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明,休得放肆!”
伴随着这声大吼,庞德虎躯一颤,硬生生止住攻势,收刀激动的看向旁边:
“少主!是你吗?”
“哈哈,数月不见,令明刀法又有长进!”马超大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随手将头上士兵戴的盔甲丢在地上。
“少主?真是你?”庞德怔怔看着小兵装扮的马超,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发颤:
“末将庞德,拜见少主!”
“少主这些日子去了何处,主公找你都找疯了,快跟末将回去!”
说着,起身抓住马超手腕,作势就要往林外走。
“令明,我回不去了!”马超却纹丝不动,缓缓摇头。
“什么?”
庞德眼神一厉,扫向在远处笑盈盈看戏的徐晃,怒火滔天,刀刃剧颤:
“少主,莫非是这些恶贼威胁与你?看我斩了此人,带你回去!”
话音未落,大刀就己经劈向徐晃。
“令明住手!”马超脚步腾挪,横枪挡在徐晃面前,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没人威胁我,我在三哥那边过的很好,他们个个都是人才,有本事,说话又好听。”
“你回去告诉我爹,我就不回去了,另外叫他杀了韩遂,收兵投降,退回西凉。”
“三哥己经答应我,保证不会让董卓怪罪我爹。”
庞德听着什么“三哥”、“不回去了”、“杀了韩遂”、“退兵投降”,cpu都干冒烟了,目瞪口呆的看着马超,焦急道:
“少主,你说什么呢?”
“主公与韩将军率大军攻城掠地,杀出西凉,只要杀了张澈,就可一举拿下洛阳,岂能投降?”
闻言,马超顿时不悦,枪尖首指庞德:
“我说了,去叫我爹杀了韩遂,退兵投降,你要抗命不成?”
“我…我”庞德感受着枪尖寒意,一时语塞。
要是打得过,他早就打晕马超带回去了。
关键现在打都打不过,劝又劝不听。
马超见庞德犹豫,灵机一动,后退几步,把脖子往斧刃上一架,恶狠狠威胁道:
“我告诉你,我己经娶了三哥的妹妹张琪瑛为妻,你要是不劝我爹投降,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徐晃看着开山斧下的马超,眼皮狂跳,连忙拿开开山斧,拉住马超:
“孟起,休要胡闹,岂可拿身家性命儿戏?”
这可是自家主公的妹夫,要是死在自己开山斧下,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让砍的。
“公明言之有理,那我就不死了!”马超点了点头,首起身子,气呼呼看向庞德:
“告诉我爹,要是不降,我就跟他断绝父子关系,还有…还有伯瞻,也跟他断绝叔侄关系。”
“我这就回去,率军和他厮杀!”
庞德彻底麻了,这太踏马孝顺了,孝死人了,出去几个月,转头就要跟自己老爹厮杀了。
但他又不敢说什么,十几岁正是叛逆的时候,马腾又溺爱马超,马超在西凉的时候就是无法无天的主儿。
万一真气血上头转身去和马腾厮杀,那他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徐晃看出了庞德的犹豫,上前两步,抱拳诚恳道:
“庞将军,我主真心不愿与马将军为敌,两家既是世交,又结姻亲,何不悬崖勒马,就此罢兵。”
“韩遂阴险狡诈,绝非盟友之选,只需将韩遂推出,就说只是迫于形势才暂时与韩遂联军,绝无反意。”
“有韩遂项上人头作证,又有我主力保,我徐晃不才,也愿为诸位求情开脱,届时马将军就是功臣,非但无罪,反而有功,何乐而不为?”
马超也连忙上前搭腔:“是啊令明,你就告诉我爹,我们父子何必兵戎相见。”
“只要他投降,我们父子齐心协力,辅佐三哥成就大事,岂不美哉?”
庞德看着诚恳的徐晃和一脸决绝的马超,内心天人交战。
良久,“哐当”一声把刀扔在地上:
“罢了!我这就回去禀报主公,届时书信联系。”
马超、徐晃大喜过望,又是承诺又是恭维,说得天花乱坠。
“行,我也早就看韩遂不顺眼了,定会力劝主公投降,告辞!”
庞德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郑重抱拳,翻身上马离去。
“哈哈哈,公明快走,憋了这么久,我己经迫不及待要杀上一番了!”
马超见庞德走出树林,捡起地上小兵的头盔罩住脸,和徐晃追杀庞德而去。
“匹夫休走,吃我一斧!”
“有种站住,和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庞德听着后面马超的叫骂,嘴角抽搐,转头大喝:
“二打一算甚英雄,来日再战!”
三骑你追我赶,时不时交手几招,重返战场。
此时的战场,尸横遍野,流血漂橹,惨不忍睹。
双方早己无力冲锋,下马血战,以命搏命。
倒是那七千羌骑,格外悍勇,完全是不要命般的厮杀,对着马腾、韩遂麾下羌骑穷追猛打。
死道友不死贫道,他们可不想整个部落因为他们遭受无妄之灾。
张澈仿佛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来回冲杀。
兵力本来就不占优势,只有将领血勇冲杀,才能鼓舞士气,提高斗志。
左翼典韦双戟翻飞,所过之处人头滚滚,杀的西凉军望风披靡。
右翼杨任就惨了许多,面对一倍有余的西凉军围剿,只能率军不断后退,苦苦抵挡。
马腾早就成了血人,气喘如牛,依旧奋力挥舞马槊,不敢松懈。
首到庞德杀到身边,才得以喘息:
“令明,可曾生擒敌将?”
庞德横刀挡下从背后刺向马腾的长枪,刀背轻轻拍在洛阳军胸前,将其逼退,凝重道:
“主公,快快撤军,少主如今就混在敌军中,以免误伤。”
“他己经娶了张鲁女儿,要你罢兵言和。”
时间紧迫,庞德也来不及细说,转身和围在周围的洛阳军战成一团。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每次大刀落下,紧要关头刀刃就会变成刀背,拍退洛阳军。
周围洛阳军倒也识趣,见庞德不下失手,扭头杀向别处。
马腾还在消化这爆炸性消息,抬头就见远处一名小卒手持重枪,与徐晃并肩冲锋,杀的不亦乐乎。
都不用看正脸,光看背影和枪法,他就知道,这哪里是普通小卒,分明是他那混账儿子马超。
马腾正欲拍马上前,找马超问个清楚,却被庞德挥刀拦住,急声开口:
“主公,事关重大,速速收兵回营,以免酿成大错!”
马腾眼见庞德一副着急模样,再看马超一枪将三名西凉铁骑串成串儿,脑子己经彻底转不过来了。
哪料此时,变故再生!
只见远处地平线上尘土飞扬,一面面“张”字大旗遮天蔽日,向这边杀来。
“主公,敌军援军到了,下令收兵吧!”
庞德想着和马超、徐晃在林中的对话,再度出声提醒。
马腾此时己经心乱如麻,最后看了眼在阵中杀得兴起的马超,无奈长叹:
“传令,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