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矿泉水洗了把脸,然后用力地敲击著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尽快地恢复精神。
终于在抽了半包烟之后,颤抖的身体才慢慢平静下来 。
苏明宇感觉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他肯定,自己的身体是出了大问题。
等一有时间,他一定要先去找秦思成看一下。
不明记忆的骚扰让苏明宇的精力耗费加快了速度。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苏明宇一边吃著压缩饼干一边瞪着通红的眼睛盯着那个下水道。
尽管已经很疲倦了,但他不能放松,他认为如果那个男孩没有遭遇意外的话,肯定会尽快回来取这条手链的,三天内的可能性最大。
黄天不负有心人,在晚上十点半的时候,苏明宇终于等来了那个男孩。
苏明宇用望远镜静静地观察著,那个男孩是从16号楼的一个楼道里出来的,看来他应该是找了一户没人的人家直接撬锁住了进去。
他左顾右盼地观察了很久,彻底放下心来之后,才低着身子钻进了下水道。
苏明宇仰脖一口气灌进了一整瓶黑咖啡,用矿泉水使劲搓了一把脸,然后戴上口罩跟了上去。
男孩下到下面之后,十分快速地走到那个垃圾堆处,麻利地从中找出了那条钻石手链。
就在他兴奋地把手链装起来起身要离开的时候,一转身看到苏明宇就站在自己面前。
这始料未及的情况,吓得男孩直接一个趔趄坐在了地上。
他以为苏明宇是追杀他的人,还没等苏明宇说话,他已经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他竟直接从兜里取出弹簧刀,熟练的甩出刀刃,暴起向苏明宇刺去。
连续两天没有好好休息,已经让苏明宇疲惫不堪。
加之男孩体型较为健硕,行动十分突然,苏明宇一个躲闪不及,胳膊上被结结实实地扎了一刀,疼的他龇牙咧嘴。
“嘿,住手,我不是来杀你的。”苏明宇蹲在地上,大声呼喊著。
男孩此时并不相信他的话,如果是警察,会在第一时间就表明身份。
那除了警察,能在这里等他的还能是谁,他没有犹豫,立刻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此时苏明宇也有些力不从心,他没有想到这男孩心理素质如此过硬。
还有这男孩明显是被训练过搏击和用刀的,并不是在胡戳乱砍,苏明宇暗叫不好。
当男孩第二次刺过来时,苏明宇的身体像是脱离了自己大脑控制一般,自己下意识地做出了一系列的反应。
先是侧身歪头,躲过了那瞄准脖子的致命一击,然后双腿前伸,夹住了男孩的小腿,用力一扭,男孩应声跪倒在地上。
顺势双手擒住男孩持刀右手,将刀拧脱。
一个电视ufc比赛中经常用到的飞身十字固,将男孩整个控制住摁死在地面上。
男孩感觉自己的胳膊快要被掰脱臼了,疼得满头大汗。
但他始终没有求饶,只是紧咬牙关坚持着,因为他心里知道自己完了,求饶也没用,他不想向那些畜生们服软。
“冷静了没有,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来带你去找警察。”
苏明宇慢慢从刚才的搏斗中回过神来,一边说著,手上的力道也慢慢轻了许多。
男孩将信将疑地赶紧把手缩了回来,揉搓著自己的肩膀,“那你是谁。”
“我是个私家侦探,但这次是和警方合作,放心吧,你不会有生命危险的。”苏明宇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
“啊?侦探?还真有干这行的啊?”男孩怀疑地问道。
苏明宇笑笑,“拿上东西,咱们先上去离开这里,之后的事我会和你说明白的。”
“可,我不能坐牢。”男孩低下了头看着手里的钻石手链。
“你多大?”苏明宇看男孩此时没有要走的意思,于是干脆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我15”,男孩刚说完回过头来看见苏明宇正在抽烟,惊恐地大声喊道:“你在这抽烟,会爆炸的。”
“哈哈,懂得还不少,这是雨水道,没事的。”
“应该是那些小雨水道的水都从这里汇聚,流到东边的海里吧,所以这里建的比较大,你抽不抽烟啊。”
苏明宇说著把烟盒和火机丢了过去。
男孩下意识地接过了烟盒,也抽出一支点燃。
“可,叔叔,我这种抢劫会被判多久啊,我真的不能坐牢,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呢。”
“我没有别的家人了,我不在家时间长了她会饿死的。”男孩一脸真诚地看着苏明宇。
“咱们先上去再说吧。”苏明宇说罢便起身拉着男孩离开。
上车之后,男孩便盯着苏明宇放在车里吃剩的香肠还有面包,忍不住地咽了一口口水。
“好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吧。”
男孩点点头。
“先吃点香肠垫一垫,我带你先去吃顿饭,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咱们再商量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你放心,不会让你妹妹有事的。”苏明宇缓慢但语气坚定地说道。
在一家中式连锁快餐店内,苏明宇二人吃得快把头埋进了碗里。
经过这几天的蹲点,苏明宇也是难得吃上一顿热饭。
二人凶狠的吃相引得旁边的人不禁频频侧目,终于在各自吃了四碗米饭之后,二人抹了抹嘴,惬意地开始喝汤。
吃过饭,还完车,苏明宇直接将男孩带回了自己位于常辉中心的办公室。
吃过饭之后,男孩明显比之前更加信任苏明宇,那股拘束的感觉消失了大半。
苏明宇示意男孩坐,并把烟盒放在桌上,示意他随意,自己则点了一根烟,坐在了对面。
“说说吧,你知道的都告诉我。”苏明宇打开了手机的录音,放在了桌上。
男孩低头沉默了一会,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开始娓娓道来。
“我叫董承斌,我家是附近阳城县的,两年前我爹得了癌症,我娘本来就一直嫌家里穷,这一下更是嫌他拖累,就自己跑了。”
“后来我家里也没钱,我爹也没救回来,去年死了,只剩下我和我妹妹,我就靠打打零工,先养活着我妹。”
“后来有一天村里一个在外面混的大哥,回来说他有赚钱的门路,说是两个月可以赚十万。”
“也说了是违法的事,但没有危险,而且就是专门找未成年的,到时候被抓了也判不了重罪,背后的人还有背景,都能给捞出来。”
董承斌也拿起烟盒,点燃了一根烟。
“我当时犹豫了一会,觉得应该拼一下,真能赚回十万的话,我妹以后上学就再也不用愁了,就答应着和那个哥走了。
苏明宇坐在对面,静静地听着男孩的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