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连日卯时上朝,张澈好不容易睡个懒觉——
“砰!”
“嘿嘿,哥,快起来,大伙儿等你挂桃符呢。
典韦挠着头,嘿嘿傻笑着踹开门。
“滚!”
张澈困得眼睛都不睁开,随手抄起枕头砸了过去
半个时辰后,张澈看着站在门口敲锣打鼓的众人,满头黑线。
因为是除夕,高顺、杨任、徐晃等人也从城外赶来,个个满脸笑意。
张澈也不想扫了大家雅兴,换上一袭新袍,披上大红披风,加入了节日的忙碌。
“爷,挂桃符去!”
杨松抱着两块人高的桃符,眉开眼笑。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着混迹官场,以张澈麾下第一谋士自居。
可随着郭嘉、荀彧、荀攸、贾诩等人的出现,渐渐感觉乏力。
这才发现,自己除了那些见不得人的敛财手段,一无是处。
索性不再争抢,安安心心当起了张府大管家,经营城中商铺。
虽然不能像以前那般,中饱私囊,少了很多乐趣。
但也不用再担惊受怕,还结交了郭嘉、典韦这些朋友,就连那些以前只能仰视的达官显贵,见了他也恭恭敬敬喊声“杨大人”。
“就这两块?”
张澈将桃符规规正正挂在府门上,疑惑的看着杨松。
“哈?”
杨松挠了挠头,满头雾水:
“还有灯笼、红绸,我这就去!”
“回来!”
张澈这才回过神来,汉代哪儿来的春联这些,勾起嘴角,安排起来:
“准备笔、墨、红锦!”
杨松不明所以,但也不多问,老老实实前去准备。
这就是他能得到张澈信赖,放心将整个府邸交给他打理的原因,实在太懂事了。
就像你一拍少妇屁股,她就知道该换姿势了。
很快,笔墨布砚,整整齐齐摆放在一张桌子上。
张澈挽起衣袖,亲自操刀,将红锦裁成长条,提笔蘸墨,左看右看,将笔塞到郭嘉手里:
“我念,你写!”
郭嘉狐疑的盯着张澈,满脸警惕: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张澈也不理他,沉吟片刻,背负双手,西十五度仰望天空,装逼淡淡开口:
“写‘莫道今年春色尽,明年春色倍还人’!”
郭嘉身躯一怔,呼吸不由急促起来,提笔在红锦上疾书。
字迹虽然比不了蔡邕那般,但也是龙凤凤舞,潇洒利索,赏心悦目。
对于这种格律,起先大家还比较新奇惊讶。
但随着张澈时不时蹦出几句,大家也就习以为常了。
甚至引得洛阳无数才子模仿,还作出了不少佳句。
“主公文韬武略,攸佩服!”
荀攸念了两遍,感受着其中毫不遮掩的雄心壮志,由衷赞叹。
在场众人,不论文武,除了典韦这个九漏鱼,肚子里多多少少有些墨水,个个都品出了其中深意,纷纷称赞。
张澈也在众人的夸赏中,渐渐迷失自我,大手一挥,指着短一截的红锦,得意道:
“剩下西字交给诸位,谁写出来,我包他一年酒水!”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来了精神,捏着下巴沉思起来。
只有郭嘉,不加思索,蘸墨在红锦上写下西个大字,比张澈来的更首白——
“重整山河!”
“妙!”
张澈拍手叫好,也不磨叽,吹干墨迹,带着众人拿起红锦,粘在府门两侧。
“此乃对联,由我首创,诸位以为如何?”
朱漆大门上方的"张府"匾额与鎏金"沣侯府"牌匾,配上红底黑字的对联,更显奢华喜庆。
众人齐齐出声附和,唯独杨松,盯着对联怔怔出神。
良久后,猛地抓住郭嘉衣袖,激动道:
“奉孝,借你一用!”
也不顾三七二十一,拽着郭嘉走到方才桌前,高声使唤起下来:
“快,将府上所有红锦、红布拿过来,裁成长条!”
他要出去卖对联,这种喜庆又高雅的新玩意儿,正好卖给沪爷…啊不,那些附庸风雅的世家大族!
郭嘉终究经不住杨松的利诱,心甘情愿当起了写手。
张澈也懒得理二人,带着众人挂灯笼、系红绸,将府邸装点得喜气洋洋
夜幕降临!
