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婿请看,正是此枪!”
蔡邕带着张澈和蔡琰,七拐八拐,走到一间密室。
室内各种堆积书架上的孤本、珍本早就被张澈忽略,目光首勾勾盯着角落一杆沾满灰尘的长枪。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浑身热血沸腾。
也不矜持了,大步上前,握住枪杆,轻轻一颤。
“嗡——”
一声脆鸣,灰尘抖落,枪身轻颤,寒光西射。
仿佛在欢呼雀跃重见天日。
“好枪!”
张澈顺手挽出一个漂亮枪花,仔细欣赏起来。
整杆枪通长九尺五寸,刃长一寸三尺,重约三十六斤,暗含天地之数。
枪头乃百炼精钢锻造,色泽呈暗青,如雨后天穹。
并非战场上常见的宽扁雁翎式,而是更为古朴修长的柳叶形。
脊线高耸,自吞口处缓缓收束成一抹锐利尖锋。
吞口处并未设置常见兽面,而是以错银工艺,勾勒出简练的云水夔纹。
枪杆则选用深紫色百年紫檀木,饱浸桐油,韧如青竹,硬似铁松。
靠近吞口处以银星镶嵌北斗七星,平添几分玄奥。
握持之处则以青丝细细缠绕,既防滑又显儒雅。
枪纂棱线分明,乃三棱破甲锥形制。
锥刻凶兽,底藏青龙印,尖设观星孔
而枪头长缨,更是点睛之笔。
用青骢马尾染成月白,挥动时清响如磬,金声玉振。
“哈哈,好枪!”
张澈轻柔摩挲着枪杆最中央“青冥镇岳枪”五个鎏金小篆,爱不释手。
有了这杆神兵,他也可以在战场上肆无忌惮崩枪。
再也不用担心像之前和典韦打架,不小心给枪杆崩断了。
“呵呵,此青冥镇岳枪,青冥取《楚辞》青冥浩荡之境,镇岳化用《周礼》山镇川泽之意。”
蔡邕看出了张澈的喜欢,捋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既然贤婿喜欢,就将此枪赠于贤婿,以定金玉良缘。”
蔡琰在一旁也是美目流转,她虽不习武,却能感受到这柄枪与张澈之间那股浑然天成的契合之气。
“好,多谢岳父,先出去再说!”
张澈收枪而立,摩拳擦掌。
己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试上一试。
他胯下早有千里良驹盗骊马,所差不过一杆神兵。
没想到今天误打误撞,了却心愿。
要知道,好的兵器、战马、盔甲,能让战力发生质的变化。
这三样东西,是无数将领,毕生之追求。
历史上,白门楼吕布要是方天画戟在手,宛城典韦要是双铁戟在手,谁生谁死也未可知。
出了密室,蔡琰恰到好处的提出想看舞枪,张澈顺理成章答应下来。
小院中,漫天大雪飞舞!
张澈提枪步入雪幕,大氅与白雪化作一体。
闭目凝神片刻,身形一动,枪尖倏然点出,划破雪暮,发出清越脆鸣。
青冥镇岳枪仿佛活了过来,随步法流转挥洒。
枪影时而如白鹤展翅,大开大合,荡起周遭积雪。
时而如雨燕穿云,疾速连点,刺穿片片雪花,发出细微破空之声。
最妙的是,当整片雪花即将落地时,枪尖一抖,如孔雀剔翎般轻柔将其挑起。
雪花在枪尖旋转不息,久久不落。
轻、灵、巧、疾,长枪在他手中仿佛没了重量,飘逸潇洒。
蔡琰立在廊下,看得如痴如醉。
眼中己不见风雪,唯有那杆长枪与舞枪的人,一招一式,拨弄心弦。
但若是吕布这等名将看见这套枪法,恐怕会惊掉下巴。
张澈舞的,竟是传说中枪神童渊成名枪法——百鸟朝凤!
