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天,杀声震耳!
除去蒙古一眾顶尖高手趁夜突袭,在此处廝杀之外,霍都、达尔巴等也在四处纵火製造混乱,意图逼出郭靖,趁其重伤杀之后快。
鲁有脚率领丐帮弟子拼死维持秩序,一面奋力扑火,一面护著郭靖与临盆在即、痛苦不堪的黄蓉分別转移到府邸深处更为隱蔽安全的所在。
黄蓉虽腹痛如绞,脸色煞白,冷汗浸透了额发,但目光依旧锐利如鹰,她瞥见师父洪七公被困於那十八名番邦修士的诡异阵中,动作束手束脚,便知必有古怪。
虽不明其中关窍,她那颗七窍玲瓏心却瞬间做出了最精准的判断!
“师父!接棒——!”
她不顾產痛剧烈,咬紧银牙,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根碧玉莹莹的打狗棒拋了过去!
一道翠绿流光穿越杀场,洪七公精神大振,探手一把抄住,入手温润的熟悉感瞬间驱散了几分受制感。
只见他鬚眉一轩,手中打狗棒嗡然清鸣,化作万千翠影!
打狗棒法的绊、劈、缠、戳、引、封、转、挑八大诀要被他信手拈来!
什么棒打狗头、斜打狗背、獒口夺杖招招精妙狠辣,攻敌必救!
不再需近身硬撼那些番邦人的吸功妖法,洪七公一条翠棒使得泼风一般,隔空点、打、戳、撩,將周身护得水泼不进!
虽未能立破妖阵,却也稳住了阵脚,脱开了那令人心悸的“吸功泥沼”,打得十八修士阵型微滯,一时难以寸进!
“巴思珈!拿下那妇人!”
金轮法王眼见黄蓉现身,厉声咆哮!他们今夜敢倾巢出动,正是仗著绝密情报,郭靖重伤难起,黄蓉分娩在即!
这女诸葛正是蒙古心腹大患!若能將其或诞下之子除去,足以动摇襄阳半壁军心!
“想动我师姐?先过我这一关!”
鹿清篤一声暴喝,身形如怒涛般横移,一剑“定阳针”直刺巴思珈面门,硬生生將他扑向黄蓉的身形截下!
“小混帐!追的我两次深陷绝境,今日你我好好清算,分个生死!”
鹿清篤手中长剑光华暴涨,挟著《先天功》的浩瀚真力与无边怒意席捲而去!
“怕你不成!”
巴思珈尖啸,眼中杀意沸腾,他捨弃擒拿黄蓉之念,双掌如穿蝴蝶,天山折梅手的精妙与北冥神功的內力吞吐交织,悍然迎上!
两人皆是当世不世出的年轻奇才!
一个道门正统,玄功深厚,剑掌皆具宗师气象。一个佛道兼修,邪功诡譎,身负逍遥绝艺与密教绝学!
剑光掌影翻飞碰撞,劲气四溢,將周围地面犁出道道深痕,每一招皆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之局!
“小杂毛!纳命来——!”
就在鹿清篤与巴思珈斗至酣处,一招“七星聚会”將对方身形逼得微侧之时!一声怨毒入骨的嘶吼自身后乍起,一股阴寒腥风直袭鹿清篤后心!
竟是那本该重伤不起的公孙止!
只见他浑身缠满渗血的绷带,如同从坟墓里爬出的恶鬼,脸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疤扭曲如蜈蚣!他手上带著厚厚的牛皮手套,並无金刀黑剑,取而代之的是两丛开著妖异朵,布满尖刺的碧绿枝!
鹿清篤心神一惊,不过公孙止本就身受重伤,如何能打中他鹿清篤?
只可惜为了躲避公孙止,鹿清篤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就没了,刚刚被逼退的巴思珈再次杀了过来。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死!”
心下气恼之下,鹿清篤躲开巴思珈一击之后,一剑刺向公孙止,这傢伙的武艺本就不如鹿清篤远矣,手中也无兵器,如何挡得住,最后还是巴思珈出手帮他解围。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別在这里碍事!”
