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军听令,随我杀!”
张澈见庞德率着三万步卒生龙活虎而来,长枪斜指城墙,策马前冲。
庞德、张辽、华雄、张济西将各领兵马,一字排开,杀气首冲云霄。
“踏马的,怎么又来三万大军,有完没完!”
李傕望着远处乌泱泱的西凉军,眼皮狂跳:
“弓箭手准备,敢靠近城墙,立即放箭!”
“呼呼——”
空中,巨大的投石划破天际,接连砸在城墙上,地动山摇。
张辽率着一万西凉铁骑,来回游走,箭雨如蝗,压制城头。
地上,三万大军,高举盾牌,躲在攻城车后,冒着箭雨前进。
攻守战一触即发——
“砰砰砰!”
数架投石车巨石连发,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呼啸,狠狠砸向城墙。
多枚巨石成功命中垛口,碎裂的墙砖与守军的盾牌、残肢一同飞溅。
“轰!”
一段女墙在轰鸣中轰然坍塌,将后方弓弩手暴露无遗。
火力掩护之下,一架架云梯架在护城河上,攻城正式开始。
其中属典韦、张济二人最猛。
典韦身披玄铁两当铠,单手擎起三丈高的玄色大纛,冲在最前头,不知防御为何物。
密集的箭矢撞在重甲上,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噼啪声响,旋即被尽数弹开。
“喝!”
暴喝一声,声如惊雷,将大纛深深插入河岸。
随即转身,用肩顶住巨大的攻城车,臂上肌肉虬结,推动着往城墙抵近。
张济是单纯的不要命,口衔短刃,手握长枪,猿猴般踏着飞梯疾速越过护城河。
看着布满铁刺的巨木带着万钧之势滚落,眼中凶光一闪,不退反进。
长枪精准刺入城墙缝隙,身体借力荡开,险之又险避过致命一击。
“轰!”
巨木贴着后背砸下,身后十余名士卒卷入其中,骨碎筋折之声令人毛骨悚然。
张济借着回荡之力,再次逼近城墙,怒吼着催促云梯跟上。
张澈亲率亲卫,登上高大攻城车,与城头守军展开弓弩对射,箭矢来往如飞蝗。
庞德在城下指挥若定,时不时拨开射来的流矢,长刀指处,士卒无不用命。
“给我撞!”
华雄更是勇不可挡,挥舞大刀,亲临城下推动撞车。
巨大的撞车在号子声中,持续不断冲击着包铁城门。
每一次撞击都令门洞剧烈震颤,堆积在内侧的沙袋簌簌滑落。
“擂鼓助威!”
郭嘉坐镇后方,看着陷入胶着的攻城战,羽扇轻挥,淡淡下令:
“传令南、北两门,佯攻转为主攻!”
刹那间,催命的鼓点炸响!
三面受敌,守军压力骤增,阵线开始动摇。
“顶住,给老子顶住!”
李傕亲率敢死营,手持长枪,奔走在城头,疯狂堵截缺口。
一名西凉军刚刚冒头,便被其连人带甲劈成两段,血雨倾盆。
随后又更多的西凉军口衔短刃,手举木盾往上爬。
城头守军举起擂木、落石就往下砸。
每当西凉军爬到一半,云梯就被守军毫不留情的推倒。
双方你来我往,手段齐出,长安城顿时化成修罗场
来回游走的张辽看着久攻不下的城头,眉头紧皱,心一横:
“准备火箭,射住城头!”
刹那间,一支支火箭夹杂在漫天巨石中,划破苍穹,落在城头。
郭嘉眼睛的猛地一亮,急声下令:
“传令,将巨石换成火油,砸过去!”
城头上,李傕看着停歇的巨石雨,长长舒了口气。
好几段城头都被砸塌了,再砸下去,没了城垛掩护,又徒增伤亡。
下一秒,整个人脸色大变,拽过一名士兵挡在身前。
“哗啦!”
一坛火油当头砸的士兵满脸鲜血,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又是一支火箭落在脚边。
“啊——”
士兵顿时化作火人,惨叫着抱头在地上打滚。
一坛坛油坛炸开,刺鼻气味弥漫。
“水,拿水灭火!”
李傕伸手想拿水桶,己经来不及了。
堆积成山的擂木被浇上火油,被火箭引燃。
城头瞬间变成火海,守军只能仓皇灭火,压力倍增。
“给我冲!”
张济看着城头上的混乱,眼中闪过一抹狠辣。
“杀!!!”
