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致渊道:“我不会看错,确实有一条黑线,我们两个都没有,偏偏宁师兄你有。”
张继元笑道:“难道是我们的修为不如宁师兄所致?”
“胡扯,”宁东阁道:“你们俩也都是圆满,修为一样,怎就不如我啦?”
“宁师兄你终究还是更胜一筹的。”张继元笑道。
楚致渊摇头:“估计不是因为修为。”
“此话怎讲?”张继元道。
楚致渊道:“若是因为修为,张师兄你为何看不到这条黑线?”
“唔因为功法不同?”张继元想了想:“可我跟宁师兄的功法相近,没什么不同啊,跟你倒是不一样。”
通天宗的功法,楚致渊练的是太昊玉虚经,他们练的则是归神诀残篇。
这是他们都看不出黑线,他能看到黑线的缘故?
可如果是因为心法缘故,为何只有宁师兄有黑线,他没有黑线呢?
不会真因为修为高低的缘故?
“算了,甭理会。”张继元摆摆手:“绕晕了。”
楚致渊皱眉沉吟,仿佛陷入沉思。
他脑海里灵光进射,直觉也在蠢蠢欲动。
宁东阁道:“小师弟?”
楚致渊缓缓道:“这黑线还是挺重要的,不能忽视。”
张继元笑道:“可我们不知这黑线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那就弄清楚。”楚致渊道。
“怎么弄?”张继元问:“现在的关键是洞天吧?”
楚致渊道:“找其他人看看,弄清楚这个再说。”
张继元无奈的看向宁东阁。
宁东阁沉声道:“小师弟,真要这么干?”
楚致渊道:“直觉告诉我,此事绝非寻常,得弄清楚再干别的。”
“小师弟,你不是想趁机耽搁时机,从而洗脱弟妹的嫌疑吧?”张继元道:“可以明说的,不必如此。楚致渊失笑:“张师兄,我绝无此意,确实不宜绕开这个,我直觉一向很准。”
“可”
“行啦,就听小师弟的吧。”宁东阁一摆手,打断张继元。
张继元叹道:“我是看出来啦,宁师兄你是非要偏向小师弟的,有了小师弟,我这个师弟就不吃香了。”
“瞧你这点儿出息!”宁东阁笑道:“小师弟确实比我们更强,那当然就听他的。”
他扭头看向楚致渊:“小师弟,你说吧,我们该如何做?”
楚致渊道:“先弄清楚这黑线是怎么回事。”
“怎么弄?”
“去碧元天那边看看。”楚致渊道:“让更多的人试一试这个。”
“…行。”宁东阁道:“张师弟,你陪小师弟去。”
“行吧。”张继元道:“那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楚致渊与张继元出现在皇城,坐在一酒楼三楼,靠近窗户,看着下面的情形。
他们能看到对面一条小巷,而在小巷的拐角处有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
一个青年正大步流星匆匆而行,拐弯之际忽然停住,扭头看向这块石头,上前弯腰捡起,随后皱了皱眉头,嫌弃的抛回墙角,继续大步流星而去。
张继元好奇:“他为何抛掉?”
正常情况下,看到这般晶莹剔透,且质地温润如玉的石头,即便不知是什么也会收起,拿回去慢慢研究。
可这青年却毫不尤豫抛弃,且面露嫌弃之色,委实奇怪。
楚致渊笑道:“我在上面抹了一点儿药。”
“什么药?”
“散发异味,一闻到便会嫌弃,不想留下它。”
“这招不错。”张继元满意道:“不过它放在那儿,人太少了。”
“人太多了反而没人去拿了。”楚致渊摇头:“还是要放在这种人少的地方,可以肆无忌惮的拿起来。”
“那要等到何时?”张继元道。
楚致渊笑着轻啜一口酒:“会很快的,师兄放心便是,洞天之事,也没必要急吧。”
“行行,我不急,不急。”张继元无奈摇头。
两人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一个个经过小巷之人,将那晶莹剔透石头拿起又抛掉。
待天黑了,灯笼亮起,经过小巷之人还能看到那微微放光的石头,可最终还是抛掉。
待深夜,小巷几乎不再有人经过,楚致渊与张继元才离开酒楼,取回石子,返回通天宗。
通天宗的大殿外,一轮明月皎皎,清冷月华洒落。
宁东阁正负手站于大殿外,抬头看着明月。
他扭头看向二人,露出笑容:“收获如何?”
