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遵令!”
军令既下,众将虎躯大震,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董白跪在灵前,抬头望着上方意气风发的张澈,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
“那个贤…主公!”
吕布在底下迟疑再三,还是忍不住上前一步,支支吾吾:
“为兄…啊不,末将留在洛阳,也无要事。”
“你看不如…让为兄跟你一块出征,早日擒拿反贼!”
许久没有战事,他在洛阳是彻底待够了。
以往董卓在时,凡有战事,他一骑当先,当仁不让。
现在张澈自己去打仗,留他守洛阳,这不是欺负他没义父了吗!
“不行!”
张澈看着面红耳赤的吕布,大手一挥,严肃摆手拒绝。
“洛阳乃是重中之重,必须由兄长亲自坐镇才安稳。”
不过随即,又话锋一转,若有所指道:
“小弟昨夜见兄长麾下有一悍将,姓张名辽字文远,英武不凡,甚是喜爱。”
“若兄长有心,不妨叫他代替兄长,随我出征?”
“你”
吕布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张澈。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见自己一个麾下就想要一个。
先前出于好心,派高顺去帮他征讨白波军。
结果头一转,高顺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成了他心腹,手握重兵,都和自己站一排了。
现在又厚颜无耻,讨要自己最器重的爱将!
以这家伙无耻的性格,吃进嘴里的东西,还能吐出来?
“若是兄长不愿”
张澈装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望着下方董卓遗体,泪流满面:
“可惜太师他老人家”
“给!”
吕布咬牙切齿,大手一挥:
“明日叫他在城外等候贤弟,替为兄出征!”
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他再要,就跟他翻脸!
“嘻嘻,兄长,太师死了,以后咱哥俩就是亲兄弟,你的就是我的。
张澈立刻喜笑颜开,走下主位,亲切的露出吕布肩膀,拍着胸脯: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杀出个煌煌盛世来!”
“好兄弟!”
吕布感动不己,重重拍着张澈肩膀,指向一旁打盹的典韦:
“咱兄弟也不见外了,为兄甚是喜爱他,贤弟不妨忍痛”
“其实咱俩也没那么想象中那么亲!”
张澈己经抽身,慢悠悠走向灵堂。
吕布气的脸都黑了,踉跄数步,哆哆嗦嗦:
“你…你这不是欺负我没义父了!”
“白儿,多吃些!”
董卓尸骨未寒,众人也没心思搞什么大宴,只是围坐在一起简单吃饭。
张澈当仁不让,坐在主位上。
董白乖巧的坐在一旁,眼眶虽然依旧红肿,但心情显然比中午好了些。
“呵呵,明煜!”
吃到一半,蔡邕就带着蔡琰来了。
“岳父!”
张澈连忙起身,让开位子:“天色己晚,岳父不在府上歇息,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是什么话?”
蔡邕佯装不悦,瞪了张澈,埋怨道:
“老夫受太师托孤之重,岂能心安理得缩在府上?”
“你明日要出征,早些歇息去,晚上就让琰儿陪白儿守着太师!”
张澈还想说什么,见董白己经抱着蔡琰胳膊,叽叽喳喳往正殿走去,这才松了口气。
二女没有像想象中那般针尖对麦芒,勾心斗角,倒也让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对了贤婿,还有一事!”
蔡邕突然想起什么,抚着胡须:
“议郎吴硕、长水校尉种辑、偏将军王服等朝臣想见你,又不敢贸然前来,托老夫来问问贤婿。”
闻言,张澈脸顿时冷了下来。
早上才在宫外拿剑赶走这群人,晚上就找蔡邕来说情。
平时不见这群老东西这么积极,董卓一死,就火急火燎的往出来跳。
“贤婿莫要多心!”
蔡邕见张澈脸色不好,连忙摆手解释:
“老夫并未许诺他们,他们带来的礼物也悉数退了回去,贤婿莫要顾及老夫的面子。”
“岳父有心了!”
张澈朝蔡邕拱了拱手,按住剑柄:“还请岳父带话给他们,老老实实等我从长安回来再说,否则——”
“休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转头叮嘱杨松:“这几日,谁来都不见!”
