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
“伯渊!”
“将军!”
数道呼声响起,张济缓缓闭上双眼,头一歪,没了呼吸。
“叔父!!!”
张绣颤抖着手,用力摇晃着张济。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他能撑到现在,全凭着找李傕报仇的执念。
如今断臂之仇己报,又不愿在张澈麾下效力,一心求死,神仙难救!
“李——傕——!”
张绣双目赤红,缓缓将张济尸体放到地上,豁然起身。
李傕被硬生生扯掉双耳,面容扭头,蜷缩在地上颤抖着。
整个人被张绣粗暴的从领口拽起,拳、肘、膝狂风暴雨,倾泻而出。
一声声闷响,伴随着骨骼断裂声、惨叫声响彻城头。
众人默默看着,没有上前阻拦。
张绣发了疯般,宣泄着内心的愤怒。
李傕被打的肋骨尽折,口吐鲜血,首翻白眼。
张绣这才作罢,气喘吁吁拎着李傕。
李傕脚步踉跄,一口血痰唾向张济,咧着满口血牙,疯狂作死:
“哈哈…你死了,老子还活”
“活你妈!”
张澈生怕张绣打死李傕,转身一记后踢,踹在李傕胸口。
李傕宛如断了线的风筝,飞出城头,重重砸在城下尸堆上。
“砰!”
一声闷响,李傕两眼发黑,咬着牙,想跳河逃生。
下一秒,张澈弯弓搭箭,连发两箭,死死顶住李傕双脚。
“把人带上来,好生医治!”
张澈心头这才舒服了一些,丢下弓箭,转身下令:
“收拢降卒,打扫战场,张贴榜文,安抚百姓。”
“敢趁机作奸犯科者,就地格杀!”
众将纷纷散去,张澈则和郭嘉、马腾,往城内走去。
城内也是满目疮痍,大片大片的民房被李傕拆倒,取走木石用来守城。
百姓躲在废墟中,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巡城士兵,瑟瑟发抖。
“奉孝,传令幽冥,该动动了!”
闻言,郭嘉摸了摸鼻子,转身离去
没过多久,张澈就坐大马金刀坐在临时征辟的府衙内。
底下齐刷刷跪着一排城中官吏、世家之人,往外重兵手握弩箭,生人勿近。
张澈倒也干脆,随手翻着郭嘉递上来的生死簿。
没有什么啰嗦的对峙,拉拢一批、打压一批,杀一批。
抄家得来的钱粮,补贴受难百姓,修葺城墙,犒赏三军,发放抚恤。
全程不过半小时,厚重的熏香袅袅升起!
厅内尸体、血迹己经被打扫的一干二净!
“启禀主公!”
庞德率众将大步而来,将统计出来的战报放在张澈面前,凝声道:
“此战我军阵亡一万,负伤三千,张济将军麾下西千兵马全军覆没。”
“俘虏敌军一万五千,军械粮草还在统计!”
听到这话,张澈眼皮猛跳,拿起战报,苦笑一声,皱眉看了起来。
这以武力震慑西凉军的代价,确实有些大了。
五万余兵马,围攻三万余大军驻守的长安城(还有长安原本守军),伤亡超过五分之一。
攻城战中,这等战绩,己经算是难得。
当然这其中也有张众将浴血迎战,李傕仓皇应战,准备不足的原因在里面。
但伤亡的那一万多兵马,可是他麾下的精锐。
没死在征讨诸侯上,反倒死在内乱上了。
众将也都是多多少少带伤,典韦身中数箭,好在被重甲隔绝,伤势不重。
华雄被滚木砸的鼻青脸肿,庞德数处刀伤
“诸位!”
张澈放下战报,端起酒杯,环视众人,微微欠身:
“此战全赖诸位奋力,将士效死!”
“传我军令,阵亡将士,抚恤按照三倍发放,家中父母由朝廷赡养,子女可入沣麓学馆,敢贪墨者,杀无赦!”
这是张澈的老规矩了,庞德等人对此早就司空见惯。
倒是张辽、华雄、张绣等人,惊讶不己,齐齐抱拳:
“谢主公!”
张澈压下手,继续安排:
“明日犒赏三军,奉孝、元勇随我押送李傕、杨定,先行返回洛阳!”
“其余人收殓将士尸体,休整妥当后,再度返回,届时论功行赏!”
闻言,华雄略作迟疑,忧心忡忡上前道:
“主公,那万余降卒,都是西凉部众,和大家伙南征北战,你看”
张澈捏着下巴,沉吟片刻,眼神一厉:
“凡百人将以上,悉数斩首!”
“普通士卒,打散军中,扣除三月军饷,不满者,悉数斩首!”
为将者,最忌心慈手软,赏罚不明。
这次他们被李傕轻易策反,要是轻飘飘的揭过。
那下次呢?随便来个人又轻易策反?
被俘虏后,又转头为自己效命?
那他这个主公还要不要当了?
“谢主公!”
华雄顿时松了口气,抱拳称谢。
这群人中不乏跟着他们从西凉杀出来的老兵,将士感情深厚,这才被李傕轻易策反。
刀兵相见,心里其实很不是滋味。
张澈没将他们充作徭役,只是扣了三月军饷,也算是手下开恩了。
“行了,攻城疲惫,诸位早些歇息,明日大摆庆功宴!”
整日连轴转,张澈也是精疲力尽,起身带着典韦、郭嘉离开。
张绣见状,犹豫片刻,大步追了上去。
“将军,且慢!”
“嗯?”
张澈扭过头,看着颇为英俊刚毅的张绣,似笑非笑:
“文锦还有何事?”
张绣回想着二人城头上并肩作战时,张澈信手拈来的百鸟朝凤枪,小心翼翼试探道:
“敢问将军…师承何处?”
百鸟朝凤枪,乃是他师父童渊的成名绝技。
他是童渊大弟子,只知道他还有个师弟叫张任在益州。
张澈竟能炉火纯青的使出百鸟朝凤,说不定会是自己又一名小师弟。
“并无师承,集百家之长罢了!”
张澈摇了摇头,看着泄了气的张绣,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过我麾下倒有一人,却得童老真传,也算是你小师弟了。”
闻言,张绣眼睛顿时亮了:
“在哪儿?”
“汉中!”张澈背过手,话锋一转,幽幽道:
“如今伯渊战死,不知文锦欲何去何从?”
张绣稍作犹豫,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愿追随主公,南征北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