楚致渊道:“猜了一个大概。”
宁东阁笑道:“黑线又出现了?不是只有我自己一个?”
“又出现了三次。”楚致渊看向张继元。
张继元道:“两个没修为在身,一个修为很低,所以这黑线不是因为修为。”
“那是因为什么?”
“还不知道呢。”张继元道:“小师弟要盯着他们三个,也开始挖掘这三个的底细。”
“竞然还有黑线”宁东阁笑道:“看来这石头确实有些古怪。”
楚致渊道:“二位师兄,我初步有个推断。”
“说来听听。”两人很感兴趣。
“这黑线可能是凶煞之兆。”楚致渊缓缓道。
“凶煞之兆?”张继元道:“这想法太离谱了,哪有这种东西。”
楚致渊道:“我看那三人,皆具不吉之相。”
“小师弟你还会看相?”张继元失笑。
楚致渊点点头:“略通一二,我看他们三个都有横祸。”
超感的洞照,与这方面古今书籍一对照,令他在望气方面的造诣不知不觉加深。
“我也有?”宁东阁笑道。
楚致渊摇头:“师兄你修为高,又练有特异心法,我看不出凶吉来,但可能瞒不过这石头。”“有意思…”宁东阁笑着摇头,并没在意。
楚致渊道:“张师兄与我明天继续观察那三人,看看他们的情形。”
张继元叹道:“小师弟,这般观察下去,何时能看出端倪来?”
等看出端倪,什么都晚了,可能洞天已经被探索得一清二楚,肉吃不到,连汤都喝不了。
楚致渊道:“三天吧,如果三天之内没办法看清楚,那就依我的判断来。”
宁东阁道:“那就是让我躲在宗里?”
楚致渊点头道:“师兄也说过,对我们通天宗来说,人比宝物更重要。”
“你呀”宁东阁很不甘心。
楚致渊道:“二位师兄,三天之后再说如何?”
“行吧。”宁东阁答应。
第二天清晨,两人重新出现在通天宗大殿外。
两人的神情皆凝重。
宁东阁从光门出来,看到他们神情,问道:“出什么事了?”
他们刚刚在此汇合,下去碧元天没多久便回来了,还这般脸色。
张继元叹道:“那三个都死了,昨晚死的。”
“这么巧?”宁东阁皱眉。
张继元道:“一个暴病而亡,一个喝酒而亡,一个掉进河里淹死了,都没扼到天亮。”
宁东阁看向楚致渊:“难道还真是凶兆?”
张继元叹道:“事到如今,宁肯信其有了,师兄你老实呆在殿里,别出去了。”
楚致渊不等宁东阁说话,便道:“师兄,我们两个足矣。”
宁东阁道:“你们两个不能结阵,难免会吃亏。”
楚致渊道:“有些洞天,一旦进去,马上便只身一人了,不能结伴。”
域外战场便是如此。
也对,这洞天很可能也是如此,行吧,那我便留下坐镇。”宁东阁缓缓点头。
他也心里发毛。
有些事不信邪不成。
自己好不容易练到这一步,寿元变得悠长,可不想横祸而亡。
楚致渊露出笑容。
“小师弟,要去看看弟妹吗,通个气儿,让她能避嫌。”
“好。”
楚致渊抱拳告辞,出现在萧若灵小院。
甫一出现便感觉有异。
无形力量瞬间出现,宛如扣下一个罩子,一下隔绝了他对外界的洞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