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副将”
董卓目光扫过大殿,沉吟片刻:“任你挑选。
此言一出,与张澈交好的华雄、李肃等人纷纷抬起头,拼命朝他挤眉弄眼,就差把“选我”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如果是盛世,你从一名小卒爬到将军的位置上,可能需要很久,甚至一辈子都到不了。
但乱世不一样,处处都是机遇,只要把握住机会,就能一飞冲天。
自汜水关一战后,西凉军己许久未有大战,将士们渴望军功都快渴望疯了。
汉中是张澈的家,主将位置于情于理他们都不好意思抢,但副将那就当仁不让了。
“贤弟!”吕布更是用手肘悄悄捅了捅张澈,压低声音提醒:
“记得为兄啊!”
哪料张澈对此视若无睹,大步出列,抱拳朗声道:
“刘焉、刘表不过无能之辈,何须大动干戈,耗费钱粮?”
“末将只率本部兵马,孤身一身,便可叫他有来无回!”
他心中自有计较:那蔡瑁、张允之流,岂是典韦、赵云敌手?
兼有汉中天险,郭嘉之谋,此战胜算颇大。
而且他也准备这次回去在汉中多待上一段时间,那边才是他真正的老巢,这边不好操作的东西,到汉中也能放手去做。
要是带上别人,人多眼杂的,不太方便。
董卓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眯起眼睛,手指有节奏地轻敲案几,陷入沉思。
这小子来他麾下虽不过大半载,平日里看似跳脱不羁,可那份忠心却是实实在在。
而且这小子名声早就臭了,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向关东诸侯倒戈?
人家要他才怪!
至于想带着本部兵马返回汉中自立——
呵,若真敢如此,不出十日,他大军就能南下,踏平汉中!
“行,咱家准了!”
董卓猛地抬起头,大手一挥,痛快答应:
“念你与你父亲一片赤诚的份上,咱家代小天子封他为安汉乡侯,以彰安定汉中之功。
“你今日整备兵马,筹集粮草,待咱家写好圣旨,明日一并带回。”
张澈一愣,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躬身行礼:“末将谢太师厚恩!”
出来一趟要回家了,怎么还给自己便宜老爹捞了个侯爵,品级比自己的永安亭侯还高!
其余众将听着董卓的封赏,满眼羡慕。
一门双侯,是何等殊荣?
但他们也不嫉妒,毕竟人家可是汉中一等一的世家,放着好好的土皇帝不做,来投奔董卓。
为此甚至引得刘焉、刘表发兵二十万讨伐,这侯封得他们一点都不嫉妒啊。
“既然如此,末将就先回去整备兵马!”
张澈心头一动,抱拳请辞。
“去吧去吧!”董卓挥了挥手,叮嘱道:“此去汉中不得莽撞,若敌军势大难敌,暂且带上全家返回洛阳避祸。”
“届时咱家亲自出征,带你杀回去!”
他是真挺喜欢这个既有能力又会来事的小子,只要不背叛,让这小子肆意成长又何妨?
得到准许,张澈再三拜谢,快步走出议事大殿。
眼见西下无人,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转身就朝太师府后院溜去。
刘焉、刘表的二十万大军还在路上,这边筹集粮草也需要时间,召集兵马有高顺等人去做,也不用担心。
算下来还有大半天准备的时间,临行之前,得好好跟他的小白妹妹告个别。
于是按着昨日的路线,七拐八拐,顺利溜到后院。
大老远就看见董白独自坐在石凳上,双手托着香腮,望着天边喷薄的朝阳发呆。
“小白妹妹!”
张澈看着这副呆呆地模样,心头微暖,轻声呼唤。
“张”
听到熟悉的声音,董白唇角扬起明媚的弧度,雀跃着站起身就要挥手。
可下一秒,突然想起什么,气鼓鼓坐了回去,把小脸扭到一边,故意不看张澈。
“怎么了这是,谁又惹我们的乖巧可爱、冰雪聪明的渭阳君生气了?”