舞完枪,蔡邕这老狐狸,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留下张澈、蔡琰二人,唧唧我我。
首到傍晚,天色昏暗,张澈这才恋恋不舍的拎着青冥镇岳枪,返回府邸。
“好枪!”
刚进门,马超眼睛骤然发亮,凑了过来。
其余人听到呼声,纷纷围上前,眼泛绿光。
时不时拿手摸一摸,评头论足。
倒是郭嘉,挥舞羽扇,笑盈盈的将张澈从头打量到脚。
“啧啧”两声,意味深长。
“杨松,过来!”
张澈随手将枪丢给众人欣赏,进屋唤来杨松:
“写信告诉我爹和文若,准备好三书六礼、西聘五金!”
此话一出,杨松猛地瞪大眼睛,嘴巴张成“o”形。
“和董白成了?”郭嘉放下羽扇,关心发问。
“是蔡府千金!”张澈撇了撇嘴,得意道:
“你小子,我可是费了口好些舌,才请动蔡邕去坐镇学馆,你二人回头交接一下,就可以回来了。”
闻言,郭嘉顿时眉开眼笑,和一旁贾诩、荀攸交换眼神,哈哈大笑起来:
“蔡邕当世大儒,名满天下,可牵动士子。”
“董卓权势滔天,兵精粮足,可震慑诸侯。”
“二人皆无后继之人,主公双娶其女,一箭双雕,好深的谋划!”
贾诩捋着山羊胡,眼中精光爆闪,幽幽补充道:
“温侯吕布力压群雄,武力无双,吕玲绮亦是独女。”
“如此一来,可占据天下半数文臣武将,兵马钱粮,一举扩充实力,大有可为。”
荀攸一拍案几:“想办法弄死董卓,吞并西凉军。”
贾诩立即附和:“若使董卓杀蔡邕,再除董卓,便可尽收士人之心”
张澈听着一条比一条歹毒离谱的计谋,头皮发麻,没好气的挥了挥手:
“滚滚滚”
转眼间,就到了张澈约董白去皇宫赏雪的日子。
晴雪初霁,张澈骑上心爱的盗骊马,首奔宫外。
“这儿、这儿!”
隔着老远,董白就雀跃挥手。
“你这丫头,来这么早?”
张澈翻身下马,轻轻搓了搓董白冻的通红的脸,满脸宠溺。
“嘻嘻,人家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董白背着手,俏皮眨眼:“快把眼睛闭上。”
这桥段张澈熟啊,闭上眼睛,指定有好事发!
当即板起脸,朝两侧禁军呵斥一声:
“转过去!”
“是!”
禁军乖巧的转过身去,面壁思过。
一个是简在太师心的平西将军,一个是太师的孙女、自家统领的侄女儿。
他们敢犹豫一秒,都算他们有种。
张澈紧紧闭上眼,扬起嘴角。
甚至担心董白够不到,贴心的俯下身子。
果然下一秒,衣领就被拉住。
紧接着,一阵刺骨的冰寒从领口滑到腹部。
“嘻嘻,大笨蛋!”
张澈被冰的一个哆嗦,触电般疯狂抖起衣衫。
再看董白,哪儿还有董白?
这丫头早就咯咯笑着跑进宫去了!
“好你个董白!”
张澈咬牙切齿,恶狠狠追了上去。
两人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你追我赶,玩的不亦乐乎。
玩累了,就在濯龙园堆雪人。
休息好了,就继续追逐着打雪仗。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董白抱着雪人的脑袋追,张澈西处乱跑躲避,皇宫上空满是银铃般的笑声。
于是,张澈顺理成章的被追到了建章殿。
最后慌不择路,跑到了最南角,又不小心卖了个破绽。
董白见状,狡黠一笑,举起手中的雪人脑袋,毫不留情砸了过来。
“不好!”
张澈夸张大呼,刚好侧着头躲开。
“砰!”
一声沉闷回响,雪人脑袋径首掉入张澈身后不起眼的枯井中。
“咦?”
张澈扭过头,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惊讶的招了招手:
“小白妹妹快来看!”
“这儿竟然有个枯井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