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将军小心!”
严颜闻声心头一紧,匆忙回头。28墈书王 耕辛嶵全
只见一条铁索已如闪电般射来!
他急忙挥刀格挡,却不料另一条铁索悄然而至,精准缠住他腰腹!
“下来吧!”
反派死于话多,甘宁毫不停留,双臂发力,猛力一拽。
严颜猝不及防,硬生生被从城头拖下,重重摔在城楼之上!
“将军!”
李恢见状,目眦欲裂,拔剑就要来救。
“咻——”
一支狼牙箭从城下破空而来,精准射穿李恢盔缨,正是城下黄忠出手。
李恢下意识缩头闪避,就这瞬息之间,甘宁的另一条铁索如影随形而至。
“噗嗤!”
铁索顶端尖锥直接贯穿李恢后心,李恢踉跄两步,低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前透出的染血铁锥,轰然倒地。
转眼之间,江州守军的三大主将一擒、两死!
荀攸站在望楼看的真切,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握时机,拔剑高喝:
“敌将已死,冲!”
甘宁脚踏严颜背心,手中铁索仍缠着气绝而死的贾龙,环视四周守军,声如雷霆:
“严颜已擒,降者不杀!”
这声大喝,配合著城下西凉军震天的攻城声,彻底击溃守军最后的斗志。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声此起彼伏。山芭墈书王 已发布嶵新彰踕
残存的守军或跪地求饶,或四散奔逃。
“哈哈哈,开城迎大军入城!”
甘宁见状,畅快大笑,命部下打开城门。
“轰隆——”
江州城门洞开的刹那,养精蓄锐已久的西凉主力如潮水般涌进城来。
“小将军好生了得,在下黄忠,不知尊姓大名?”
黄忠一马当先冲进城,看着眼前脚踩严颜、抱膀而立的年轻,眼中满是赞赏:
“擒将破城之功,改日必在主公面前为你请功!”
“在下甘宁甘兴霸!”
甘宁咧嘴露出满口大白牙,收索抱拳还礼,嘴角扬起一抹傲然弧度。
徐晃顾不得寒暄,率军冲上城头,开始镇压守军,攻占各处城门。
“黄将军,我的人在西城水门,一并前去接管!”
甘宁性格豪爽,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大大咧咧拦住黄忠。
“好!”
黄忠也不是在乎繁文缛节之人,拍了拍甘宁肩膀,命人牵来快马。
甘宁先前就是巴郡官吏,对江州自然熟悉,在前带路,直奔西城。
荀攸在城外,见城中再无变故,长长舒了口气,率军接管江州。
一直到东方既白,江州城头那面“刘”字大旗已经被“张”字玄底鎏金大旗取代,在晨曦中傲然飘扬。
至此,益州东部门户江州,在荀攸水路大军强攻和甘宁奇袭下,终告陷落。
“早闻锦帆侠甘兴霸开朗豪爽,有勇有谋,劫富济贫,今日一见,威风更甚传闻!”
江州太守府!
荀攸抬袖斟满酒,端著酒杯走到甘宁面前,春风满面:
“此战能胜,皆赖兴霸舍身,请满饮此杯,待改日到了成都,再向主公为你请功!”
对于甘宁,一开始他还是有所警惕的,生怕是严颜瓮中捉鳖之计。
但出去一打听,满城军民,谁不知道锦帆贼甘宁的大名?
稍加辨认真伪,就已经了解了其大致经历。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此人乃心狠手辣、残暴嗜杀的亡命之徒,桀骜难驯,不可重用。
但转念一想,甘宁武艺不凡,听闻水上功夫更是了得,如今张澈正是用人之际。
这般狠辣性子,配上某位姓贾的同僚,如虎添翼,如鱼得水
“哈哈,好说好说!”
甘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眉宇间尽是气凌江海的疏狂,豪爽抱拳:
“久闻征西将军威名,宁神往已久。”
“今日又见诸位兄弟,只觉相见恨晚,愿率麾下弟兄诚心归顺,与诸位并肩作战!”
说著快步上前,拿起酒壶,一一替荀攸、黄忠、徐晃斟酒:
“敬诸位一杯,日后多多关照!”
黄忠与甘宁已经熟络,接过酒杯畅笑:
“哈哈,主公若知兴霸投效,必定扫榻相迎!”
徐晃也是白波军出身,自然不会有所芥蒂,热情道:
“在下徐晃徐公明,日后多多指教!”
荀攸望着既有大将彪悍,又有游侠儿风流的甘宁,含笑颔首。
四人寒暄一阵,这才各回位置站定。
“来人,带贼将严颜!”
徐晃朝外厉喝一声,立刻有两名士兵押著严颜走来。
严颜双手被缚,鬓发散乱,甲胄上血污斑斑。
脊梁却依旧挺直,环眼圆睁,目光如电扫过堂上众人,傲然立于阶前,毫无惧色。
徐晃见状,想起昨日城下血战,心中虽恼,却也敬其忠勇,率先出列,拱手道:
“严将军,如今江州已破,益州大势已去。”
“我主求贤若渴,何不弃暗投明,共图大业?”
“哼!”严颜冷哼一声,义正言辞呵斥:
“尔等无状,侵夺我州,我州但有断头将军,无降将军也!”
黄忠抚须上前,将手搭在严颜肩上,语气诚恳:
“严老将军,你我皆是武人,当知良禽择木而栖。”
“刘璋暗弱,不能任贤用能,我主英明神武,礼贤下士。”
“老将军一身本事,何必为庸主殉葬?”
严颜紧抿嘴唇,昂首不答。
“严颜,你不怕死乎?”
徐晃勃然大怒,按住手中佩剑,厉声威逼。
闻言,严颜面不改色,反而伸长脖子:“匹夫,死则死矣,何怒之有?”
“你”
徐晃被气的咬牙切齿,又下不去手。
“军师,诸位将军,暂且息怒!”
甘宁盯着严颜看了许久,大步出列,对荀攸等人抱拳道:
“严将军镇守巴郡多年,爱民如子,军纪严明,乃真义士也!”
“今日之败,非战之罪,实乃各为其主,甘宁愿以今日之功,换严将军一个周全!”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甘宁新降,竟愿将生擒敌酋、先登破城的首功让出。
这份胸襟气度,足以令人动容。
“甘宁,你”
严颜目光微动,怒视甘宁,想呵斥一番,又不知如何开口。
二人一官一贼,平日里摩擦不断,几番刀兵相见。
本该是不死不休,没想到甘宁就愿意拿首功换他周全。
荀攸目光深邃的看了甘宁一眼,心中赞赏,顺势起身,走到严颜面前,温言相劝:
“严将军,可知益州近况?”
“张任重伤退守绵竹,巴中、阆中尽失。”
“刘季玉疑心重重,连张任这等忠良家眷都惨遭囚禁。”
“益州已如累卵之危,老将军坚守于此,除了徒增伤亡,于民何益?于国何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