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大力和李维斯同样跪了下去,三人在李向阳面前排成一排,如同受审的囚犯。
“五色使者?”李向阳走到蓝大力面前,俯视着他。
“女娲创造出来体验人性的工具?可惜,你们一个个学得四不像。”
蓝大力想说话,却发现喉咙被无形之力扼住。
“权力不是欺凌弱小,嫉妒不是心理变态,怨恨不是滥杀无辜。”
李向阳一个个点过去,“你们把人性最负面的一面放大,女娲还自以为掌握了精髓。真是可笑。”
他抬起手,掌心有光芒凝聚,这种霍乱天下的家伙,随手杀了就是。
就在这时,夜空被撕裂了。一对巨大的白色蝠翼横贯夜空,遮住了月光。
蝠翼之下,一个身穿白色风衣的高大男子,缓缓降落。周围时间被冻结。
男子面容刚毅,眼神温和,带着亘古的沧桑。
“将臣!?”
“放开他们,他们是我的孩子。”将臣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质疑。
五色使者是女娲创造,将臣深爱女娲。二代僵尸又是他血脉,说是他孩子也没错。
李向阳歪了歪头:“你的孩子?那他们到处惹事的时候,你这个家长在哪?”
将臣认真思索:“我在观察。人类,僵尸,魔星……这一切都是很有趣的演化。”
“观察?呵呵”李向阳笑了。
“看着你的孩子杀人放火,制造悲剧,你就在旁边看着?那你这个家长当得可真称职。”
将臣背后巨大的蝠翼微微扇动:“我在学习,学习什么是爱,什么是守护。这些孩子……是我的实验品。”
“拿别人的生命做实验?你们有什么资格?”李向阳语气讥讽,掌心的光芒越来越盛。
看剧时候觉得将臣无敌,渴望让它咬一口。现在亲身当面,发现它确实没有人性。
人类万物在他眼里只是游戏,让自己学习的工具,将臣是没错,可自己是人间之神。
“那我也拿你做个实验如何?实验内容是——如果你的人全死了,你会不会体会到悲伤这种情感?”
将臣眼神一凝,蝠翼猛地向前合拢,化作屏障护住蓝大力三人。
李向阳的手动了,面对将臣他没敢大意。
速度不快,也不是慢,就是那么自然地推了出去。
掌心的光芒脱手而出,那是一道纯粹的白光,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却让将臣脸色大变。
“这是……规则本身?你到底是什么人!”
白色蝠翼与白光接触的瞬间,没有爆炸,没有巨响。那足以抵挡核弹轰炸的蝠翼,在白光中如冰雪般消融。
将臣闷哼一声,眼中惊骇之色难掩。背后的蝠翼消失了一半,断口处光滑如镜。
“果然!”
将臣并不会诸多玄妙法术,上个纪元人类的人造神,局限颇多,特性都堆破坏力跟寿命了。
也难怪女娲寄托的陨石,他都无法阻挡,速度跟不上陨石、将臣也并没有爆星实力。
白光继续向前,笼罩了蓝大力三人。
“手下留情!”将臣想阻拦,结果却晚了一步。
白光中,李维斯第一个发出惨叫。他的身体从内部开始瓦解,不是物理的破坏,而是存在的抹除。
他试图用僵尸异能抵抗,但那力量在炁体源流分解属性面前,简直犹如螳臂当车。
脑壳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映出李维斯最后的表情,深深的恐惧。
或许在最后一刻,他才明白,自己跟自以为是的战斗,只不过是人家弹指一挥间的碾压。
然后是乌鸦。这个曾经菊花里高野最强法力僧,在白光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烟消云散。
最后是蓝大力。这个最爱玩弄权术的使者,此刻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李向阳,忽然笑了。
“原来……权力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屁都不是……”
他闭上眼睛,身体在白光中化为虚无。
白光散去,地上空空如也,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
将臣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孩子消失的地方,久久无言。他脸上的温和与淡定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困惑,痛苦,还有一丝……愤怒?
“他们不该杀吗?”李向阳反问,“堂本静杀了王珍珍——虽然我救回来了。”
“蓝大力三人这些年间接害死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你跟女娲作为他们的创造者,不该为此负责?”
将臣沉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确实没有把人类当回事,只当做一场游戏。
他下意识觉得人类不过是女娲创造的小玩意,自己需要在意吗?谁知道出了个这种强大神明。
“你总是在学习,在观察,”李向阳走向他,“但你忘了,有些课,是要付学费的。”
他停在将臣面前,两人相距不到三米。
“现在,你是要继续挡我的路,还是回去好好想想,你究竟想从人类身上学到什么?”
将臣看着他,又看向远处的况天佑、马小玲和王珍珍、司徒奋仁。
他们脸上的恐惧、悲伤、坚定、爱……这些复杂的情绪,他观察了六十年,却从未真正理解。
许久,他缓缓转身,残破的蝠翼张开,光芒流转再次恢复如初。
“我会想明白的。”将臣的声音飘在夜风中,“但下一次见面,我会阻止你。”
“我等着。”李向阳淡淡回应。他没兴趣杀将臣,正如他所说,都不是一个物种。
将臣化作黑雾消散在夜空中,心中阴霾、他把李向阳当成了命运化身。
白光笼罩被打烂的那些大楼,时光近乎倒流,破碎的建筑重新回到本该出现的位置。
李向阳转身,看向呆立当场的况天佑等人。
“戏看完了,该散场了,老婆我们回家吧。”
“王珍珍没事,金未来和魔星的事你们自己处理。但记住——”
目光扫过几人:“在我的城市,不准搞破坏。再有下次,我不保证还有耐心替你们出手。”
说完,李向阳揽住马小玲肩膀。两人身影如水波般荡漾,消失在夜色中。