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息怒!”
看着负手而出的李儒,张澈眼皮狂跳,连忙上前安抚董卓:
“今日乃是太师寿辰,普天同庆,实在不宜动怒见血,以免冲撞了福寿之气。
说着朝众将使了个脸色,众人心领神会,纷纷出言附和:
“太师息怒,保重身体要紧!”
“区区狂徒,不足挂齿,莫要扰了太师雅兴!”
一众朝臣也慌忙跪下:“还请太师息怒!”
“哼!”董卓冷哼一声,看着身后的棋盘,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向主位走去:
“给咱家把象棋好生收起来,咱家回头慢慢研究。”
周毖的尸体立刻被人拖走,血迹被擦拭的一干二净。
就连血腥味,都被厚重的熏香盖过。
经过一系列波折,寿宴终于正式开始。
丝竹管弦之声渐起,吕布进献的那二十名西域舞女翩然入场,伴随着异域风情的乐曲,卖力扭动着纤细腰肢。
舞姿曼妙,眼波流转,驱散了殿内紧张气氛。
董卓抿了几口张澈送来的火酒,心情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折腾了这么久,张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坐在自己位子上,大快朵颐起来。
只不过现在坐的位子,不像汜水关时,处在中下游。
而是坐在吕布下首,距离董卓,隔着也不过董旻、董璜、李儒、蔡邕等寥寥无几的几人。
吃上几口菜,喝上一杯酒,再欣赏一下大殿中央的异域舞蹈。
张澈忽然理解当年张骞为何拼死也要凿空西域了,这文化交流,确实有其“精髓”所在啊!
贺寿的主要环节己过,加上出了周毖这档子事,某些心里有鬼的朝臣自然坐不住了。
其余对董卓不感冒的也不想继续虚与委蛇下去,纷纷起身告退。
很快,大殿内剩下的,几乎都是西凉集团的嫡系核心,以及少数如蔡邕这般明确依附董卓的文臣。
众将也不再拘束,挽起袖子,拼酒的、吆喝的、吹牛的,场面热烈粗犷。
“哈哈,华大哥,看好了,我给你表演个杯壁下流。”
张澈大笑着拎起酒坛,给华雄倒上个金丝边。
“够了,够了!”华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吧着嘴感慨:
“老弟你那火酒真是好喝,还有没有多余的,舍痛卖给老哥一坛?”
其余人也凑了上来,话里话外都透着想再弄点尝尝的意思。
“有的有的。”张澈笑得合不拢嘴:“诸位安心等候,明日,一定让大家见到东西。”
主位上,董卓连饮数杯火酒,也渐渐有了醉意。
打量着下方活泼肆意、单脚踩在凳子上和众将拼酒吹牛的张澈,连连点头。
这孩子倒是性情,阳光开朗,重情重义,毫无心机。
不由招了招手,轻呼道:“明煜呐,上前来!”
“马上!”张澈连忙将一杯酒灌进嘴里,整理好衣衫,快步上前:
“太师有何吩咐?”
“明煜呐!”董卓眯着眼,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年方几何啊?”
“十八!”张澈脱口而出。
董卓又问:“那可有婚配呐?”
张澈心头一颤,气势弱了几分,耷拉着脑袋:“没…没有!”
“没有?”董卓挪了挪臃肿的身子,惊讶道:“明煜少年英雄,封侯拜将,竟然还未婚配?”
吕布闻言哈哈大笑,伸手比划着:“哈哈,义父,孩儿十八岁的时候,玲绮都这么大了。”
“没有婚配可不行!”董卓故意板起脸,摆出长辈的架势,扫视殿内众人,沉声问道:
“诸位都在,快帮着想想,洛阳城中,可有哪家府上有待字闺中、品貌端庄的大家闺秀,说出来,咱家亲自为明煜保媒!”
张澈一听,立刻慌了。
他的目标可是河北小富婆甄姬、荆州蔡夫人、江东大小乔、吴国太
好歹他也是五斗米道太子爷,未来是要争霸天下、雄鹰一样的男人。
娶个普普通通的大家闺秀,那不是给穿越者大军丢脸了。
董旻挠了挠头,沉吟道:“光禄勋王大人有一幼女,颇为聪慧,且尚未婚配,倒也和明煜般配。”
侍中田景也连忙上前:“太师,尚书郎许靖也有一女,明丽动人,也是待字闺中。”
众人都很热情,纷纷上前,思索着洛阳城中年龄合适的女子。
张澈听的人都麻了,怎么都是书上没听过的啊,这不丢了穿越者的脸?
当即连连摆手,无助道:“别…别,我还小,我”
“太师!”
张澈还没说完,被蔡邕打断。
只见蔡邕轻抚胡须,上下打量着张澈,满是赞赏:“老夫也有一女,名琰,字昭姬,年方二八。”
“小女虽不敢说倾国倾城,却也还算清秀,自幼随老夫读书习字,于经史典籍、诗词歌赋略通一二,尤精音律,琴艺尚可,棋书画也均有涉猎,不敢说样样精通,但也算勤勉。”
“如今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刚好张将军少年英雄,乃是良配,不如请太师屈尊为老朽说媒?”
董卓闻言,点了点头:“蔡琰之名,咱家也有所耳闻,乃是当世罕见才女,和明煜倒也般配。”
说着看向张澈,眼中带着威胁:“明煜呐,你说呢?”
“我…我”
张澈突然激动起来,语无伦次。
脑子一抽,差点忘了这个曹操死都得不到的千古才女了。
蔡琰,字昭姬,博学多才,擅长文学、音乐、书法,著有《悲愤诗》、《胡笳十八拍》等传世巨作。
一生悲惨,入《列女传》,被评十六字:端操有踪,幽闲有容,区明风烈,昭我管彤。
要是蔡琰的话,嘿嘿,也不是不…吸溜
“砰!”
“就算不行,也给咱家去蔡府看看!”
董卓见张澈支支吾吾,不由懊恼起来,横眉怒目,猛拍桌子:“伯喈,先让这小子上门看看,他敢不去,就告诉咱家。”
“哼,看咱家不活劈了他!”
“啊?”
张澈瞪大眼,看着拍板决断的董卓,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死嘴!真没有!不早说!
“你敢忤逆咱家?”董卓看着张澈这怂样,气不打一处来,当即抄起酒杯就准备砸。
“行行行!”张澈怕再度翻车,忙不迭点头答应。
然后一个箭步凑到蔡邕面前,笑嘻嘻道:“蔡中郎,改日再上门叨唠。”
寿宴一首持续到傍晚,首见众人都喝的酩酊大醉,这才纷纷离开。
张澈酒量好,加上后面再没喝,倒是没醉。
在太师府洗了把脸,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慢悠悠往回赶。
火酒的名气经过董卓之口,彻底打了出去,众人的反馈也都很好,应该不愁卖。
看董卓对象棋的喜爱程度,相信很快就会入迷,吸引注意力,也能少霍霍些朝中大臣和良家女子。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接下来,他也能好好休息
“王!八!蛋!”
张澈低头想着事,刚转过街角走到府旁,一道带着怒气的娇吼就在府门口炸响。
记忆犹新的声音传来,张澈心里“咯噔”一声,暗呼大事不妙,下意识撒腿就想跑。
“啪!”
下一刻,一道鞭影就当头抽了过来。
“王八蛋!”
“给姑奶奶站那儿,我看你今天往哪儿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