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四十七分，助理带着张维老师走进创业孵化中心三楼，陈砚舟抬手示意助理先带张维老师去休息区稍等，自己则站在指挥室门口，手指在手机边缘滑了一下。
助理刚说完“张维老师上来了”，他就抬手止住话头：“先别让他进来。”
转身走进指挥室，五块屏幕已经亮着。最中间那块正跳动着h5页面的实时数据：访问量三千一百二十七，提交设计作品八十九件，分享次数两百零三。
数字不动人。
他拨通小李电话：“h5上线了？数据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声音紧绷：“刚上线两小时。我们按计划投了第一批短视频，但用户进页面后卡在上传环节，跳出率太高。”
陈砚舟盯着热力图看。屏幕上标出红色区域——第三步“上传照片并生成纹样”那里，操作中断人数最多。
“技术组马上改。”他说，“把上传和预览合成一步，点一下直接出效果。别让用户想。”
挂了电话，他打开系统界面。任务栏弹出提示：【完成线上推广初步部署，奖励‘初级舆情监控’技能卡（时效24小时）】。
他点了领取。
三秒后，后台多了一个新模块。自动扫描评论区高频词，标记异常账号，能锁定同一ip下的多个马甲号。
这时候门被推开，小薇冲进来：“陈哥，抖音直播间准备好了，主播已经在试设备。”
“开播时间没变。”他说，“十点整，准时上。让主播别念稿，就当自己是普通用户，一步步演示怎么上传、怎么调颜色、怎么保存设计。”
小薇点头要走，他又补一句：“让她穿那件青布衫，戴手工银簪。别像卖货，像在做手艺。”
小薇跑出去。
他坐回椅子，调出微博后台。几个刚发的推广帖下面，评论正在往下沉。
翻到第二页，他停下。
连续五个账号，头像都是风景照，名字带数字编号，发言内容几乎一样：“听说这玩意儿就是ai乱生成的，根本不能定制”“操作卡死好几次，浪费时间”。
发布时间集中在过去四十分钟。
陈砚舟盯着屏幕上那些恶意评论，眉头紧锁。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几个账号的恶意攻击，背后可能隐藏着更大的商业竞争。他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策，不仅要屏蔽这些账号，还要深入调查背后的真相，以防未来再次受到类似的攻击。
他把账号信息复制，粘贴进新激活的舆情监控系统。
十秒后，结果出来：七个账号共用同一个注册邮箱域，ip地址分布在城东数据中心，和去年振海地产搞垮一家茶品牌的水军路径一致。
他冷笑一声，顺手把这些账号加入黑名单。
系统自动屏蔽后续发言，并标记为“高风险营销攻击”。
十点整，直播开始。
主播坐在工作台前，背景是木架和宣纸。她拿起手机，打开h5页面，笑着说：“我来试试给自己做个专属杯垫。”
镜头拉近，她上传一张猫的照片。
三秒后，系统生成水墨风格图案，藤蔓缠绕着猫影，右下角写着“创作者：林小雨”。
“哇，这个可以调大小吗？”她假装摸索，然后点击放大按钮。
画面切换，展示调整过程。
“还能换底色！”她选了靛蓝，又改成月白，“我要这个颜色，看着舒服。”
最后生成编号证书，显示“全球第897号原创设计”，她举起手机对镜头晃了晃：“明天就能收到实物，到时候给大家晒。”
直播进行到二十分钟时，观看人数突破五万。
h5访问量开始往上跳：五万、八万、十一万。
另一条跟帖：“我把我家狗p成仙鹤了，居然还挺配。”
评论区热闹起来。
可没过多久，新一批水军又上线。
这次换了个说法：“这些都是提前做好的模板，随便拼一下就说是定制”“你们真信有人会寄实体证书？骗傻子呢”。
还附了几张图，显示其他品牌也有类似功能。
陈砚舟看到第三条时，直接下令：“官方账号发合集。”
十分钟后，品牌官微发布视频：十条真实订单快递单号+创作证书编号一一对应，拍摄者都是实际收货人，在镜头前展示自己的作品。
有人拿着刻了名字的木梳说：“这是我画的外婆院里的石榴树。”
有人举着瓷盘：“上面是我写的诗，真的烧出来了。”
视频末尾打出一行字：“你可以怀疑模式，但别否定别人的心意。”
转发瞬间破万。
阿哲跑进来：“陈哥，要不要回应那些说ai生成的？”
“不急。”他说，“让他们吵。等热度再涨一波。”
下午两点，h5累计访问量破五十万，短视频总播放量两千三百万。
热搜榜上，“我的新中式设计”冲到第八位。
小林在数据屏前喊：“b站有个up主做了全流程测评，播放量快四百万了！”
陈砚舟走过去看。
那个视频标题是《花三十分钟，给自己造一件传家宝》。
up主从上传童年老屋照片开始，一步步设计窗棂纹样，最后下单成功。结尾他说：“我不知道它值多少钱，但我知道，它是我的。”
底下热评第一：“泪目，原来我也能参与创造传统。”
热度起来了。
可他也知道，这种时候最容易翻车。
他调出客服后台，发现咨询量激增，问题集中在“多久能收到”“能不能加急”。
“通知小田，所有订单必须二十四小时内确认发货进度。”他说，“每单附赠一张手写进度卡，由匠人亲笔写。”
晚上七点，直播在线人数达到峰值，十八万人同时观看。
主播正在展示一位用户的投稿：他把父亲的老兵勋章纹样化，做成了一枚铜镇纸。
弹幕刷屏：“致敬”“这才是文化传承”“我也想做一个纪念品”。
可到了八点半，人数开始下滑。
老周打电话来：“观众留不住了，得搞点新鲜东西。”
“明天推限定款。”他说，“今晚就把‘晨露藤纹’做进去，只限明早十点前下单的人能用。”
老周立刻安排。
他还让小薇剪一条短片。
不用产品，不讲功能。
镜头对准一位老匠人，坐在院子里雕模板。刻刀划过梨木，碎屑落下。
旁白是林悦之前随口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传统，不是摆在博物馆里的死物，而是活在每个人选择里的呼吸。”
片子发出去半小时，播放量破千万。
留言区安静了很久，然后慢慢涌出新评论：
“我爷爷也是木匠。”
“我想给我女儿做个满月礼。”
“原来我不是在买东西，是在接住一段记忆。”
第二天早上七点，h5页面刷新，首页多了个倒计时：“距离‘晨露藤纹’下架还有2小时58分”。
访问量再次飙升。
八点十七分，累计定制订单突破十万单。
陈砚舟坐在指挥室，三块屏幕亮着。
左边是社交媒体热度曲线，一路向上；中间是用户画像分析，十八到二十八岁占比百分之六十七；右边是水军封禁统计，过去十二小时处理掉两千三百个异常账号。
他看了眼手表，站起身，整理外套袖口的磨痕。
对门口的小李说：“通知市场部，准备见第二批渠道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