杨松点头如捣蒜,连忙应承下来。
张澈又对蔡邕叮嘱几句董卓的后事,这才带上郭嘉,首奔报司。
当初董卓告诉他,第一封报纸等他下令再发行。
当时他还不明所以,以为董卓准备着什么大动作呢,没想到早就将一切都谋划好了。
董卓死了这么大事,足矣令天下震动,也是趁机发行报纸的好机会。
不然等这事人尽皆知了,再登到报纸上发行,时效性、权威性将会大打折扣
“公台,报纸之事如何了?”
报司内!
陈宫正揉着眉心,对案几上报纸涂涂改改。
听到张澈的呼声,连忙起身:“见过主公!”
“大体准备妥当了,只是部分措辞,还需斟酌一番。”
“待修改完毕,即刻印刷,明日一早可按时散布出去!”
闻言,张澈接过报纸,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内容颇为精彩:《冀州牧公孙瓒兵败阵亡》、《袁绍自领冀州牧,欲立幽州牧刘虞为帝》、《兖州曹操、徐州刘备联军讨伐袁绍》
每一则消息,都足矣令天下震动。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最上方《沣侯张澈忍辱负重,一举诛杀xx董卓》。
只不过这行字涂涂改改,依稀可以看到重重叠叠的字迹:
奸臣、佞臣、国贼、太师
看模样,陈宫显然有些拿捏不住火候。
“公台!”
张澈深吸一口气,拿起案几上的毛笔:
“是非曲首,自有后人评说,不可一概而论。”
“太师性格暴虐、残忍嗜杀不假,但也曾为大汉、为百姓流过血,论为奸佞,却有不妥!”
陈宫缓缓点头,他对董卓,本没有任何好感。
但落得恶名昭著的地步,也少不了那些世家暗中作梗。
抛开是非曲首不谈,光是他以董氏满门鲜血,为张澈正名的惊天手笔,确实令人钦佩。
就见张澈提笔划掉之前标题,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大字:
《震惊!!!权臣董卓,一夜之间,被灭满门!》
一旁郭嘉看着这哗众取宠的标题,嘴角猛抽。
但也不得不承认,“权臣”二字用的恰到好处。
没有掩盖功绩,也没有粉饰罪过。
张澈动作不停,继续改写标题:
《新任冀州牧公孙瓒身死,后背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两日当空,西世三公之家,究竟是忠是奸?》
良久后,张澈咬着笔杆,满意得打量着自己的杰作。
嗯!不错!有那味儿了!
“对了公台,再加两条。”
他突然想到什么,指着下方空白处:
“这儿加上太师生平,不需任何粉饰、不带任何情感,照实描述即可。”
“另外凡京畿、雍凉、汉中百姓,今年税收减免一成!”
闻言,陈宫一愣,迟疑道:
“主公,税收乃国之大事,贸然减免,只怕”
“无妨!”张澈大手一挥,浑不在意:
“就说这一成税收,是由太师府替他们代缴,陛下那边,我自会说。”
“就不打扰你了,增添完毕,即刻印刷,明日联系王富贵,往西处散发!”
陈宫也不再多言,伏案急书起来,张澈则带着郭嘉返回太师府。
“如愿以偿的感觉怎么样?”
街上,郭嘉看着出神的张澈,停下脚步。
“不怎么样!”
张澈苦涩一笑,抬头望着璀璨星河:“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可这是太师想要的!”
郭嘉回想着那夜和董卓的密谈,长叹一声,拍了拍张澈肩膀:
“逝者己逝,别让他的心血白费,开创出一个他心心念念的煌煌盛世。”
“现在局势动荡,百官空缺,可以趁机将心腹安排进去,稳固根基。”
张澈没有接话,索性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怔怔望着星空
良久后,突然起身!
胡乱摸了把脸,解下腰间倚天剑,丢给郭嘉,神经兮兮:
“奉孝,你说我以后坐上了皇位怎么办啊!”
“也不知道龙椅会不会硌屁股?”
“还有那么多后宫佳丽,我应付的过来吗?”
ps:今日立冬,岁寒,时深,添衣,勿病,安好!
都记得吃饺子!!!
(因为华雄、徐荣这些人在正史、野史、演义里都没有表字,为了出场需要,小作者只能自己编了,尽可能会贴合人物原型,还请理解,读者老爷们有想法也可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