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西凉铁骑在张澈冷冷喝声中轰然发起冲锋,恍若黑云压城。
“西凉锦马超在此!”
马超精神抖擞,大喝一声,率先凿入阵中。
众将不甘落后,各领兵马,撞了过去。
刘璋投降,大功告成,西凉军士气正盛,而成都精锐早已是强弩之末。
短兵相接,高低立判!
蜀军阵型瞬间被撕成碎片,宛如风中残叶,摇摇欲坠。
“铛铛铛!”
吴懿使出浑身解数,连挑三骑。
“铛——”
下一秒,被马超一枪横扫震飞兵刃。
“去死!”
马岱鬼魅般斜斜杀出,长枪从后到前,贯穿吴懿胸膛。
“子远!!”
张任目眦欲裂,银枪狂舞,逼退庞德。
还未来得及去救吴懿,又被吕玲绮一鞭抽在脸上,皮肉外翻。
众将在张澈的熏陶下,哪里知道什么武德?
只知道趁你病要你命!
刹那间,典韦、马超、华雄数将齐齐涌了过来,将张任围成一个圈。
“北地张绣在此!敌将休狂!”
忽然,一道白浪从南向北涌来——
正是带着张嶷、张翼来回溜圈的张绣!
“张绣?”
张任呢喃一声,握紧银枪,眼中战意更甚。
众将自然明白张任在想什么,相视点头,散开包围,调转马头杀向别处。
从出兵到此,和他们交战最多的就是张任了。
抛开立场不谈,张任确实是条汉子。
更何况还有赵云、张绣师兄这重身份在,他们属实有些不好下死手。
现在张绣来的正是时候,师弟打师兄,无论结局如何,日后也怪不得他们。
“西川张任,请赐教!”
张任声落枪至,百鸟朝凤枪起手式白鹤亮翅化作一点寒芒,直刺张绣咽喉。
“你是师兄?”
张绣又惊又怒,虎头枣金枪疾挑格挡,枪身相碰,火星四溅:“师兄,你这是何意?”
“看你学了几分师父枪意!”
“师兄,乾坤已定,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何时?”
“执迷不悟?”
张任枪势如狂风暴雨,一招青鸾逐月直取心窝:
“你助纣为虐,也配谈迷悟?”
双马交错,张绣一式朱霞漫天架开攻势,怒极反笑:
“刘璋暗弱,为这样的主公殉葬,才是愚忠!”
“住口!”张任银枪回转,化作丹凤朝阳,枪尖幻出点点寒星: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岂是你能懂的?”
“迂腐!”
张绣大喝一声,同样以丹凤朝阳迎上。
两杆枪在空中快速碰撞,发出阵阵脆响,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人枪招同出一源,此刻在战场上施展,宛若镜像对决。
而两千龙骑,默契的绕开二人,直挺挺冲进蜀军后阵。
“漂亮!”
见到久违的龙骑,张澈喜出望外,拍著大腿,将心放到了肚子里。
纵马上前几步,准备看看这场师兄弟的对决。
“穷兵黩武,这就是你要的忠义?”张绣一记白虹贯日直刺面门。
“总好过你认贼作父!”
张任回以青鸾逐月,枪风呼啸。
二人越战越惊,彼此枪法都已臻化境,眨眼间已过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张绣小儿,你张翼爷爷来也!”
张澈正看的全神贯注,又是一彪人马,直直杀来。
“尼玛,没完没了了是吧?”
眯眼看着高高扬起的“蜀”字大旗,张澈顿时没了继续看下去的兴致,长枪挥舞:
“陷阵营,冲!”
话音未落,策马先冲!
陷阵营瞬间结阵,紧随其后。
马超、马岱、庞德等将见状,杀出蜀军重围,率军直奔青羌骑!
对面,张嶷、张翼看着龙骑、西凉军、成都精锐混在一起厮杀的战场,眼皮狂跳。
“御!”
二人虽然年轻莽撞,却也不傻。
望着气势汹汹杀来的西凉铁骑,当机立断。
“哗啦!”
