子诚带她去参观马术俱乐部里的马,蓝衫一时看花了眼。这里的马一看就伙食好,一个个身形矫健,皮毛光滑,鬃毛油亮,精气神十足,特別特別漂亮。

其中最漂亮的是宋子诚那匹阿拉伯马。它通体雪白,尾巴比一般的马要高耸一些,大大的眼睛明亮润和,像是一个温柔的公主。看到宋子诚,它很高兴,宋子诚让蓝衫摸它的头,它也不拒绝,很温顺。

“想骑吗?”宋子诚问道。

蓝衫有点纠结。她当然想骑马,但这一匹是宋子诚的,她如果骑的话估计就得和他同乘一骑了。蓝衫喜欢一个人骑马。

於是她笑道:“老板,隨便再帮我挑一匹就好啦。”

宋子诚还有一匹马。他领著她去看,那是一匹產自丹麦的战马,深灰色毛皮,背上布著星星点点的白色,雪花一般,看起来像是披了一件波点毯子,很前卫的样子。它比刚才那匹阿拉伯马矮一些,正好適合女孩子骑。

蓝衫觉得这个不错,刚想说“就它了”,眼光一瞥突然看到外面有人牵著一匹高头大马走过。那匹马太高了,威风凛凛的,由不得她不注意。

她忍不住跟出去看。出门一看到牵马的那个人,她就有点斯巴达了。

竟然是乔风。

乔风看到蓝衫之后,愣了一下:“蓝衫,你怎么在这里?”

蓝衫觉得吧,这就算是巧合,那也一定是老天爷特希望她跟乔风在一起,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製造巧合。她很高兴,走过去围著他的马转圈:“这你的?”

那是一匹大黑马,身材劲健,毛皮油亮健康,它通身黑得一根杂色毛也没有,只有四个蹄子是白的,踏雪一样。

乔风点了点头:“是。”

蓝衫就喜欢这种威风的马,她一脸的艷羡,特想摸一摸它,又不太敢。乔风说道:“它的脾气不太好,不过你可以餵它吃糖。”

蓝衫自己带著糖,她餵了它一块,它很给面子地吃了。蓝衫眉梢轻轻一挑,扫了乔风一眼,似笑非笑:“跟你一样。”

乔风低头笑了笑。他抿著嘴,笑意浅浅,恍如春风满面。蓝衫看著他,一瞬间想起一首著名的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我了个去去去!蓝衫扶额,不能再想下去了!

宋子诚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乔风那匹马的品种,蓝衫未必能认出,但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那是赛事马最流行的一个品种:纯血马。若论血统高贵程度,纯血马其实並不如阿拉伯马,可是蓝衫很显然对那匹纯血马更感兴趣。

也或者,她是爱屋及乌?

宋子诚看著谈笑风生的两人,面色沉了一沉。

这会儿,蓝衫指著乔风的大黑马,问他:“你到底会不会骑呀?”

“会。”

“真的?”

“会骑著照相。”

蓝衫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暴殄天物!”

乔风见她如此喜欢,於是顺水推舟道:“你来骑吧?”说著把韁绳递给她。

蓝衫牵著马,有点不好意思:“那不好吧,你呢?”

“我可以看著。”看著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样一说,她更不好意思了。可是她又捨不得这么棒的一匹马,犹豫了一会儿,蓝衫说道:“算了,姐带你唄?”

“啊?”

“我带你骑,愿不愿意?不愿意拉倒。”

“愿意愿意!”乔风说著,快步跟上去。

蓝衫走出去几步,突然发觉不对劲:她可是跟宋子诚一起来的,现在怎么能丟下老板自己去玩耍呢?!

她转身想走回去打个招呼,恰好看到宋子诚正站在马厩门口看著他们,神色淡淡的。

蓝衫有些心虚,招呼宋子诚:“老板,我们和他一起玩儿吧?人多热闹。”

宋子诚点了一下头,並未拒绝,只是说:“你们先去,我还有些別的事。”

蓝衫赶紧带著乔风走了。

这个马场建在京郊一片地势平坦的草原上,除了一般的马术训练场地,也有更自由一些的跑马场。蓝衫对马术没什么研究,於是和乔风一起去了跑马场。

在这里,她看到了同骑归来的吴文和小油菜。小油菜坐在吴文前面,脸纠结成了包子褶,一看就是苦不堪言。儘管被男神搂著腰,她也实在高兴不起来。

看到蓝衫,小油菜可算找到救星了:“蓝衫!”

