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弟,不回汉中?”
华雄见张澈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忍不住上前提醒:
“若是再耽搁时间,奉孝那边”
“你不懂!”
张澈豁然起身,揉着酸痛的胳膊,眼中血丝密布,暴虐道:
“杀了诸葛亮,奉孝自然无虞!”
“可”
华雄不明所以,还要再劝,被甘宁连忙拉到一边,气氛有些凝固
没过多久,马蹄声如闷雷滚过。优品小税旺 追罪辛璋踕
赵云率两千龙骑精神抖擞,疾驰而来。
见遍地狼藉、尸横遍野,不由眉头紧锁:
“主公,怎么回事?”
张澈翻身上马,青冥镇岳枪在手,底气十足,杀气再度升腾:
“来了几千不怕死的蛀虫,灭了吧!”
甘宁将两条铁索缠在手臂上,喋血道:
“不出意外,他们最多领先我们十里,全力奔袭,能在抵达江州之前追上!”
“十里?”
张澈咧嘴笑了,笑得让众人心头一凛:
“不要俘虏,不要辎重,不要战功——”
“只要诸葛亮项上人头!”
众人经过休整,体力恢复。
回想着方才被荆州军逼的躲在树后的场景,一阵憋火:
“遵令!”
追逐战再度展开,官道上尘土飞扬,整日不散。
“第一营断后!”
文聘从来这么狼狈过,见龙骑咬住后军,扭头怒吼:
“其余人!全速前进!!!”
三百荆州兵转身还未列阵,龙骑已经冲了过来。
赵云一马当先,龙胆亮银枪寒光大放,一个照面就挑飞人。
典韦、高顺、华雄、甘宁紧随其后,带起阵阵腥风血雨。
断后军阵轻轻松松被撕裂,三百荆州军无一活口。
“第二营,拖住!”
“第五营,返回断后!”
“第十营,给本将挡住!”
文聘被追的心悸,从白天到黑夜,整整三千荆州精锐,接连断后,憋屈而死。
可张澈就像跗骨之蛆,迅速吞掉断后兵马,不眠不休,继续追杀。
“将军!追兵又来了!”
哨骑面色惨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第十一营,断后!”
文聘心都在滴血,望着零零星星混在队伍中的益州臣子家眷,咬牙怒吼:
“抛弃所有辎重!抛弃所有杂人!”
自身难保,哪还管得了这些累赘?
荆州军丢盔弃甲,抛下所有辎重、旗帜,咬牙急行。
“孔明,还有多远?”
法正紧紧抓着马缰,胯下坐骑口吐白沫。
“十里!”
诸葛亮脸色惨白如纸,死死盯着前方,嘴唇干裂:“最多十里”
“诸!葛!亮!”
文聘双目喷火,策马狂奔,对着诸葛亮咆哮:
“我荆州军折了七成,你告诉我还要再撑十里?”
他突然策马靠右,一把揪住诸葛亮衣襟:
“你到底怎么那个不要命的疯子了?”
“若不把话说清楚,文某现在就砍了你,提头向那张澈请罪!”
诸葛亮回想着张澈癫狂血红的眼睛,和令人胆寒的戾气,苦涩摇头:
“我也不知!”
“不知?”
文聘愤愤长啸,指著身后:
“我八千荆州儿郎因你而死,你一句不知就想搪塞过去?”
“回去之后,我自向刘荆州请罪!”
诸葛亮自知理亏,丢下一句承诺,缄口不言。
他能把张澈那个屠夫怎么?
两人第一次碰面,往日无怨。
近日拐来的益州文士,死的仅剩法正、张松、费祎三人,就连西川舆图都跑丢了。
不就隔河质问两句,江州他也不要了,犯得着跟吃了疯狗der一样不死不休追杀吗?
“将军,又双叒叕追上来了!”
不少士卒已经崩溃,痛声哭喊。
“第十三营,断后!”