青羌骑立刻收缩战线,前排竖起丈二长矛,后排张弓搭箭,瞬间形成铁壁。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骑兵克星——陷阵营!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四百陷阵营齐声怒吼,巨盾高举!
张澈一马当先,青冥镇岳枪如青龙出海,直刺矛阵最密集处。
就在矛林即将合围的刹那,陷阵营陌刀齐出!
“咔嚓!”
青羌骑长矛在陌刀面前如同朽木,齐齐断裂。
“铛——”
张澈一挑一荡,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铁壁中撕开缺口。
“轰!”
高顺立即率陷阵营楔入,巨盾顶住反扑,陌刀挥砍如轮。
青羌骑引以为傲的防御阵形,瞬间就被撕裂!
“速战速决!”
张辽看着已经支离破碎、所剩无几的成都精锐,月牙戟化成虚影,无情收割人头。
典韦、华雄众更是再无保留,以雷霆之势碾压。
“怎么可能?!”
张翼看着涌入阵中的陷阵营,失声惊呼,脸色有些发白。
“不要慌,且战且退!”
张嶷强自镇定,大刀翻飞,连续格开数把陌刀劈砍。
而马超几人,则率著西凉铁骑径直切断后路,形成夹击之势,从后围攻。
张澈同陷阵营在青羌骑阵中来回肆虐,如鱼得水。
“好将才!”
瞥见张嶷、张翼临危不乱,组织青羌骑反击,心中暗赞。
爱才之意故意绕过二人,率陷阵营向外围冲杀:“围而不杀,迫降他们!”
军令传下,西凉铁骑不再强冲,而是磨盘般层层环绕。
陷阵营也阵势立变,迅速击溃反抗最烈的部分。
“杀!”
与此同时,典韦等人已彻底击溃最后的成都精锐,率军转向,挥兵合围青羌骑。
青羌骑虽勇,但在绝对优势兵力围困下,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
“刘璋已降,尔等还要负隅顽抗不成?”
张澈轻松将张嶷、张嶷逼回阵中,不怒自威。
“你说什么?”
二将这两日什么都没干,光撵著龙骑到处跑。
此刻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大变,面面相觑。
“哼,休要胡言!”
张翼冷哼一声,枪尖指向还在缠斗不休的张任、张绣,一副不信邪的模样。
“要战便战!”
张嶷甩掉刀尖上的血珠,满脸坚毅。
“唉!”
张澈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降书,丢了过去,无奈道:
“可叹刘璋都降了,你们继续反抗,除了徒增伤亡,于事何济?”
“伯岐!”张翼心里咯噔一声,握紧长枪。
张嶷会意,缓缓捡起降书,看了起来。
越看,二人脸色越难看!
熟悉的州牧印鉴、见过无数次的笔迹、悲悯的语气,无不印证著这是刘璋亲笔。
“主公真的降了?”
张翼声音带着不敢置信,望向远处仍在浴血奋战的张任,悲上心头。
张嶷紧紧捏著降书,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出征前在州牧府高呼的“誓与益州共存亡”言犹在耳,如今这纸降书,却将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笑话。
“我们”
张翼枪尖缓缓垂下,眼中露出迷茫。
“即便这是真的”
张嶷目光扫过战场,看着疲惫的青羌骑,眼中尽是挣扎,不知道说些什么。
二人挣扎的眼神,被众人悉数收入眼底。
张澈知道有戏,刚想趁热打铁。
哪料马超“嗷”了一声,虎头湛金枪斜指,冲到最前面叽里咕噜起来。
众将看着突然发癫的马超,满头雾水。
张嶷、张翼更是看傻子般看着马超,刚要开口,后背突然发凉。
“你们想干什么?”
张嶷猛地扭头,惊骇万分。
只见数十把长矛齐刷刷对准他们二人,青羌骑浑身是血,但望着马超的眼神狂热无比。
不少人甚至丢下武器,下马跪地。
“啊?”
张澈都傻眼了,瞪大眼睛拽住马岱,不可置信:
“他…给人家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