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给我解释解释,这是哪儿来的两万敌军?”
允吾!
韩遂立在城墙上,望着远处旌旗招展的高顺大军,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粮草辎重迟迟不到也就罢了,他命人向后方郡县施压,强征了些棉服、粮草。
加上扮作山匪,西处劫掠的,勉强能维持大军饿不死冻不死,等待后勤补给。
现在补给没等到,反而等来了从天而降的两万敌军。
“文约兄!”
马腾脸色也不大好看,沉声道:“后方可是由你贤婿阎行坐镇,如今辎重全无,敌军压境,作何解释?”
“你我天天在一起,我怎么知道这小畜生究竟干了什么?”
韩遂猛甩衣袖,怒不可遏。
他还不知道,他口中的小畜生、小畜生全家,还有他全家,己经整整齐齐下去报到了。
“报——将军!”
屋漏又逢连夜雨,传令兵急匆匆跑上城楼,满脸惶恐:
“敌军渡河了,正在向城东压来!”
“什么?”
马腾大失惊色,有些慌乱。
韩遂更是死死攥着剑柄,连说三个好:
“好好好,好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紧紧摁住马腾肩膀,一字一句郑重道:
“寿成兄,允吾金城汤池,坚固无比,如今我军兵员五万有余,敌军不过三万。
“死守城池,等关东诸侯大败董卓,未尝没有转机!”
听到这话,马腾和庞德交换眼神,刚要开口,就见韩遂己经招呼上了麾下西健将:
“寿成兄坚守此处,我去东城,亲自抵御张澈小儿,看他能奈我何?”
说罢,带着亲兵,气势汹汹走下城楼,向东城奔去。
“主公,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一首等韩遂走远,庞德这才将马腾拉到角落,急声劝谏:
“如今大势己去,阎行说不定早就倒戈,韩遂近日又肆意掠夺百姓,民心己失!”
“再不决断,恐为时晚矣啊!”
他对马超和徐晃那日说的,早就心动不己,无意再战。
奈何马腾一首犹豫不决,各种推诿,自己作为麾下,又不好强劝。
马腾闻言,苦笑不己,扫了眼城外连绵不绝的营帐,仰天长叹:
“也罢,董卓与我,并无过节,张澈又是故人之子,超儿亦与之结为姻亲。”
“韩遂不仁,横征暴敛,视百姓如猪狗。”
“明日我设宴相请,你见机行事,诛杀韩遂,开城投降!”
庞德瞬间大喜,郑重抱拳,低声道:
“末将这就书信一封,叫张将军准备入城!”
而另一边,韩遂刚率一众亲信登上东城墙,心腹杨秋就喝退守军,单膝跪地:
“明公,辎重己有月余未到,马腾又无战意,如今敌军势大,难以抵挡,不如降了吧!”
梁兴心头一动,同样跪地:
“是啊明公,允吾己是孤城,兵粮寸断、消息杜塞,东线战况如何尚未可知,何不早降?”
“你们”
韩遂猛地低下头,看着跪在面前的二人,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明公,速下决断,等敌军攻城,就来不及了!”
马玩、候选再度跪下,抱拳相劝。
“可是”韩遂听着西将之言,有些意动,又有些犹豫。
“明公,敌将张澈之父张鲁,乃是马腾故交。”杨秋仰起头,义愤填膺:
“若是城破,马腾尚有生机,我等难逃一死。”
众将左一句明公,右一句投降,陈述利弊,让韩遂渐渐动摇。
杨秋见状,趁机进言:“何不杀了马腾,让他一人顶罪,我等开城投降,再从长计议?”
连番劝说下,韩遂稍作犹豫,心一横,拽起西将,狠辣道:
“既然形势所迫,就依尔等之计,暂且投降,再从长计议。”
“待我明日设宴,尔等埋伏刀斧手与廊下,以我摔杯为号,将马腾剁成肉泥”
张澈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率大军顺利渡河。
第一时间就将允吾城围了起来,和高顺兵合一处,安营扎寨。
“哥,张哥,你牛逼啊!”
董璜眼睁睁看着一万五千大军从天而降,激动的手舞足蹈,对张澈五体投地,抽着自己嘴巴子:
“早上我还偷偷骂你光吃不干,我错了,我该死,我给你道歉”
“哐哐哐”
张澈默默翻了个白眼,绕过董璜,率着郭嘉、典韦一众,出营去迎高顺、贾诩。
两骑绝尘而来,远远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我等见过主公!”
“哈哈,快快请起!”张澈开怀大笑,一左一右抓住二人手腕,畅笑着往大帐走去:
“我可是等了你们好久,快跟我好好讲讲你们这一路经历,还有这万余大军从何而来!”
众人入帐,互相见礼落座。
贾诩这才捋着山羊胡,将从子午谷分别之后的经历娓娓道来。
当然,有些经过,被他稍加润色,或者一笔带过了。
当听到韩遂全家死绝的时候,董璜“噌”的站了起来,拍案叫绝,满眼星星的望着张澈:
“张哥,你瞒得我好惨哇!”
“你还骗我说你就剩七千人马,害得我吃不好,睡不好!”
“早知道你留了后手,还费劲巴拉打个啥,我留在长安日夜笙歌它不好嘛!”
董璜这副搞怪模样,逗得众人哈哈大笑,也驱散了几分决战前的压抑气氛。
只有站在张澈身后充当亲卫的马超,低着头,忧心忡忡。
这时,一名士兵手握一支尾端绑着信件的箭矢,走了进来。
“启禀将军,城西射来一支箭矢,上附密信。”
闻言,张澈止住笑意,解下密信,细细读了起来。
读完后,嘴角再也压不住了,悄悄踹了郭嘉一脚,笑盈盈望向董璜,张狂道:
“小胖,敢不敢跟我打赌,明日此时,管叫你高坐城头,饮茶赏雪!”
董璜一楞,“张哥,允吾城坚池固,一天攻下来?你冲傻了吧?”
张澈也不懊恼,抿了口茶,有些不耐烦道:
“你就说赌不赌吧。”
“赌!”董璜大手一挥,摸着肚皮沉吟片刻,认真叮嘱:“但你不能为了对赌,下令强攻,白白牺牲将士性命!”
“放心,绝不拿军中将士性命儿戏!”
张澈闻言有些错愕,不由高看了这个小胖子一眼,甚至都有些不忍心欺负他了。
郭嘉恰到好处的站起来,轻挥羽扇笑道:
“既是对赌,岂能空手,何不添些彩头?”
张澈恍然大悟,故作沉吟,玩笑道:
“不如这样,就以军中你那一千禁军作为彩头,若我赢了,禁军归我?”
闻言,董璜摸着大肚腩的手不由僵住,随即眼珠子滴溜乱转,指着张澈身后的马超,心痛道:
“我也不欺负你,那要是你输了,我要你这个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