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小浩去了。
王必吟衝著苏老爷子摆摆手,坐在了嘎斯67的副驾驶上,“特么的!”还骂著,“有了车,也没说主动的带著老师转一圈。
要不是今天有事,恐怕是一辈子也坐不上你的车!”
说著,將56半往两腿间一夹,抬手抓住了车框上的把手。
动作那是十分的熟练。
这不奇怪。
王必吟好歹也当过副团长,这种军中吉普,以前经常坐。
“你俩真能行”
苏老爷子上前,很是不放心地问王必吟和苏浩,“还嘎哈带著两个女的呢!”说著,看了一眼车后面坐著的陈雪茹和徐惠珍。
“带上她们好啊,不是更具隱蔽性吗”
苏浩还没有说话,王必吟直接说著。
接著撇撇嘴,“再说了,总共就3个敌特,还不够我和小浩塞牙缝的呢!
用不著兴师动眾!”
“那好吧。”
老爷子也不说什么,从腰间摸出两个手雷,递给了王必吟,“王老师,不可轻敌。如果发现不对劲,你两个马上撤回来。
咱派大军去。”
“放心吧。”
王必吟一笑,接过了手雷,“你老苏啥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嘎哈我就婆婆妈妈了我是怕你死了,我刘家庄的孩子没人教,你那一双儿女没人管!”苏老爷子一瞪眼,“好心当成驴肝肺!”
“嘿嘿。”王必吟一笑,“你就是担心我多年没打仗了,把你孙子也害了。咱都多少年了,你没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放心吧。”
拍了拍老爷子抓著车门的手,“要不是需要我带路,都不需要我去。小浩自己都能灭了他们!
你说是不是啊小浩!”
颇有深意地看著苏浩。
“那功劳可就都是我自个儿的了,您甘心”
苏浩戴上墨镜,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打趣道。
“还真是。”
王必吟点点头,“不是老师非要和你爭功”想要解释什么。
“理解!”
苏浩摆摆手,“王老师你心里想的啥,我能不知道这次的功劳全归你!”“轰隆”一声,嘎斯车爆出一声牛吼。
“跟你爷爷说声再见!”
王必吟忽地衝著苏浩一声大吼,“一点礼数都没有!”
“王老师,您这是咋了”
苏浩觉得很奇怪。重生以来,就没见过王必吟发过这么大的火,真把自己当老师,可以隨便训人了
“爷爷再见!”但还是对老爷子说著。
“爷爷再见!”
二女也欢快、甜蜜的呼喊著。
“王老师,这一仗下来,你就立功了;就可以摘掉『顽固分子』的帽子了;也不用待在刘家庄这小山沟里了。”
苏老爷子看著嘎斯车的背影,也说著。
嘎斯67向东从刘家庄穿过。
出了村口,在那条砾石沟处左拐,哼哼著爬上一段山坡,然后往前,载著眾人走上了前往“京西古道”的那条路。
本来,苏浩是想带著二女徒步穿过砾石沟,经二郎山,去桃沟打几头野猪的。
但王必吟说他发现了一处隱藏在山中的敌特窝。
便是不得不改变计划了。
目標改成了上次他想带著梁仓、栓柱去,但没去成的“黄羊坎子”!
王必吟说的那个敌特窝,是一处鸡窝。
就隱藏在那里。
刚才他说,他从蒋光头特务那里,接受了一个任务。就是让他去一趟“黄羊坎子”,去和那里隱藏的鸡爪子谈谈,用他们的电台向蛙岛发一份情报。
蒋光头在四九城的特务本来是有一部电台的。
最近刚刚被破获了,情报又是著急,便想起了和鸡爪子合作。
而鸡爪子的这部电台,之所以隱藏在大山里、这么远的地方,一者是这部电台功率较大,二者也是为了躲避追查。
据说只有脚盆鸡住四九城的最高特务头子,那个“黑玫瑰”才有权使用。
根据蒋系敌特给他的情报,看守电台的鸡爪子总共有3个。
能够破获一部敌特的电台,功劳不逊於上次他发现的那个小鬼子的军用仓库!
王必吟建议,先由他和苏浩破获了这部电台,再向上面匯报。这样,功劳就只有他和苏浩的了。
苏浩理解王必吟的做法。
他是急著立功,好摘去头上那顶“顽固分子”的帽子。
想想只有3名鸡爪子,自己和王必吟都是身具武功,枪法不错,也就同意了王必吟的建议。
所以,他们此次进山狩猎的地点也就变了。
变成了黄羊坎子。
也正好。
苏浩领著二女出来玩,本来就是来散心的。
去那个大台地上,摘野、吃烧烤、住帐篷,让她们好好地领略一下“大草原”的迷人风光,貌似也不错。
而且,那里黄羊,山鹿较多,他也早就想去看看了。
捉几只黄羊养著,也就有羊肉吃了。
一上大道,陈雪茹和徐惠珍二女立刻活泼了起来。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
“蝴蝶!”
“松鼠!”