文聘声冷如铁,纠结良久,还是没敢直接杀了诸葛亮:
“想活命的,就跟上!”
日夜追赶,人困马乏,却没有一人敢停下歇息。
当江州城墙出现在视野中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而文聘五千大军,只剩八百。
“结圆阵!!!”
眼看着一艘艘战船就紧紧停在江边渡口,却被张澈彻底咬住尾巴。
“上船者活,落后者死!”
文聘拍马狂奔,成功惊动了在船上驻守,为数不多的几百士兵,纷纷赶来支援。
厮杀正式在岸边展开!
赵云指挥龙骑左右包抄,高顺率陷阵营下马步战。
典韦、华雄一左一右,恍若杀神临凡!
甘宁化身索命无常,双中两条铁索交相呼应,专门缠向试图登船的士卒,将人拽回战场。
“桀桀桀!”
张澈手提青釭剑,冲在最前头,无差别砍翻拦路的每一个活物。
“走!!!”
文聘左手扯著诸葛亮衣领,右手提刀,毫不犹豫就往船上跳。
诸葛亮不能死,此番出兵益州,肉没吃到,惹了一身腥。
带不回这个罪魁祸首,遭殃的就是他这个主将了!
文聘亲卫营死战不退,用身筑墙,拿命换时间。
这也让法正几人松了口气,风度全无,连滚带爬狼狈登船。
“开船!快开船!”
文聘看着一箭之地的张澈,状若疯魔。
战船缓缓离岸,一条铁索爆射而来——
“哗啦——砰!”
文聘躲闪不及,被重重点在肩膀,铁索顶端倒刺瞬间卡在肩胛骨上。
“死来!”
甘宁站在齐腰深的江水中,浑身血脉偾张,额头青筋乍显,手臂肌肉隆起,面目狰狞扭曲。
“呃”
文聘瘫在船舱,瞪大眼睛,双脚蹬著船舷,双手紧紧抓住铁索,与甘宁角力。
“刺啦——”
皮肉撕开声响起!
甘宁终究还是没能拽下文聘,铁索勾著碎肉,掉落江中。
“张澈——!”
文聘全身铠甲被鲜血浸透,看着仅剩的十七八荆州军,扒著船舷嘶吼:
“今日之仇,文某必报!”
他一万大军听了诸葛亮的鬼话,西进益州驰援。
结果呢,什么都没捞到,全军覆没,霍峻战死,自己身负重伤。
“告诉刘表小儿,今日只是利息!”
张澈背对遍野尸骸,勒马立在岸边,缓缓举起青釭剑,一字一句重若千钧:
“他日本侯亲临襄阳,借荆襄八郡一用!”
“主公!”
甘宁浑身湿漉漉的,指著顺流而下的战船,摩拳擦掌:“追不追?”
“放心,一个都跑不掉,让刘表再多活几日。”
张澈随手抹去脸上血污,看了眼身后疲惫不堪的陷阵营和龙骑,收剑入鞘,丢给甘宁,声冷如江风:
“兴霸,召集你的旧部,留在江州驻守。”
“等汉升接手城池,不必前往南郑寻我,持青釭剑直接去丹水,同魏延操练水军,听候调遣!”
“特准你二人随意可调动水军,在荆州水域操练!”
此话一出,甘宁顿时狂喜。
这活儿好啊,既有排场,可以在荆州耀武扬威,还能展露本领,报效张澈。
当即单膝跪地,双手高捧青釭剑,语气坚定:
“主公放心,末将定听侯魏将军调遣,叫那荆州鼠辈寝食难安!”
张澈微微颔首,转向其余众人,甩开披风,归心似箭:
“登船,沿嘉陵江北上,全速返回南郑!”
ps:本来打算是率陷阵营、龙骑从江州杀到荆州,向北杀到襄阳,再从丹水回南郑,看了眼地图发现绕的有点远了。
暂时就这样,先回去救郭嘉,放心还有后手,这几个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