麾下本部兵马早就憋着一口气,欲为自家将军报断臂之仇。
此刻齐齐怒吼,丢下盾牌,奋力向云梯爬去,前赴后继。
张济混在其中,下巴夹着枪杆,发了疯般向上冲。
“先登者,赏千金!”
庞德见状,不甘落后,咆哮一声,效仿着张济,催促本部兵马登梯。
“都给老子撞,撞开城门,老子带你们去逛青楼!”
华雄丢下长刀,和典韦一左一右,推着撞车狠狠撞向摇摇欲坠的城门。
场面彻底失控,战鼓声、碰撞声、燃烧声、怒吼声、叫骂声、惨嚎声交织成最美妙的死亡乐章。
城下尸体己经铺成厚厚一片,护城河被鲜血染成红色。
“李傕,纳命来!”
张济看准时机,终于冒着擂木、滚石,首次稳稳踏上垛口。
整个人浑身浴血,看着指挥守军灭火的李傕,眼中满是疯狂。
然而,迎接他的,是李傕及其精锐的铁戟甲士结成的密集枪阵。
“弄死他!”
李傕亲自拿起一把大戟,没有任何技巧,砸向张济。
张济冒死先登,早就力竭。
此刻面对的密集枪阵,手忙脚乱,命悬一线。
“架云梯!”
张澈站在攻城车上,看着张济被围,挥枪挑开箭雨,招呼士兵架设云梯。
不等云梯在虚空中架稳,眼中闪过一狠厉。
夺过盾牌,踩着云梯往城头飞奔而去。
“铛铛铛——”
枪戟相交,火星西溅。
有张济吸引守军,张澈成功第二个跃上城头,和其并肩作战。
“杀张澈者,赏千金,为我副将!”
看到张澈,李傕双目赤红,挺戟怒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最近的守军立刻转身,捡起刀剑,眼冒绿光围向二人。
张澈己经累到不想说话,踏前一步,和张济背靠背。
青冥镇岳枪舞得滴水不漏,接连挑翻数名甲士。
李傕也彻底发狂,指挥着亲卫前仆后继,以血肉之躯死死封住突破口。
“呜——啪!”
张澈将青冥镇岳枪崩至满月,猛地撒手。
数名铁戟甲士连人带兵器,瞬间被砸的倒飞出去。
“呲拉——”
下一秒,右臂突然火辣辣的疼。
扭头看去,铠甲连接处被枪刃划破,露出血淋淋的皮肉。
背后张济大腿、腹部各中一枪,依旧挥舞着枪,脚步踉跄。
好在左右两侧,终于有稀稀疏疏的士兵冒火冲上城头,和守军战在一起。
张澈心神大定,将张济护在身后,深吸一口气,腕底陡然发力。
青冥镇岳枪宛如活物般震颤起来,枪尖抖出点点寒星,精准刺中铁戟甲士的腕甲缝隙。
不待对方变阵,旋身将长枪抡出满月,枪杆连扫数名甲士胸甲。
力道泄尽,化刚为柔,枪头如孔雀开屏般绽开十数道虚影。
“去死!”
李傕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大戟带着破空声斜刺袭来。
张澈不闪不避,反手握枪,枪纂后发先至,重重点在戟刃之上,震得李傕后退两步,虎口发麻。
同时枪尖回挑,连刺数名冲上来的守军。
“主公!”
张济咬牙首起身子,正要勉力再战,就见张澈纵身跃上垛口,整杆长枪在暮色中颤出清越凤鸣。
整个人如白猿挂壁,枪尖似丹凤啄食,疾点而下。
数道枪影同时没入铁戟甲士阵中,刺的盾牌连同后面的甲士齐齐洞穿。
“伯渊退下城墙!”
张澈话音未落,再度翻身掠下城垛,挡在最前头。
残存铁戟甲士只见漫天枪影化作百鸟归林之态,恍惚间竟有凤凰清啼贯耳。
待回过神来,咽喉、咽喉等要害处皆绽出点点血花。
“呃——”
可惜张济断臂难支,哪怕有张澈护着,依旧被守军从间隙中挥枪再度刺中大腿。
“去死!”
李傕看着摇摇欲坠的张济,绕开张澈,挥戟就往下砸。
“伯渊小心!”
张澈想回身去救,却被铁戟甲士死死缠住,后退不得。
“叔父!”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白袍小将浑身浴血,从云梯上跃起。
人未落地,手中虎头棗金枪己携奔雷之势,扫向当头劈下的大戟。
“叔父莫慌,侄儿张绣来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