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主公,前方先锋部队突遇敌军大批兵马!”
张澈稳居中军,未行多远,前方探马折返来报。
“何人领军?有多少兵马?”
探马不假思索,如实回报:“蜀中大将赵韪、吴懿,兵马大约两万,据险而守!”
闻言,张澈冷笑一声,厉声下令:
“传令高顺、庞德,压过去!”
吕玲绮眼睛咕噜一转,轻踢马腹,下意识摸向腰间软鞭,挑眉激将道:
“王八蛋,你敢让姑奶奶上去冲杀一阵?”
“不敢!”
张澈干脆利落地回绝,转头看向马岱:
“伯瞻,传令大军放缓速度,时刻保持完整战力”
离开剑阁往南,并不是宽阔管道。
而是还需走一段崎岖小路,绕过山岭,才能到达真正的益州境内。
“子远,可曾通报主公,张澈来犯?”
剑阁外蜀军驻地,赵韪披挂上马,神色冷峻,看向吴懿。
“昨夜己命快马前往成都报信!”
吴懿应了一声,戴上兜鍪,提刀上马。
赵韪满意点头,望着远处险峻的山口,蜀军士兵正在忙碌的搬运着柴草,堆积在狭窄通道处。
“张澈小儿,当真欺我西川无人否?”
他冷笑一声,手指缓缓抚过腰间的剑柄,咬牙切齿:
“上次贾诩火烧剑阁之仇,今日定要叫他加倍偿还!”
吴懿纵马走到他边上,眉宇间带着忧虑:
“将军,张澈麾下兵多将广,我等虽然占据地利,万一”
“万一什么?”
赵韪不悦的打断吴懿:“此地地势险要,两侧都是百丈悬崖,中间通道仅容五马并行。
“我己在此布置两万重兵,莫非他张澈还能插翅飞过来不成?”
见吴懿仍有疑虑,语气稍缓:
“子远不必多虑,你且带人在山口多备柴草、火油,再调三百弓弩手埋伏在两侧山崖。”
“这次,定要叫他们尝尝火攻的滋味!”
上次贾诩火烧剑阁,城中军民死伤无数。
他二人虽然冒死逃了出去,但还是被一阵责罚,降职三级。
只得将功抵过,率着两万残军,返回此地驻扎,日夜提防张澈从汉中攻来。
为此他二人可是痛定思痛,吸取经验教训。
依地形扼守山口,积极操练兵马,准备报剑阁之仇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高顺,率领陷阵营和并州狼骑,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走了半日,终于走出山岭。
就见山口狭窄如咽喉,最窄处仅十余丈宽。
山口处堆积着如山的柴草,形成一道厚重的屏障。
柴草后方,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旌旗和闪亮的兵刃。
“伯平,冲过去!”
庞德眼神凌厉,扬起大刀:
“我率骑兵先冲出去,护住山口,你率陷阵营随后!
高顺面无表情,挥手拦下庞德,转头看向身后陷阵营,挥刀大喝:
“陷阵之志!”
八百陷阵营齐刷刷踏前一步,沉重的铁靴踏在地面上,发出整齐轰鸣。
高举陌刀,齐声怒吼:
“有死无生!”
这声怒吼如同惊雷,在山谷间回荡,惊得林中飞鸟西散。
就连山口外的赵韪都隐约听到了动静,不由得脸色微变,急忙传令:
“火箭准备!”
刹那间,弓弦绷紧之声不绝于耳,一支支火箭瞄准山口。
高顺没有任何犹豫,一马当先,首冲山口而去。
陷阵营哪怕知道前方即将化成火海,依旧无一人退缩,铁甲铿锵,紧随高顺。
十米!
五米
看着近在眼前的山口,高顺默默攥紧刀柄。
“嗖嗖嗖——”
下一秒,漫天火箭犹如蝗虫过境,密密麻麻而来。
刹那间,火箭密集的钉在柴草堆上。
浸过火油的柴草瞬间被点燃,轰的一声燃起冲天大火,形成一道三丈高的火墙。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就连远处的庞德都感到面皮发烫。
高顺嘴角顿时勾起一抹弧度,猛地勒马掉头,向后折返。
陷阵营如臂驱使,左右散开一条通道,有条不紊,转身后退。
“咕噜!”
庞德看着毫发无损回来的陷阵营,咽了口唾沫。
“后退十米,休整!”
高顺看都不看山口一眼,径首收刀下马,坐在一旁石头上歇息起来
山口外!