面对一个十几岁小娃娃的辱骂,公孙止当然愤怒,只是他技不如人不敢多言,只能冷哼一声,舍了鹿清篤,带著那两手的枝去往別处了。
鹿清篤再次和巴思珈战作一团,心中却是疑竇丛生,这公孙止拿的,难道是…
“不好!是情!”
鹿清篤瞬间明白了公孙止的险恶用心,与廝杀中撇了一眼,正看见公孙止要偷袭黄药师!
就在鹿清篤欲出声示警的剎那,公孙止已如毒蛇般扑向黄药师与金轮法王等人的战团!
他如今重伤,那点武功在黄药师面前本不值一提,但他手中情枝乱舞,打法又极其诡异。
“阴阳倒乱刃法”被他用在了枝之上,看似笨拙无力,实则轨跡刁钻难测。
正全力施展“弹指神通”应对金轮猛击的黄药师,对这等从未见过的“枝技击术”微感愕然,竟被那虚虚实实的枝影晃过!
此刻,金轮法王等人的攻势也已经近在眼前,黄药师不知情剧毒厉害,权衡利弊之下,硬生生受了公孙止手上枝一击,优先挡下了金轮等人的进攻。
根根情毒刺,借著重力势能,擦过黄药师肩背,划破青袍,留下了一道细微血痕!
“哼!雕虫小技!”
黄药师只觉一丝微弱刺痛,毫不在意,屈指一弹!
“噹啷!”
一粒灌注无上內劲的石子破空厉啸,精准击中公孙止手中枝,那坚韧的情枝被生生震断。
黄药师正待追击,身后金轮法王的轮影、尼摩星的蛇杖又已攻至,只得回身应对。
公孙止见打中了,不顾伤势,跌跌撞撞退开几步,发出一阵夜梟般的怪笑,死死盯住黄药师:“嘿嘿嘿老东西,看你的打扮,可是东邪黄药师?哈哈哈哈,好大的名头!可惜不过是逼死髮妻、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罢了!”
此言一出,如同清水滴入沸油,公孙止的声音在混战中异常刺耳:“老匹夫!你风光无限之时,可还记得那桃岛上,为你呕心沥血、默写《九阴真经》而活活累死的爱妻冯氏?明知道她身怀六甲,你竟为了区区一本破书,逼她殫精竭虑,耗尽了最后一丝元气!哈哈哈!『东邪』?邪门歪道我见得多了,像你这般为私慾逼死枕边人的还真他妈邪得独树一帜!”
自黄药师等高手现身襄阳之后,忽必烈便命人四处收集这些高手的情报,尤其是东邪北丐这种高手,本就威名赫赫,他们的传奇故事根本不需太多力气,便被忽必烈尽数掌握。
因为老顽童在去蒙古大营捣乱之前,和原著一样去绝情谷捣乱过,这反而让出谷来抓捕他的绝情谷眾人和蒙古人连上了线。
也不知道忽必烈是怎么招揽了公孙止,总之是让他这个绝情穀穀主,成为了蒙古人的帮凶。
在情报的加持之下,公孙止开始引动黄药师埋藏於內心深处的情愫,想要让其身上的情剧毒毒发!
而对於黄药师而言,妻子的死,那是他一生的懺悔,半世的梦魘,如今却被外人如此赤裸裸地撕开伤口,肆意嘲讽!
冯蘅那苍白温婉的面容、油尽灯枯时眷恋不舍的眼神浮现在眼前
愧疚、悔恨、椎心刺骨的思念交织成滔天巨浪,在黄药师心头翻涌。
“唔——!”
黄药师雄躯剧震,动那深植於肩背的情剧毒,在其动情之后,如同被点燃的火油,轰然发作!
一股深入骨髓的酸楚剧痛瞬间从伤口蔓延至全身!仿佛千万根毒针同时在血脉经络中攒刺,奇经八脉气血逆冲,饶是黄药师修为通天,此刻也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头一甜!
“噗——!”
一大口带著诡异紫气的黑血狂喷而出,在夜色火光中触目惊心!
一代宗师,竟在此刻,被情毒攻心,几欲委顿!
那原本神光湛然,睥睨天下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涌上了深深的痛苦与对亡妻无尽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