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宇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启贤的眼睛。
“怎么?我绝对符合领养人的资格。”林启贤的表情好像在说,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感到如此意外。
“奥奥,你是说她还有妈妈是吗?”
“嘿嘿嘿!”林启贤又是发出一阵怪笑。
“她妈妈现在估计比我还疯吧,应该已经没有办法继续作为她的监护人了。”林启贤挑衅地看向苏明宇。
“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苏明宇说话已经有些磕巴。
“cheistry is art(化学就是艺术)”林启贤突然笑着,说了一句英文。
一旁的董徳彪听不懂,但苏明宇却一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苏明宇看着眼前的男人,从他怀疑林启贤开始,他就认为此人是一个心机颇重的人,而且以苏明宇的性格,他从不会小瞧任何人。
可即便这样,对于林启贤他还是低估了,苏明宇现在好像是一只掉入蛛网的飞虫,他不知道这张网有多大,但他可以感觉到,林启贤在慢慢收网了。
这已经是他的最后一步棋了吗,还是说现在还处在他的布局当中,苏明宇居然看着林启贤,出于恐惧,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
可恐惧达到一个点之后,人会因为对此无能为力继而感到愤怒,苏明宇再次爆发,闪电般一步迈到林启贤身前,一个躬身下沉,一记右勾拳命中林启贤的肝脏部位,林启贤吃痛弯腰,苏明宇紧接着一记上勾拳直接轰中林启贤的下巴。
董徳彪作为资深的拳击迷,苏明宇这一套泰森经典的ko连招,董徳彪再熟悉不过,他有些吃惊地看着苏明宇。
这小子啥时候练的,就这身手,我靠,市局里都想不到谁能练得过他。
即便已经被打的有些喘不上气,但林启贤反而像是想到什么开心的事。
“嘿嘿呵呵呵”蜷缩在地上,笑得前仰后合。
反而是打人的苏明宇,站在那喘著粗气,似乎耗尽了力气。
“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手上什么筹码都没有,除了你这一身力气,嘿嘿嘿。”林启贤爬到一边,用额头顶住墙壁,才勉强将自己上半身支撑起来,回过头笑着看向苏明宇。
苏明宇的手慢慢挪向腰间,董徳彪看到苏明宇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把匕首。
“你疯了吗。”董徳彪死死地摁住苏明宇的手,“他不都说了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从梁美然那获取口供。”
眼看苏明宇手上的力道已经减轻,董徳彪没有犹豫,直接将苏明宇的手打开,然后将匕首拔出,牢牢地攥在自己手里。
然后,董徳彪快速压倒林启贤,将其手反剪背后,带上手铐。
审讯室外,石国庆看着脸上一大块淤青的林启贤,一边听着董徳彪的讲述,表情越来越阴郁。
“二楼正在给老凌办退休仪式呢,我不去了,你替咱们支队这边去一趟,表示一下。”石国庆听完了讲述,便从办公桌下面,取出一个大盒子。
“这是一套紫砂的茶具,这老小子喜欢喝茶,算是咱们支队的一点心意。”石国庆笑笑。
老凌,原名凌峰。从一开始分配工作就进了东海市的市公安局,一直表现不错,后来被分进刑警支队,跟着师傅李春晖破了不少案子,后来因为一些事调离了刑警,一直做着文职工作,直到退休。
“舅舅,怎么样?一个字不说。”苏明宇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来。
“冷静了?”石国庆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你这下手没轻没重的,他要是想告你,我很难处理的。”
苏明宇不知该说什么,默默低下了头。
“梁美然妈妈?”苏明宇突然抬头问道。
“确实疯了,是不是被下过毒,现在还在查,这小子,是怎么连一个九岁的小姑娘都能策反的呢,妈的就像会催眠一样。”石国庆盯着眼前皮青脸肿的林启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梁美然现在在哪里?”
“也在咱们市局,二楼,她现在和孤儿没区别了,虽然年龄小,但按照流程,我们在固定证据后,会找有资格的鉴定医师来先给她做一个精神鉴定,之后根据鉴定结果决定她的下一步处理。”石国庆重重地叹了口气。
“有资格的精神科医师”苏明宇自己念叨了一句。
“舅舅,我知道找谁来做鉴定了。”苏明宇立即掏出了手机。
电话中,苏明宇并没有将林启贤就是谑面人的事告诉魏少筠,只是说他牵扯一起刑事案件,案件中还有一个小女孩需要做精神鉴定。
魏少筠当时正在医院坐诊,没有丝毫犹豫,半小时后便来到了市局。
“他在哪?他怎么了?”魏少筠当时在和苏明宇的交流中,得知林启贤妻子被害身亡时,就想着联系林启贤。
但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慰对林启贤来说是否有正面的作用,所以一直没有勇气给林启贤打去电话。
“他这是?你们打他了?”魏少筠转过头来看向苏明宇,眼神中有一丝不悦。
“魏医生,我们要和你说一下我们现在掌握的一些情况,你可能会有点难以置信,但先听我们讲完。”石国庆示意魏少筠先坐下。
办公室内,随着石国庆的讲述,魏少筠的脸从一开始的不敢相信,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像在听一个离谱到极致的趣闻,竟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等会,石队长,你的意思是林启贤就是之前闹得东海市翻天覆地的那个谑面人,而且,最近因为他的蛊惑,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毒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魏少筠笑着问道。
“是的,我们现在只是缺少实质性的证据,而且梁美然那边一直不肯说任何事,但她已经承认了是自己下手毒死的父亲。”石国庆的表情格外认真。
“好,我先对梁美然做一个完整的心理评估,之后我可以给他也做一个吗,或者让我见见他和他聊聊。”魏少筠和石国庆对视了两秒后,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