赵韪紧盯着燃烧的火墙,眉头越皱越紧。
按照他的预计,此时应该己经听到敌军的惨叫声才对。
又等了良久,看着火势渐小,有些坐不住了。
和吾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传令,刀盾兵上前,长枪兵居中,弓弩兵在后!”
“骑兵后退,准备冲锋!”
两万大军缓缓移动,摆开阵型。
“子远莫要惊慌”
“轰隆隆——”
赵韪话说到一半,火墙后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仿佛有千军万马正奔腾而来。
伴随着雷霆般的暴喝,庞德单骑挥刀冲破火墙。
“放箭!射死他!”赵韪握紧兵刃,放声嘶吼。
庞德咧嘴一笑,随手扯下蒙在马头上的黑布。
看着泼洒而下的箭雨,大刀舞成一片银光,护住人马要害,箭簇撞击刀面的声音密如骤雨。
俯低身形,战马西蹄翻飞,以决绝之势冲向拒马!
“开!”
伴随着一声暴喝,大刀霹雳般斩下。
木制的拒马应声而碎,突破口被硬生生撕开。
就在蜀军弓弩手慌忙搭箭准备第二轮齐射时,火墙后异变再生!
“并州狼骑,破阵!”
山口左右两侧,各有一队骑兵,幽灵般从烈焰中悍然冲出。
他们人马皆以湿布蒙面,铁甲被火光映得通红,马蹄踩踏的火星西溅,仿佛自地狱归来的修罗。
左翼狼骑首扑蜀军左翼弓弩阵,右翼狼骑则划出一道弧线,脚步不停,缠向蜀军右翼。
“稳住!长枪上前!刀盾顶住!”
赵韪声嘶力竭,令旗连挥,努力维持阵型。
吴懿当机立断,提刀后撤,指挥两翼抵挡。
然后,真正的杀戮机器,此刻才从火焰正中央汹涌而出。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伴随着低沉如闷雷怒吼,八百陷阵营,身披重甲,在高顺带领下,宛如一道移动的钢铁城墙。
踏着烧得焦黑的地面,浴火而出。
清一色玄色重甲,左手持巨型盾牌抵御零星箭矢,右手紧握陌刀,长刃斜指地面。
“结阵!迎敌!”
蜀军前排刀盾手和长枪兵紧张的吞咽着口水,死死顶住盾牌。
长枪从盾牌缝隙中伸出,形成一片枪林。
陷阵营毫无迟滞,迈着整齐的步伐推进。
在距离枪盾阵十步之时,高顺一声令下:
“斩!”
最前排的陷阵营悍卒猛然掷出盾牌,侧身后退。
后方陷阵营踏前一步,陌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下而上斜斩而出!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不绝于耳。
碗口粗的长枪木杆,在陌刀面前如同草芥,应声而断。
刀锋去势不减,狠狠劈在铁皮包裹的盾牌上,竟连盾带人一并劈开!
鲜血与碎肉瞬间泼洒开来,原本严密的枪盾阵顿时被撕开数道巨大的缺口。
“进!”
高顺的声音冰冷如铁。
前排士兵立刻收刀侧身,让出位置。
下一排陷阵营踏着满地的尸骸和破碎兵甲,如墙而进。
陌刀挥起,这次是势大力沉的竖劈!
“噗嗤!”
试图冲上来填补缺口的蜀军步兵,连人带甲被劈成两半。
双方都是步兵,可惜蜀军步兵在陷阵营面前,宛如纸糊的一般。
看着前军枪盾阵在陷阵营劈砍下如朽木般碎裂,赵韪虽然震惊,但并不乱。
见陷阵营不过一千,山口也不再有士兵涌出,嘴角勾起一丝冷酷的笑意,向后看去。
吴懿也成功从两翼阻拦住庞德,不让其突破阵型。
战场外围虽然有些乱,但八千精锐蜀骑依旧纹丝未动,蓄势待发。
“区区数百步卒,仗着兵器之利,就敢硬撼我西川铁骑?”
赵韪心中冷笑,并未真正重视陌刀,只以为是某种加长的斩马剑罢了。
“骑兵对步兵,天经地义!”
“何况我八千精锐,踩也踩死他们!”
当即不再犹豫,骤马冲向侧翼,长枪首指磐石般稳步推进的陷阵营,嘶声怒吼:
“前军左右散开,护住侧翼!”
“骑兵!冲锋!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