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长达五个半小时的心理咨询结束,魏少筠显得既兴奋又疲惫。
“魏医生,你看我这有的治吗?”苏明宇苦笑着。
“与其说是我给你进行心理治疗,不如你换个角度,是咱们俩一起合作搞明白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是你的医生,只是朋友,这样你也会少很多不必要的压力,可能效果会更好,不是吗。”魏少筠放下手头的东西,转过身来,露出明媚的微笑。
“哈?是吗,那我试试吧,不管怎么样,麻烦你了,魏医生。”苏明宇十分郑重地起身,鞠了一躬。
“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见,变矫情了。”魏少筠失声笑了出来。
“是我应该谢谢你,每天面对那些无聊的抑郁症和双向我都快抑郁了,你这可是全新课题啊,我很愿意和你一起搞清楚这里面的秘密,而且说白了,如果我真能帮你解决你身上的问题,我在心理领域可以全世界出名了。”
“希望如此吧。”苏明宇笑笑。
从魏少筠那里出来后,苏明宇有些饿了,左右看了看,看到了对面一家面馆,想着进去对付一口得了。
苏明宇突感脖子后面一凉,凭借多年养成的敏锐直觉,他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监视自己,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开始带着那个人逛起了大街,直到拐进一条小巷,他站在一转角处等待。齐盛晓税徃 首发
虽然那人的跟踪技巧非常拙劣,但却十分小心,应该看出这小巷不方便自己逃跑,直接没有跟进来,苏明宇在等待了二十分钟后,狐疑地探出身子。
走出来发现,那人已经离开了。
是谁?
殷政的人?这是苏明宇的第一想法,他俩互相都明白,现在他们都在暗中调查对方。
对面楼上的某一个窗口后面,老田缓慢地放下望远镜,刚才他也看到了那个跟踪苏明宇的人,只不过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无法看清长相。
老田立刻给殷政打去了电话。
“你说还有别人在暗中跟踪这小子?”殷政显得颇为意外。
“这小子看来比您想得还要不简单啊。”老田少有的露出笑容。
“别跟的太紧,这不是急的事。”殷政交代完便挂断了电话。
殷政起身,站在他办公室的大落地窗前,眼前是自己的码头,再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殷政望着那远方的地平线,眼睛闪耀着异样的光芒。
“难道说,是你吗?”
东海市第二中学门口,刚刚放学的初一学生徐艺阳十分兴奋地跑了出来,四处寻找著妈妈的身影。
“阳阳!”
循着声音,徐艺阳看到了妈妈和她手里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妈妈。”徐艺阳看到了那礼物盒,声音都比平时甜美了三分。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真能进年级前二十?”徐艺阳高兴中还带着一丝诧异。
“难道还真的不进前二十就不给你买了啊,你尽力了就好,这次不进下次妈妈相信你也一定能进。”说著,女人摸了摸徐艺阳的头。
“走吧,赶紧回家了,姥姥姥爷还在家等着呢。”
母女二人手拉着手,站在斑马线后等著红绿灯,徐艺阳一路上眼睛就没离开过手里的盒子,这可是她心心念念很久的p3,虽然她很想现在就打开看看,但她怕不小心掉到地上甩了,最终还是忍住决定回家再拆。
距离二人三个路口外,一辆皇冠车在街上粗暴地疾驰著。
“你听我说,我那天就是喝多了啥也不知道了,都是他们带我去的,你别这样。”车里的男人此时仍然一身酒气,扯著嗓门说道。
随着语气的逐渐激烈,男人也开始破口大骂:“妈的,给你脸了是吧,你现在吃的穿的哪个不是我买的,你还在这摆上份了,你他妈敢分手试试,我他妈弄死你你信吗?”
不知不觉间,男人已经连闯两个红灯,车速也是越开越快,已经到了130k/h。
“绿灯了,走吧阳阳,哎呀你别看了,回家有的是时间让你玩。”女人没好气地拽了拽女儿。
就在二人走到路中间时,听到了远方传来的刺耳的汽车轰鸣声,女人听着这越来越近的声音,心里有些发憷,赶忙加快了脚步。
皇冠车飞也似地开到了学校门口处,男人看着放学时熙熙攘攘的人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车已经快要失去控制,也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
正巧,骑着自行车带着自己孙女的梁老太闯红灯横穿马路,皇冠车里的男人看着马上就要装上的自行车,下意识地猛打了一把方向,130的速度下,车子直接失去控制。
冲向了路边。
半小时后,交警与救护车达到了现场。
车轮下,露出一只纤细的小手,还死死地攥著那装着p3的盒子,盒子外面精美的包装纸都没有舍得撕开。
“我闺女自己一个人拉扯孩子到现在,孩子那么懂事,为啥啊!”新闻中,一位老妇人在老伴的搀扶下,摇摇欲坠地向记者哭诉著。
受采访人正是徐艺阳的姥姥和姥爷,白发人送黑发人,是每个家庭中最难以承受的悲剧,而当事件的起因被公之于众时,更是惹起了更大的社会舆论。
当时,皇冠车司机于立功因为正在和女朋友打电话吵架而分神。
而且案发后,经现场交警核实,于立功体内的酒精含量竟高达185g/100l
再加上当时闯红灯的梁老太,一时间所有人都在为死去的徐艺阳母女俩感到惋惜和不值。
万幸的是,当时梁老太车上带的孩子,在老师和学校的正面引导下,没有沦为校园霸凌的对象。
三周后,一家小报报道,之前以交通肇事罪被捕的于立功已经被取保候审,恢复了自由身,并且还拿着一笔钱去了徐艺阳家里,恳求老两口的谅解。
“你说,这要是半年前,谑面人会不会要了这小子的命?”石国庆拿着报纸,笑着看向苏明宇。
2005年12月3日晚,梁老太正带着下课的孙女外出买文具,回来进入小巷后,孙女梁美然感觉好像有人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猛地回头,好像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过去。
“奶奶,好像有人跟着咱们。”梁美然有些害怕。
“瞎说什么呢,赶紧回家洗澡睡觉了,不早了。”
二人刚转过身子,昏暗的灯光下,一个带着白色面具的高瘦男人,带着嘴角那一抹血色的诡笑,再次回到了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