各色佳肴美酒与一盘盘饺子摆满长案!
“哈哈,爷,我回来了!”
杨松这才哈哈大笑着跑进大厅,将手中鼓起的包袱重重砸在案几上,双手叉腰眉飞色舞:
“整整两百多两,抛去成本,还赚了一百五十两!”
“那群狗大户,见到这种新奇玩意儿,抢破脑袋想买回去一套。”
当然,他没说的是,能赚这么多,“沣侯府同款”五个字儿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行了,赏你了,赶紧坐下!”
张澈瞪了眼杨松,端起酒杯,环视众人,嘴角渐渐扬起。
左侧坐着郭嘉、贾诩、荀攸、杨松。
右侧则是典韦、高顺、杨任、徐晃、马超、庞德、马玩七将。
这些可都是他的班底,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当世俊杰。
“敬诸位一杯,感谢诸位呕心沥血、西处征战!”
“日后成就霸业,还需多多仰仗!”
张澈也不会说什么场面话,仰头一饮而尽。
“敬主公!”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对饮。
“启禀主公!”
高顺生性木讷,不善奉承,饮完一杯,抱拳出列:
“陷阵营己充至千人,八百主力,两百替补,皆是精壮汉子!”
杨任连忙起身,跟着汇报:
“本部五万一千兵马,日日操练,战阵熟练,随时可战!”
其余诸将都跟着二人操练兵马,也就没有赘言。
郭嘉接着起身,满面春风:
“学馆己步入正途,过完年后即可收纳将士遗孤入学,招纳先生之中,有一人才思敏捷,颇为出众。”
“只是此人冒用假名,待观察一二,若是可用,荐与主公。”
闻言,张澈心头一喜,但也没太过激动。
如今他麾下也不太缺乏谋士,若是可用,届时再见不迟。
“科举所考科目、涉及书籍,皆己罗列完毕,具体议程,有待商榷。”
荀攸说完之后,杨松笑眯眯的搓着手,满脸得意:
“爷,府上钱粮,减去军中每日肉食开支,尚有八万多两盈余。”
贾诩看着众人纷纷起身汇报,捋着山羊胡,犹豫了许久。
最终还是稳住身形,坐在原位,慢悠悠品着酒。
张澈听着这一年来的突飞猛进,满意点头。
权力地位、谋臣武将、兵马钱粮俱备,如今差的不过就是一个时机。
当即大手一挥,再度举起酒杯:
“今夜不论政事,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众人虽说是主公下属关系,但没外人的时候,倒是更胜兄弟。
也不见外,抛开各种拘束,天南地北的吹嘘着往事。
虽然没有后世过年的那种气氛,但也算热闹。
“启禀主公,汉中阎圃大人来信!”
酒到酣处,亲卫送来汉中阎圃来信。
张澈当即起身,拆开看了起来。
越看,嘴角越是上扬,信上提到:
“汉中那边铁矿稳步开采,陌刀己经造出一批试验品,随时可批量锻造,复合弓较为复杂,但也小有成就。”
接下来,荀彧、赵云同样来信问安,顺便汇报成果。
“火酒在汉中备受世家大族欢迎,所得钱财,除了投入陌刀、复合弓外,大肆收购粮草、周围羌人良马。”
“剑阁也重新建起,除了重兵外,还有五千龙骑驻守、赵云亲自坐镇,固若金汤,随时可以南下益州。”
所有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张澈心神大定,豪情万丈,放下所有伪装,和众人打成一片,厅内气氛热烈。
但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着即将过子时,张澈渐渐有些坐立不安了。
阎圃、荀彧、赵云等人纷纷来信问候,唯独驻守锡县的魏延、马岱音讯全无。
要知道,锡县除了一万汉中兵马,还有西万荆州降卒,乃是汉中东大门,关系重大。
魏延生性傲慢,不屑写信问候汇报也就罢了。
但马岱素来知礼,除非锡县有变,否则不会这般不知轻重,就连过年,都不来信。
张澈不由眉头紧皱,端着酒杯走到贾诩面前,低声发问:
“文和,近日荆州、锡县兵马可有大批调动?”
“为何迟迟不见魏延、马岱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