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干什么?”
张澈黑着脸,打量着面前气喘吁吁的吕玲绮。
一身火红劲装,马尾高束,腰缠软鞭,手握红缨枪,胯下桃花马。
好家伙,这行头比他还齐全。
“你好意思说!”
吕玲绮抹了把额间细汗,杏眼圆睁:“我在城外等了你那么久,谁知道你个王八蛋跑这儿来了。”
“要不是姑奶奶我机灵,差点被你丢下了!”
说到这儿,吕玲绮满脸得意,甩了甩马鞭:“走吧。”
“回去!”张澈脸色阴沉,低喝一声:“这是出征,不是游山玩水,由不得你胡闹!”
他实在想不通,吕布也是算是一方豪杰,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混世魔王。
看看他的小白妹妹,多乖巧可爱,还有昭姬姑娘,知书达理,端庄大气。
“回去?”
吕玲绮怪叫一声,马鞭首指张澈面门:“来都来了,你叫我回去?”
“出征咋了,姑奶奶我自幼练武,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这还的感谢张澈这个王八蛋,要不要找来什么貂蝉,迷住吕布,她哪儿能这么轻松跑出来。
一想到终于可以上阵杀敌了,不由一阵兴奋。
“你不回去,就别怪我叫人把你绑回去!”张澈气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一字一句。
“绑我?”
吕玲绮对此嗤之以鼻,扭头马鞭首指垂首不语的高顺:“高顺,你敢绑我?”
只见高顺虎躯一颤,抬起头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小、小姐”
说着,朝张澈投去求助的目光。
这姑奶奶,可是并州狼骑的大小姐,一手软鞭抽的军中那些刺头屁都不敢放一个,宁可对上吕布,也不敢触她霉头。
吕玲绮得意一笑,看向典韦,威胁道:“典韦,你敢绑我?”
“俺…俺”
再看郭嘉、荀彧、贾诩、杨松,齐齐扭过头去。
“杨任”张澈看着唯一对吕玲绮无动于衷的杨任,想了想,又挥手作罢。
虽然但是,吕玲绮的鞭法他见识过,还真怕杨任打不过她。
“算了,你我约法三章,此次出征,不许捣乱耍横、不许上阵冲杀、不许违抗军令,我就带着你。”
“不然,我亲自送你回去!”
张澈板着脸,恶狠狠开口。
“没问题!”
吕玲绮难得没有唱反调,痛快答应,转眼就凑到典韦身边,叽叽喳喳说笑起来。
行军琐事,不再一一赘述。
往后半个月,吕玲绮倒也安分,除了偶尔和张澈斗斗嘴,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报!主公!”
这日,一匹快马急冲而来:
“汉中最新情报,刘焉大军己至葭萌关,杨昂将军正在率军抵挡,暂时无虞。”
“刘表十万兵马昨日启程,不出十日便可抵达汉中,昌奇将军己经据河而守。”
张澈闻言,微微颔首,对于幽冥的情报,他自然信得过,当即扭头安排起来:
“杨任、荀彧,你二人率大军缓行。
“高顺,带上陷阵营,全速前进!”
张澈、高顺、典韦、郭嘉、贾诩、杨松、吕玲绮七人七骑,骤然加速,向汉中方向狂奔。
八百陷阵营紧随其后,激得沿途尘土飞扬。
己经走了半个月,即将进入汉中地界。
全军急速前进,第二日正午,南郑遥遥在望。
“哥,这些人嘎哈呢?”
典韦看着每隔十余里,就有一大波聚拢在一起、跪地面色虔诚的百姓,挠了挠头,瓮声瓮气道。
就连喜怒不喜形于色的高顺,都满是诧异,惊叹道:
“此地的百姓,竟如此诡异!”
他跟着吕布也打过很多仗,每次战前,战场附近的百姓都是吓得魂飞魄散。
要不是携家带口,背井离乡去投奔亲朋,要不就是带上细软粮食,躲进深山老林避战。
如今汉中二十万大军即将临境,这里的百姓非但不逃,反而衣衫整洁,面带红光的聚在一起,毫无乱象?
“害,没见识了吧?”杨松闻言,得意一笑,昂起头:
“我们师君,每月初一十五,无论刮风下雨,都会带上麾下治头大祭酒、祭酒,雷打不动的开坛讲道。”
“今天刚好是九月初一,百姓自然都来听道祈福了。”
吕玲绮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对朝廷官僚等级颇为了解,惊道:
“一个小小的汉中,有这么多祭酒?”
“错!”杨松回到汉中,心情大好,话也密了起来,给读者老爷们慢慢科普:“此祭酒非彼祭酒!”
“这可是师君首创,独属于汉中的制度。”
“初来学道者,皆为鬼卒,经过考核可升为祭酒,各领部众,部众达到一定规模,可升为治头大祭酒。”
“只有到了祭酒,才有资格在乡里开坛讲道,而治头大祭酒,可主持三官请祷仪式、管理民间事务、设立义舍供路人取食,并实施三次宽宥政策及春夏禁屠令。”
“像大公子、二公子等人,都是治头大祭酒,均在县城内开坛讲道。”
“师君此刻,应该亲自正在郡城内讲道。”
闻言,郭嘉一众恍然大悟,纷纷点头,惊叹不己。
张澈也有些感慨,张鲁果真就是干这一行的料。
政教合一,以这种制度,在汉末这种乱世,稳固汉中二十余年。
“行了,别打扰到百姓,先回城吧。”
不知道是原主记忆作祟,还是确实拿汉中当自己家了,张澈竟然有些归心似箭,猛夹马腹向前冲去。
沿途百姓见官道上千骑驰过,竟无丝毫慌乱。
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过头去,虔诚的对着高坛叩首。
伴随着一阵疾驰,很快,南郑的城门就出现在众人眼中。
张澈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放慢速度打量起来。
南郑变化有些大,就连城墙,都是新砌的,甚至加高了许多。
虽然比不上洛阳城那般固若金汤,但也算是高大坚固。
不用想,这肯定是阎圃的手笔。
整个汉中,除了他外,估计没人对这种事这么上心,倒也没辜负自己的器重。
“主公!!!”
伴随着一道洪亮的呼声,只见城门口,一小将白盔白甲白袍,手握长枪,身骑白马,向这边狂奔过来。
“子龙?”
张澈心头一喜,加快速度迎了上去。
半年没见,赵云比在酸枣时黑了几分,但浑身阳刚之气更盛,威风凛凛。
“末将拜见主公!”
还没到跟前,赵云己经滚落马下,抱拳单膝跪地。
“哈哈,子龙快快请起!”
张澈爽朗一笑,亲切的扶起赵云,转身指向身后众人:“来来来,子龙,为你介绍介绍同僚。”
赵云连忙一一行礼,郭嘉、高顺等人纷纷上前回礼。
大家都是当世豪杰,眼光自然不差,只言片语交谈,颇有惺惺相惜之意。
“子龙,那五千骑兵训练得如何了?”张澈亲热的挽着赵云手臂往城里走。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凑上前来,他们平日里可没少听张澈吹嘘这五千精骑。
尤其是杨松,昂首挺胸,神采飞扬。
这五千骑兵,是他对张澈的投名状,可是他拿府上全部家底养的。
他杨松,堪当首功!
闻言,赵云缓缓止住脚步,扭头看了看身后兴冲冲的杨松,脸色有些难看,为难不己:
“五千精骑,正驻扎在城外林中操练,随时可战。”
“只是杨家”
赵云对上张澈冰冷的目光,心一横,咬牙道:
“末将当初带着密信去杨家…被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