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远没有经验,只有理论,所以他格外小心细致。
轻拢慢捻抹复挑。
细嚼慢咽。
他想要先取悦自己的爱人。
但他的慢条斯理,对齐星河来说,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
…………
……
孟清远是一个温柔体贴的爱人。
无论在日常相处中,还是在……
齐星河确信这一点。
孟清远更是一个耐心十足的猎人。
滑冰、滑板、网球……这些运动不止塑造了他的体魄,也磨练了他的精神。
盯紧一个目标,毫不放松,拼尽全力。
齐星河跟他一起滑冰过,也看过男朋友玩滑板,唯独没有亲眼见过孟清远打网球。
可他现在总是忍不住想到网球。
想孟清远是不是也会这样,一手握球在掌心摩挲,一手握拍上下调整,眼神像狼一样看着对方,时刻准备发起进攻。
孟清远还很善于观察。
他的一举一动,轻微的震颤,。。。。。。,。。。。。。,都被孟清远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用来分析他的致命弱点。
齐星河仰躺在床上,明明关了顶灯,屋内只有床头一盏暗灯发出微弱的光,齐星河却觉得,天花板的白炽灯在他眼里变成一圈又一圈的光晕。
晃得他头晕眼花,神志不清。
…:……
…:……
他应该喝一点红酒的。
齐星河想,上次买来的两瓶红酒,家里还留了一瓶。
酒精会让神经迟钝,他便不会如此紧张。
紧张到………………
孟清远低声诱哄:……
……
……
他好热啊。
齐星河一手被孟清远十指相扣压在枕边,另一只手攀附在男朋友身上,身上又没有衣物可以蹭一蹭脸上的汗水。
他只好在孟清远的颈窝蹭了一下,却发现,男友的颈窝也有一层薄汗。
他燥热难耐,哼哼唧唧地撒娇:“好热……空调开低一点。”
“再冷要感冒的,宝宝。”孟清远压低了声音哄他,空着的手轻轻在他裸露的肚脐上盖了一下。
国人的习惯,小肚子不能见风,于是孟清远总替他盖得严严实实,用手,或者用自己。
说不清是痒还是麻,齐星河的小腹重重地抖了一下。
“……………………”
孟清远的时候,眉心紧皱,一滴汗水从鬓角滑落,滴在身下人的胸膛上,激得齐星河又颤了颤。
……
……
他闭上了眼。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带着孟清远,进了一间老房子。
不是这套市中心的公寓,也不是曾经住过的市郊的房子,是更老的、更久远的一间房子。
这世间唯有一个人,有这个屋子的钥匙。
(………………)
他突然想到很多年以前,读过的一首现代诗,像,又不像。
他的心,确实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但爱人的马蹄不是美丽的错误。
这是归人,不是过客。
……,一个个吻雨点一样落下,直到他逐渐放松。
………………:
齐星河修长的腿勾了勾,无声的准许与邀请。
………
……
……
时间过得很慢。
齐星河因为工作缘故,之前的日子过得日夜颠倒,卧室的窗帘也就格外的厚。
他无法从光线判断时间,内心忍不住怀疑,该不会快到日出了吧?
但他又知道,不会的,孟清远不会第一次就这么放纵。
是他难以忍受,觉得度秒如年。
他身上的汗水一阵又一阵,黑色的卷发已经湿透了,铺在枕头上,像蜿蜒的藤蔓。
体力不支,不是短期就能补上的。
齐星河觉得自己手脚瘫软,孟清远却恰恰相反
他想要怒骂一句,脱口而出的却是带着哭腔的撒娇:“你要累死我吗?”
孟清远怎么舍得?
…………
……
齐星河是被哄睡的。
他们抱在一起抱了好一会儿,皮肉相贴,情意相融。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彼此也丝毫不嫌弃。
孟清远也不说别的话,就凑在他耳边,一声接一声,小声地喊他“宝宝”,喊得齐星河身也软了,心也软了,什么脾气都没了。
温存了一会儿,孟清远拿被子把他裹好,起身下床。
他确实准备了不少。
床头的保温杯里,倒出来的开水兑了矿泉水,温度正好。孟清远喂他喝了大半杯。
接着用干爽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又去卫生间开了热水,拧干了温热的毛巾,小心地给他擦拭身体的各个角落,让他黏腻的身体变得干爽。
“头发湿了。”齐星河晃了晃脑袋,嘟囔道。
孟清远正在给他穿睡衣。
“等一会儿,我给你吹一吹。”孟清远修长的手指贴着头皮插入他凌乱茂密的头发,感受了一下。
接着,齐星河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稳稳移到了次卧的床上。
孟清远又出去了一趟,把吹风机拿了进来,没让他起来,只是把他半抱到怀里,开始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齐星河却不觉得吵闹,只觉得安心。
孟清远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中一次次穿过,抚过他的头皮。
他昏昏欲睡。
“星星困了就睡吧。”嗡嗡的风声之下,他听到孟清远的声音。
但他强撑着问:“你睡哪?”
这种时候如果还跟上次一样,让他一个人睡次卧,他真的要闹了。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孟清远无奈又宠溺的叹息,“跟你一起睡,以后,都一起睡,好不好?”
当然好。
当然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