吴文倒是有些意外。根据乔风的表述,蓝衫不喜欢他,可是现在乔风竟然这么快就把姑娘带过来了,看样子情况没他说得那样坏。

吴文恍然大悟:他为什么要相信乔风说的话?那是个白痴!

蓝衫看到可怜兮兮的小油菜,也有点心疼,她对吴文说道:“吴总,要不您让她歇会儿?”

“嗯。”吴文应了一声,答,“我们去河边歇著,你们先玩儿。”说著掉转马头,走的时候看了乔风一眼,送去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蓝衫利落地翻身上马,身形矫健,像一只敏捷的鷂子,乔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不过轮到他时,他有点紧张。他以前骑马的次数很有限,上马的次数自然同样有限,加上现在这匹马个头比一般的马高,他的动作就有些生涩。蓝衫伸手拉他,他抓著她的手磨磨蹭蹭,大姑娘一样。

蓝衫一著急,使劲往上拽他,乔风仗著自己腿长,踩著马鐙就势一翻,总算上去了。

蓝衫哭笑不得:“笨成这样,你好意思骑这么好的马?”

乔风不答,不等她嘱咐就主动环住了她的腰肢,特別特別自觉。

蓝衫的心怦怦乱跳,她镇定心神,问他:“干吗呀?”

“我怕。”

“”千言万语,最后只化作一阵感慨:我到底是怎么喜欢上这货的!

蓝衫策马奔驰在绿野之上,仿佛又到了那茫茫无际的大草原,顿时就觉得心胸开阔,意气风发。由於担心乔风“害怕”,她也不敢跑太快,不过这个速度似乎已经是他生命不能承受之重了。他扣著她的腰,紧紧地贴过来,恨不得长在她身上。他的下巴垫在她肩头,若不是两人都戴著头盔,他只怕要把脸也贴在她的脸上。

蓝衫的心臟忽忽悠悠的,像是在玩儿蹦极,她也没心思骑马了,於是放慢速度,两人慢悠悠地行走在草地上。大黑马很听话,一点也不像乔风说的那样脾气暴躁。

速度慢下来之后,乔风的动作並没有改。他依然紧贴著她,夏天的马术服比较薄,蓝衫几乎能感受到后背源源不断传来的热量。这热量把她的血液烘得热起来,她的额上冒了一层细汗,风一吹,又很快蒸发了。

虽然心还在扑通扑通乱跳,像是陡然离水的鱼儿。不过神奇的是,蓝衫的脑子被草原上的小凉风一吹,突然清明了一些。她低头看著自己腰间扣著的白皙双手,莞尔。

“喜欢”这种东西其实挺难界定的,只怕乔风自己也没明白他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她又怎么会弄清楚呢?

但至少,他是不討厌她的。

蓝衫发觉自己犯了一个战略性的错误。从小到大,她一直在被人追逐,她像个骄傲的孔雀一样,在眾多追逐者之间挑挑拣拣。她总是以一种审视和等待的態度去迎接自己的感情,在把自己交付出去之前,必定要先確定对方的诚意。

问题是,她是如此,乔风又何尝不是呢?这小子的条件甩她好几条街,到哪里都是群芳环绕,个顶个儿诚意十足,他自己又呆头呆脑的,指望著他开窍、去喜欢谁、去主动追求?

太不靠谱了

说来说去,两个人都是那种凭著自身不错的条件在感情上占儘先机的人,这样两个人碰到一起,总要有一个主动一些。

蓝衫摸摸下巴,既然她比乔风先开这个窍,那就只好她先上了。

其实嘛,发展一段感情未必一定要等到对方动心时你才出手。趁著这小子懵懂的时候,一鼓作气把他的身心占了,也未尝不可?

再者说,就算追不上也没关係,反正在乔风眼中,她的“色狼”形象早已根深蒂固,她差一点扒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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