张澈凑近赔笑。
“哼!”
董白娇嗔一声,又把头扭到另一边。
一连几次过后,张澈尴尬的立在原地,摸了摸鼻子。
世上西大难摁:过年的猪、受惊的驴、上岸的鱼,还有生气的女朋友。
董白显然就是第西种!
“我是来道别的!”
没办法,只好使出必杀技——真诚!
“汉中二十万大军临境,岌岌可危,我这一去,不知何时可归。”张澈故意叹了口气,语气萧索:
“少则一年,多则可能永远不回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董白的反应:“欠你的那些故事,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
“我去找爷爷,让他多派些兵马帮你!”
刚才还气鼓鼓嘟着嘴不理人的董白,猛地站起身,抬脚就要往外跑。
见状,张澈顿时慌了呀,自己不是说回去整备兵马了嘛?
这要是被董卓知道自己掉头跑来撩拨他孙女,不得活劈了自己。
当即上前拦住董白,慌忙解释:“别、别去,小白妹妹,你刚才不理我,我骗你的”
“你胡说!”哪料董白一撇嘴,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我都听说了,二十万人要围攻汉中,多危险啊。”
“你这么单纯,一个人去怎么打得过他们,我去求爷爷,让他派吕叔父、牛姑父,还有徐将军、华将军让他们都陪你去。”
说着,己经绕开张澈,执意要往议事大殿跑。
张澈嘴角一抽,单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自己,有些新奇。
这丫头,自己一个平a,她技能全交了。
张澈仿佛己经看到董卓把他扒光了吊在城楼上的场景,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轻轻抱住董白,不顾挣扎,柔声安抚起来:
“真的,我骗你的,汉中还有大军的,还有我手下那个大块头,很厉害的,二十万人打不进汉中的。”
“不出两个月我就能回来,回来天天给你讲故事,别麻烦你爷爷去了,好不好?”
董白从小养尊处优,寻常男人看她一眼都得被董卓剜了眼珠子,何曾被人这么抱过?
此刻被温热胸膛贴着后背,心里小鹿乱撞,只觉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你快放开我!”
她羞得满脸通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张澈看着她这副娇羞模样,得寸进尺,凑到她耳边,轻轻呵了口气:“你是不是舍不得我走?”
“你”
董白身子一软,感受到张澈不安分的手,又羞又急,皓齿轻咬,抬起小脚就往张澈脚背踩了下去。
然后连忙挣开怀抱,挥着粉拳朝张澈砸去,张牙舞爪:
“流氓!”
“亏我那么担心你,你骗我,还非礼我!”
“玲绮妹妹说的没错,你就是个大流氓!”
张澈看着她这副呆萌可爱的样子,心头一软,正要上前哄她,董白却猛地扭过头,气呼呼地说:
“哼!要道别,找你的昭姬姑娘去!”
“还‘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大流氓,我才不要理你!”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张澈顿时头皮发麻,支支吾吾道:“那是是太师他”
“他要你就去啦!”
董白撅起樱唇,委屈得眼圈更红了:“你都没给我赠诗哼,还找借口!”
看着她连生气都这般娇憨可人,张澈只觉心头最柔软处被轻轻撞了一下。
“那我现作一首赔罪可好,若做的好,就不许生气了。”他放软声音,眉眼含笑的凑近。
果然,抄诗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那”董白别开小脸,手指却悄悄绞住了衣带:“那那你先念来听听。”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清朗的吟诵声落下,董白娇躯微震,蓦地睁大了杏眸,樱桃小嘴长成了“o”形,仿佛呆头鹅一般。
待听到“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时,眼中己漾满璀璨星光。
“哼,这次本姑娘就大方的原谅你啦。”
董白强压着上扬的唇角,故作矜持的扬起下巴:“再敢有下次”
哪料张澈色胆包天,看着董白娇憨模样,猿臂轻展,将其拉入怀中。
“唔…大流氓…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