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噗。
林宇低头看了看胸口,暗金色的新皮上还挂着一圈卷起来的死皮,白森森的,看着跟刚蜕了皮的知了没啥区别。
他伸手揪住一块,用力一扯。
“嘶……”
新鲜的皮肉还没完全适应空气,带着点金属质感的凉意,疼得他牙花子直抽抽。
“这万妖髓要是加点辣椒面,没准儿口感更好。”
炸裂的青铜鼎残片还在冒着硫磺和焦肉混合的恶臭。
四周静得吓人,只有林宇新生的骨节在活动时,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听着像是在生掰硬木头。
他没理会远处那个飘在半空、一脸铁青的老祖宗。
林宇先是歪着头,对着地上那块烧得通红的鼎片啐了一口。
“滋滋——”
一团白烟冒起,那口带黑血的唾沫硬是被烫出了一股子腥味。
“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祖宗的残魂气得浑身发抖,透明的胡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老夫留下的万妖髓,竟被你这等心性混杂的竖子吞成了这般模样……滚出去!你不配踏入主墓!”
老登一挥手,四周原本死寂的空气突然像开了锅。
几十道暗红色的“龙筋索”凭空炸出来,像是一群疯了的毒蛇,死死扣住了林宇的锁骨、手腕,还有刚长好的脚踝。
“唔!”
林宇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蛮力扯得腾空而起。
这些索链不是实物,是针对血脉的禁锢,每一下都勒进肉缝里,让他那根刚重组好的脊椎再次发出那种要命的哀鸣。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苍蝇。
新生的皮肤被龙筋索勒得渗出一颗颗暗金色的血珠,那种刚变强就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憋屈感,让他太阳穴突突乱跳。
“滚回去?老子费了半条命进来,你让老子滚?”
林宇被勒得脖子通红,血管跟蚯蚓似的在皮肤底下乱钻。
他看着老祖宗那副“祖宗在此,还不下跪”的臭脸,心头的火蹭地一下就烧穿了理智。
既然你说是杂质,既然你说我不配。
那老子就把你也当成杂质,一块儿给填了肚子!
“给我……过来!”
林宇猛地一张嘴。
他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任何技巧。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甚至有点滑稽地,一口咬住了勒在他脖子上那根最粗的龙筋索。
“嘎嘣!”
牙齿跟暗红色的能量撞在一起,火星子直接在林宇嘴里炸开,把他的舌头都给烫麻了。
林宇喉咙里发出一声像野狗抢食一样的沉闷咆哮。
他硬生生地用牙齿,从那道龙筋索上撕扯下了一块“光影”。
然后,当着老祖宗的面,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你……你竟敢咬断龙筋?!”
老祖宗的魂体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抖动起来。
那张虚幻的脸上,傲气瞬间崩了,眼角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密的缝。
“那是先辈的脊梁!那是龙族的尊严!”
“尊严能当饭吃吗?”
林宇嘴里包着一口暗红色的流光,狞笑不止。
随着那块能量下肚,他全身的暗金鳞片猛地炸开,一股蛮不讲理的吸力从他每一个毛孔里喷出来。
咔嚓!
那是龙筋断裂的声音。
也是规矩碎掉的声音。
原本死死压制他的力场,竟然被他这股“连祖宗都啃”的狠劲,瞬间搅成了满地的流光碎片。
苏清寒在远处看得手脚冰凉。
她死死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敢掉下来。
眼前的林宇,哪还有半点人样?
他浑身滴着金血,嘴边还挂着没咽下去的能量残渣,活脱脱就是一个正在生啃自家祖坟的恶鬼。
“疯了……全疯了……”
老祖宗的虚影一边往后缩,一边神经质地碎碎念。
“这根本不是传承……这是古籍里记载的‘吞天逆鳞’……这小子连祖地都要给吃干抹净啊!”
就在老祖宗被吓得收回所有威压的一瞬间。
主墓室那扇沉重的石墙,突然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
嗖——!
一柄锈迹斑斑、枪头上还粘着陈年干血的长枪,从黑暗中自动飞了出来。
枪尖像是有灵性一般,死死抵在了林宇的眉心处,嗡嗡乱颤。
林宇抹了一把嘴角边的暗金血迹。
他盯着那柄仿佛随时会捅穿自己脑袋的破长枪,喉咙里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
“老登,吓尿了?”
“这就打算把家底交出来,求老子别吃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