“看那一大片野,真好看。”
一起背著元朝词人马致远的小令“天净沙秋思”,一边看著山上的景色,大呼小叫的。
“你这俩女友有才,还知道这首词就是写『京西古道』的。”
王必吟低声对苏浩说著。
“那是。”
苏浩也不客气,“我现在是『往来无白丁』!没文化的,咱现在还真看不上!”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王必吟撇嘴。
待到车刚刚下了“京西古道”,进入大山中,还没开出去多远,“停车!”二女一起就让停车,说是要照相。
照相
这话不但让苏浩惊诧,就连王必吟都是惊诧不已。
说自己之前也有一台,可惜的是在战乱中丟了。
至於梁仓和栓柱,更是张大了嘴、瞪大了双眼。那表情,像是见到什么不可想像的事情一样。
在他们的印象中,照相,那也只能去照相馆,在野外怎么照相
这个时期,能有一台照相机,確实不容易。
在城南杨树林,苏浩带人捣毁了那么大的一个鬼市,都没有发现一台照相机!
这台照相机竟然还是陈雪茹的!
“我去!”苏浩不免腹誹:“这小富婆,竟然比我想像的还要富!竟然比我想像的还会玩!”
那就照唄,反正大家都感到新鲜。
包括苏浩自己。
前世有手机,可以隨时隨地地拍照。但这种上胶捲的、还是黑白的相机,他却是没有玩过。
前两天机械厂厂庆,苏浩注意到,厂宣传科倒是有一台。
但那也是专人负责,专人专用,別人想摸摸都是不行。
停车,照相。
“咔嚓、咔嚓!”
陈雪茹先是拍摄了几张风景照。
接著,便是和徐惠珍二人互相拍,跑著拍、躺著拍,牵著狗拍,扛著枪拍给王必吟、苏浩他们拍。
就连梁仓、栓柱都一人给拍了一张。
最后,便是把相机塞给苏浩,让苏浩这一路上,除了开车,还要给她们二人拍隨机照。
二女现在可以说是英姿颯爽。
都是身穿马术装。
上身齐腰的双排扣、短紧身衣,暗红色的;下身白色的哈伦裤,棕色的长筒马靴,没戴马术帽。
显然,这身衣服,是苏浩答应带陈雪茹进山之后,二女一起现做的。
色调一致,款式一致,也是二人商量好的。
会玩!
不过还是有区別。
徐惠珍微胖、脑后挽著髮髻;陈雪茹更加地窈窕一些,长髮披肩。
二女各有千秋,但陈雪茹显得更加妖嬈一些。
要不刘家庄的乡亲们说徐惠珍嫻静,陈雪茹是狐媚子呢。
二女手中都提著56半。
陈雪茹还牵著她的“弟弟”——黑子。
看得出,她和徐惠珍都对这条狗很是满意、宠溺。一路上二女不断地“黑子、黑子”地叫著;时不时地还伸出雪白的玉手,去摸摸狗头,擼擼狗背。
鬆开狗绳,追著跑。
让苏浩看的都是很嫉妒。
“特么的,这荒御魂倒是好福气!”
心中暗骂。
真想抬起自己的大翻毛皮鞋,再踹它几脚。
二女要求,所有的这些,都要拍!
这可难住苏浩了。
陈雪茹的这台相机是一台德国產的rolleiflex(禄来福莱克斯)、双镜头反光式相机。样子类似於后世七八十年代,那种120机型。
这种机型的相机,种家现在也能生產,比如上海58-1、海鸥58-1进口的,还有大毛的“传家宝”等。
但以“单反”的居多。
这种从德国进口的品牌相机,还是“双反”的,在这个时期的种家却是极为的罕见。
在苏浩的前世更是见不到。
这种相机採用双镜头结构,两个镜头上下排列,上面的镜头用於取景,
观察被摄物时,必须竖起遮光罩,或用手挡著,俯视照相机。
苏浩哪里玩过这种过时货
连连摆手拒绝。
“咦!”
二女深表失望。
苏浩也感到,自己这次可是真的露怯了。
穿越以来,那都是自己用后世的高科技碾压別人,鄙视別人;怎么也想不到,现在被一件老掉牙的“老古董”给难住了。
他是真的不敢上手。
这个时期的摄影,相机的原因,那真是一门技术活。尤其是“抓拍”技巧,没有几年的摄影功力,根本不行。
绝非后世的手机拍摄,纯傻瓜式的那样简单。
不然,怎么会把“摄影家”也归为“艺术家”呢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做不得假。
人家在那里做出各种动作,摆出各种姿势,激情满满;你结果只给人家拍摄了一双脚,或者是半个脑袋。
回去不得把你骂死
寧可现在被小看,那也不能事后被骂死!
最后,反倒是王必吟上前,十分从容地接过了相机,救了苏浩一架。
过胶捲、调焦距、调光圈、取景、按快门,那是一气呵成。
手法竟然是十分的熟练。
苏浩看著,彻底服了:果然不愧是蒋光头部队里的团副,就是会玩!
但苏浩还是很感激王老师的。
相机一到了王必吟的手中,给苏浩拍的多了起来。
镜头下,苏浩穿著帅气的休閒装、带著墨镜、扛著加兰德,站在他的嘎斯67上,狠狠地炫了一把酷。
每一个动作,都是把二女、梁仓、栓柱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这种老式禄来福莱克斯相机,一个胶捲只能拍照12张。差不多给苏浩就单独用掉了一个胶捲。
但是苏浩不知道,就在每一次给他拍照的时候,王必吟目视著镜头中的他,在心里都在念叨著——
“老苏啊,对不住了,也只能给你多留下点你孙子的照片了。”
“小浩啊,你確实是老师的好学生。別怪老师心狠,你坏了老师太多的事儿了。这次一起进山,实在是非杀你不可了!”
“不过也不错,老师会让这两个美女、还有你的徒弟一起为你陪葬的。有他们陪著,到了下边,你也不会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