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辞垂眸,视线落在那个被挂断的电话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给颜家打电话?”
唐薇薇抿着苍白的嘴唇,手指扣着桌角,不说话。
“呵。”
萧砚辞气笑了。
他用力扣住唐薇薇纤细的腰肢,将人带进自己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唐薇薇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剧烈的起伏。
“唐薇薇,我在厨房给你做饭,想方设法地想哄你开心。可你呢?你在干什么?你在迫不及待地联系那个老头子!”
他越说越气,手上的力气也大了几分,“唐薇薇,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唐薇薇本就难受,听到他的话,心里的委屈和怒火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我没有心?那你呢?萧砚辞,你有心吗?你没有!”
萧砚辞咬牙切齿:
“我跟家里撒谎,把你绑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跟你重新开始!
我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就看不懂,怎么就觉得我没有心?”
听到这些话,唐薇薇只觉得荒谬。
绑架、囚禁
这就是他对她的好?
“你说你为我做了那么多”
唐薇薇深吸一口气,突然想问清楚了,“那你都做了什么?你是让你妈不要再欺负我了,还是让萧雪莹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
这两个名字一出来,萧砚辞原本暴怒的神情瞬间僵了一下。
随即,眉头再次拧在了一起。
“唐薇薇,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你一直想跑,是你心里装着别人!你为什么要扯上我妈和雪莹?”
看他还在维护沈念卿跟萧雪莹,唐薇薇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她们害我,甚至想要我的命!我为什么不能扯上她们?”
萧砚辞听到这话,以为她在说上次的梦,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唐薇薇,我知道你做过噩梦。我也知道在你的梦里,雪莹可能对你不好,甚至伤害过你。但那只是梦!
现实中她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要因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跟我针锋相对?”
唐薇薇愣住了。
原来,他始终觉得萧雪莹没有害过她。
呵呵
唐薇薇失望的笑了一声,“萧砚辞,你敢发誓萧雪莹现实中一直是个单纯善良的好妹妹,一直在照顾我吗?”
萧砚辞被她眼底那浓烈的失望刺得心脏猛地缩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
“我知道她之前给顾心妍和顾心语写信的事。那封信确实给你惹了麻烦,也让你在受了委屈。但那个”是他妈逼萧雪莹做的。
但他妈也心脏病接受惩罚了。
他不想唐薇薇再追究,因为他怕萧家的人拿这件事反过来责怪唐薇薇
这些话萧砚辞突然不知道怎么跟唐薇薇说了。
“你说什么?”
而唐薇薇却听到了关键点,她打断了他,“你知道你知道萧雪莹给顾心妍跟顾心语写信害我了。”
萧砚辞抿了抿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唐薇薇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凉透了。
他知道了。
可他还是选择维护萧雪莹了。
唐薇薇失望极了,她抿着唇不想再说一个字,只是一味的用拳头捶打着萧砚辞的肩膀,想要挣脱他。
“唐薇薇!”
萧砚辞见她情绪激动,怕她伤着孩子,赶紧伸手去拉她。
“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妈身体不好,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不想以后我们因为萧家”
他不想闹大,所以就牺牲她?
唐薇薇红了眼睛,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大脑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
下一秒。
她身子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
“薇薇!”
萧砚辞瞳孔骤缩,一把接住她软倒的身体。
摸到她发烫的额头,萧砚辞的怒火瞬间被恐慌取代。
“薇薇!你醒醒!”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说砚辞,你怎么把院子弄亮点?”
原牧野提着医药箱,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吊儿郎当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就看到萧砚辞红着眼睛,半跪在地上抱着唐薇薇。
唐薇薇那样子,一看就是昏过去了。
原牧野愣了一下,随即“啧”了一声,调侃道:
“不是吧?把你媳妇都给弄昏过去了?萧砚辞,你媳妇还怀着孕呢,你就不能当个人?”
萧砚辞抬头,那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吃人。
“滚过来!快点!”
原牧野被他吼得一激灵。
看清萧砚辞脸上的表情,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卧槽,真出事了?”
他赶紧扔掉嘴里的烟,提着药箱几步冲过来。
低头一看唐薇薇的脸。
“赶紧抱上楼!放平!”
原牧野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语气严肃起来。
萧砚辞抱起唐薇薇,大步流星地冲上了二楼卧室。
把人放在床上后,原牧野立刻打开药箱,拿出听诊器和体温计。
一番检查下来,原牧野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样?”
萧砚辞站在床边,双手死死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原牧野收起听诊器,叹了口气。
“急火攻心,引起的高烧。”
他说着,看了一眼温度计。
“三十九度二,烧得不轻。”
萧砚辞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赶紧给她打针降温!”
原牧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怀着孕呢!这时候随便用药,万一伤着孩子或者是引起流产,你负责?”
萧砚辞身子僵了一下。
他看着床上呼吸急促、眉头紧锁的唐薇薇,心里像是被刀绞一样疼。
“那怎么办?就让她这么烧着?”
“你知道她怀孕,你还气她?”
原牧野一边从药箱里往外拿酒精棉球,一边数落道:
“孕妇本来情绪就不稳定,身体抵抗力也差。你倒好,把人绑来这种鬼地方,还给她气成这样。
萧砚辞,你要是真想让她死,你就自己动手,别折腾我!”
萧砚辞被骂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也不想气唐薇薇。
可是一看到她想找别的男人,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别废话了。”
萧砚辞压下心底的慌乱,“你到底有没有办法帮她退烧?”
原牧野拿着酒精棉球,看着唐薇薇烧得通红的脸,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
“办法倒是有,不过”
他转头看向萧砚辞,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和严肃。
“得看你舍不舍得遭罪了。”
而此刻,电话接线员这边。
刚才接唐薇薇电话的接线员看看旁边的同事,“小吴,我刚才接了个要找京市的女同志,但她突然挂了,我要不要汇报给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